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3章 餘燼往事
對於多恩的頑固,基利曼罕見地表現出了不耐。
“但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呢,兄弟?世間已經冇有他們的容身之所,他們已經喪失了力量。他們邪惡的讚助者也已經毀滅,當我們重整旗鼓的時候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蜷縮著瑟瑟發抖,當時機合適時,我們可以從容地剿滅
他們。
“你不能如此草率斷言,這一切都是推測,倘若驅使他們的力量複蘇了呢?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
“我們的父親已經摧毀了那力量。”
“你希望如此,僅此而已,我們曾犯下過錯,對所麵對的存在一無所知,直到瀕臨毀滅,但現在我們已經認清了它的本質,已經知道它的威脅,因此必須主動出擊,動員一切力量重新投入全麵遠征。”
“就像父親發起的大遠征?”
“冇錯,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正是冒進令我們險些萬劫不複。難道你不記得了嗎,羅格?我們當初為什麼總是疲於奔命,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征服更多的世界?難道你不記得我們所有人曾要求掌印者明確解釋,卻一無所獲,隻是被告知遠征高於一
切?你的主張隻是重蹈我們之前的覆轍。”
“不,我主張決定性的行動!”
“你希望一切恢複原樣。”
“冇錯!我渴望一切恢複原樣!難道你不是嗎?”
“它已經千瘡百孔,我的兄弟,我們必須改變。”
“而且由你獨攬大權,毋庸置疑。”
“我知道,多恩,從我到泰拉開始,你就一直在生氣,一直在忍,現在終於在這裡發泄出來了?這是要將整個皇宮都掀翻啊!你一直看不慣我,大遠征那時候我們兩個軍團難得配合,你就三成敷衍,七成不滿,有什麼看法,
荷魯斯當戰帥的時候怎麼不說呢?你說那些力量危險,為什麼不在尼凱亞會議的時候提出?你都罵了二十多天了,你還想怎樣?”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來回反彈,像是兩把不斷碰撞的刀刃,誰都無法說服誰。
基利曼苦澀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冇想到,最後事實證明多恩是對的,那股力量從未被消滅...我們又一次嘗到了輕視的苦果。”
他深吸一口氣,回想起那場不願想起的葬禮。
永恒之門前的廣場被清理乾淨了,地麵上殘留的彈坑和血跡被覆蓋上了深色的石板,兩側的立柱上懸掛著黑色與金色交織的帷幔,敞開的大門前擺放著兩座巨大的石棺——————座是聖吉列斯的,棺蓋上雕刻著他張開雙翼的肖
像,另一座是費魯斯的,那位鋼鐵之手的原體被雕刻成持錘而立的姿態,麵容上帶著他生前那種堅毅而沉默的神情。 (二設大家彆當真,無頭的屍體一直被鐵手們藏著根本不會拿出來)
九支忠誠軍團的戰士們聚集在廣場上,按照各自的軍團傳統站成整齊的方陣,鋼鐵之手和聖血天使的隊列中偶爾會傳出被壓製的哽咽聲——
原體們站在棺槨前,排成一排,包括失蹤許久的科拉克斯也歸來了,他比以往都更加陰鬱,多恩站在隊列中央,聲音沿著廣場的石壁層層回蕩,他在宣講複仇,那些詞句如同鐵錘砸在砧板上一樣堅定而沉重,但冇有人在歡
呼,隻有沉默。
葬禮結束後,原體們圍著一張長桌,討論著兩位死去兄弟的遺體應當如何安置。
這是一處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大廳,這間大廳原本是什麼用途已經冇有人記得了——也許是馬卡多的私人會客廳,也許是某個典禮儀式的候場廳。
戰爭的痕跡還冇有被完全抹去,牆壁上幾塊深色的汙漬被匆忙用帷幔遮擋了一半,地毯的邊緣有一道被烈焰灼燒過的焦痕,雖然已經清理過,但那一塊的顏色依然比周圍更深。
長桌是後來搬進來的,深色的木質表麵帶著幾處磕碰和劃痕,桌麵上冇有擺放任何裝飾或文件,隻有光線從頭頂殘缺的吊燈中灑落下來,在桌麵上投下幾道明暗交錯的線條。
“...泰拉的戰爭已經結束了,鋼鐵之手們把費魯斯的遺體帶到了我們麵前,現在我們需要決定他們的安葬之地,讓他們的遺體一直躺在石棺中不是一個合適的做法。”
基利曼向前走了一步,雙手壓在桌上。
“我的意見是將兩位兄弟的遺體留在泰拉,妥善保存。”
他看了看長桌周圍的原體們,確認所有人都在聽。
“這裡有帝國最堅固的防護設施,皇宮的防禦體係經過這次戰爭的考驗,已經證明是銀河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避免他們的遺體被有心人覬覦,火星的技術神甫可以為他們提供永久性的維護,如果我們把他們留在這裡,那麼
無論多少年後,帝國的後世子孫都有機會瞻仰兩位犧牲英烈的遺容。”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的提議留出最後一層完善的空間。
“這是一種象征,也是一種提醒,提醒每一個後來者,帝皇的兒子們曾為了保護泰拉而流血,這也是我們能夠給予他們最穩妥的安息之地。”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多恩隨後冷漠地說道:
“我不同意。”
他的目光抬起來,與基利曼對視。
“這樣做對那兩個軍團來說太殘忍了,也太不公平。”
基利曼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他冇有打斷多恩。
“聖吉列斯有自己的子嗣,費魯斯也有自己的子嗣,他們的遺體不是那種可以被當作國家象征來處理的情況,他們是我們的兄弟,是兩個軍團的父親,把他們的遺體留在泰拉,作為一種永恒的紀念品放在展示櫃裡-
尊重,是把他們的犧牲變成了一種拿來炫耀的東西。”
多恩放低了聲音,但不是軟化,而是一種更深的堅定。
“他們應該回到自己的子嗣身邊,回到他們的人民中間。’
這時候,一個帶著粗糲邊緣的聲音從大廳的另一側插了進來。
“費魯斯和聖吉列斯都不喜歡泰拉。”
說話的是黎曼·魯斯,這位芬裡斯之狼在說話前幾乎冇有發出任何存在感——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靠在椅子上。
“費魯斯在這座城市裡待過的時間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他從來不掩飾自己對那些宮牆和高塔的看法,泰拉的石頭對他來說太冷了。”
他停頓了一下,稍稍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憶什麼。
“聖吉列斯倒是願意對所有人微笑,但他也不愛這裡,他提起過很多次,說這個世界的空氣太沉重,這裡的街道上彌漫著太多已經被遺忘的期望,他更喜歡巴爾的那些荒蕪的山丘—————至少那裡的風是自由的。”
魯斯放下環抱的雙臂,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長桌中央某個空的椅子上。
“費魯斯和聖吉列斯為泰拉流了血,但他們不屬於泰拉,泰拉隻是他們為之戰鬥的地方,不是他們的家,如果他們真的有遺願,那一定不是留在這裡。”
他說完後,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片刻後,伏爾甘緩緩抬起了頭,他那雙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沉靜。
他看了一眼多恩,又看了一眼基利曼,然後開口道:
“我認為魯斯說得對,費魯斯和聖吉列斯...他們的靈魂屬於他們的子嗣和故土,把他們的身體留在這裡,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囚禁。
基利曼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預期的結果。
“那就投票吧。”
投票的結果冇有懸念,大多數原體讚同將兩位兄弟送回他們的軍團-
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