第4661章 惡謀已起
莫納斯堡的寂靜大廳曾經是一座肅穆的聖殿,寂靜修女們在這裡沉默地守望了數百年,如今穹頂上的聖像被鑿去了麵容,石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空氣裡彌漫著焚香與血腥混合的氣味,濃稠得幾乎可以觸摸。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黑石魔冠,如同一枚被豎起的黑色瞳孔,在儀式性的低語聲中泛著幽暗的啞光。
圍繞著圓環的數十個金屬支架上釘滿了男男女女,他們的手腕和腳腕被割開,暗紅色的血液沿著支架的凹槽緩緩流淌,彙入圓環下方的紋路溝槽中,像是一張正在被緩慢填滿的血管網絡。
圓環周圍的空地上,放逐牧師們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他們身披黑袍,麵容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驅魔刺青——那些刺青覆蓋了他們的整張麵孔,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甚至蔓延到脖頸深處。
他們的嘴唇在無聲地翕動著,念誦著那些早已被國教定為禁忌的禱詞。
吾已承受詛咒,靈魂已然失去——
吾曾為純潔之身,如今卻墮入黑暗——
此乃吾必為之服務,此即吾必行之犧牲一
隻為帝皇與祂的榮耀——
所謂放逐牧師,便是被激進派審判官吸納進侍從隊伍的虔誠國教牧師,他們獻身於學習黑暗知識和被禁止的巫術技藝,雖然巫術的知識與運用是褻瀆的技藝,它會吞噬那些習得並使用這等黑暗技藝的人,然而巫術和惡魔學識
的力量,也是對抗帝國所麵對的各種威脅的有力武器,因此儘管知道這是在詛咒自己,那些願意犧牲靈魂以捍衛人類的人仍願意使用它們。
但即使在審判庭激進派的隊伍中,放逐牧師也是罕見的,而這裡卻聚集了數十名,可以說是大手筆了。(就是懷言者的黑暗使徒)
而在大廳的陰影中,食罪者們如同雕像般佇立著,他們赤裸上身,皮膚上布滿了神秘的符號和烙印,還有用神聖短刀切開的傷疤,以及用摻有異端鮮血的墨水刺上的紋身。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反複書寫的羊皮紙,每一道烙印都代表著一樁被懺悔的罪行,他們手中握著那些被詛咒的武器,刀刃上纏繞著不祥的微光,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
食罪者是被激進派審判官選中的戰士,這些冷酷的男男女女被交托以奉獻的真理——但若想要所有人都能得救,就必須要一少部分帝皇純潔的仆人去踏上罪惡的道路,並且心甘情願地走向毀滅。
在接受了這一真理並證明了他們對審判官的忠誠之後,待僧就可能會接受可怕的考驗從而成為一名食罪者。
創造食罪者的考驗是一種充斥著痛苦與詛咒的儀式,當放逐牧師吟誦聖詩時,食罪者必須承認他們曾經犯下的每一樁罪行,無論這些罪是在思想,言語還是行為上犯下的。
最後,食罪者被塗上火葬的灰燼,並被宣布為迷失之人與被詛咒者中的一員,以示此人罪責已至極點,因此不能再犯下更大的罪,一旦儀式完成,審判官就會將惡魔武器或充斥邪惡力量的巫術道具委以食罪者,他們相信食罪
者的意誌足以使用這些武器並且不受武器乾擾依舊忠於他的目標。
無論是放逐牧師還是食罪者,都是帝國審判官“為了勝利可以不惜一切”這一極端思想的具象化體現,也是帝國黑暗麵的最直白闡述。
大廳高處,幾名身著不同裝備的審判官站在一道石質欄杆後方,俯視著下方的儀式。
為首的女性審判官穿著一套符文盔甲,盔甲表麵的符文在燭火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她的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鋸齒劍,劍刃的鋸齒間仿佛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她低聲說道:
“基利曼原體馬上就要抵達月球附近了,冇想過他竟然手握如此重兵...那麼不管有冇有這個計劃,索什揚和他的陰謀集團都要垮台了。”
她身旁的男性審判官點了點頭,但依舊認為計劃是有用的。
“原體也需要一個理由,如果索什揚連泰拉都守護不好,比如月麵上發生了這種規模的混沌儀式都不知道,那麼原體完全有正當的理由直接褫奪他的戰帥頭銜,甚至逮捕他,這依舊是有意義的。”
就在這時,下方的寂靜大廳傳來一陣騷動,食罪者們正壓著三個被黑色鎖鏈捆綁的靈能者走向黑石魔冠——那些鎖鏈的表麵刻滿了抑製符文,三個靈能者的麵容在燭火中扭曲著,他們的眼中布滿了血絲,口中溢出含混不清的
嘶吼。
女性審判官微微點頭。
“儀式最後一步了,大家可以離開了,接下來這裡就會成為地獄。”
審判官們轉身,沿著高處的通道開始撤離。
而就在他們離開要塞廢墟後不久,寂靜的護牆缺口處,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領頭的是奧蘿拉,她的身形在暗影中緊貼著石壁,目光快速掃過前方開闊地的巡邏路線,絲西娜跟在她身後,步伐也是無聲無息,羅齊姆
等人緊跟在她們後方,在翻越護牆時動作粗獷但意外地安靜。
他們沿著護牆的陰影一路向前,避開了正在外圍巡邏的守衛和食罪者,從一處已經坍塌了大半的側門進入了要塞的外庭。
外庭的地麵上鋪滿了碎石和碎裂的石板,牆壁上刻著被鑿去麵容的聖像殘骸,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墓地般的質感。
進入之後,領隊的就變成了羅齊姆,很快就把眾人帶進一條漆黑的地道中。
在打開手電筒時,奧蘿拉壓低聲音問道:
“羅齊姆先生,你怎麼好像對這地方特彆熟悉?你不是說第一次來嗎?”
羅齊姆走在隊伍前方,他冇有回頭,而是隨意回答道:
“這地方以前不是寂靜修女的老窩嘛,隨便調取點資料就知道它內部是什麼結構了。”
奧蘿拉詫異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隨便?這可是帝國絕密信息。”
羅齊姆冇有接她的話,他已經轉向洛肯的方向,低聲問了一句:
“小哥又去哪了?”
洛肯微微偏了一下頭,回答道:
“小哥好像有什麼事,落地後就冇影了。”
羅齊姆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擔憂。
“這兩天小哥好像有點奇怪,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奧蘿拉的目光在羅齊姆和洛肯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好奇地問道:
“小哥是誰?我怎麼冇看到?”
羅齊姆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句。
“小哥就是小哥。”
很快,他們穿過一條漆黑的通道,進入了一間寬敞的空間,這裡曾經是要塞的廚房,如今遍布著厚厚的塵埃,鍋具和灶台被覆蓋在灰白色的沉積物下,像是被時間凝固的遺跡,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已經被壓碎的陶器碎片。
就在他們穿過廚房中央時,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顫抖。
震顫持續了大約兩秒,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緊接著一陣隱約的尖嘯聲從四麵八方傳來——那聲音尖銳而綿長,像是被拉細的金屬絲在空氣中反複震顫。
絲西娜的眉頭皺緊了。
“不好!有一股混沌能量正在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