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9章 監獄戰艦
拉娜側頭思忖片刻後,回答道:
“唔,我不是時間術士,但了解過他們的理論,他們認為時間不像河流,更像一個高維空間。所有的過去和未來同時存在,就像一座山的所有截麵同時存在於它的體積中,所謂的“時間流動’不過是我們的意識沿著這座山的一個
切麵移動時產生的錯覺。”
清照點了點頭,似乎可以理解這個版本。
“或者說把時間理解成一個箱子,你伸手進去,拿到什麼就是什麼,你摸到的可能是三萬年前的一片樹葉,也可能是三年後的一枚硬幣,對於摸到它們的人來說,它們同時存在於箱子裡——冇有先後之分,預言就是這個過
程。”
清照思忖片刻後,微微笑了。
“所以你覺得,那個操控全局的存在,是掌握了進入這個箱子,伸手摸取特定物件的方法?”
“而且它摸得極其精準,它不僅知道箱子裡有什麼,還知道該怎麼調整外麵的局勢,讓箱子裡的物件按照它想要的方式排列出來。”
兩人隨後都沉默了。
片刻後,清照重新看向星圖。
“如果那個存在想讓基利曼看到我們,那麼它已經達成了目標,基利曼不僅看到了我們,還收到了你送的禮物。“
拉娜一攤手,表情非常無辜。
“那能咋辦嘛,反正都發生了,交給索什揚去解決吧。”
阿維斯塔下層甲板的監獄區常年都處於無光的黑暗中,安靜得像一座被遺忘在船艙深處的墳墓。
突然,一陣高跟鞋的敲擊聲打破了這份沉寂,沿途的照明陣列仿佛被喚醒了一般,逐段亮起,將原本昏暗的通道一寸寸顯露出來。
那是一條筆直而幽長的走廊,延綿百米有餘,天花板離地約三米,兩側牆壁由厚重的金屬板拚接而成,通道兩側整齊排列著一個個造型如同鐵處女般的單人艙室——豎直的金屬殼體,表麵布滿了管線接口,管中的液體在緩慢
流動,正麵中央是一道窄長的觀察窗,窗口被一層半透明的防護材料覆蓋。
燈光也照亮了正在走來的兩個人影。
走在前麵的那道身影極其醒目,身高接近一米八,身姿挺拔,一身暗紫色的連體戰鬥服將她那誇張到近乎爆炸的沙漏型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豐碩的胸脯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腰肢細得幾乎不堪一握,而下方則是寬厚渾
圓的臀部曲線以及兩條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雙腿,腿部的肌肉線條在緊身麵料的包裹下清晰可見,腳上穿著一雙帶有磁力鎖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在金屬地板上敲擊出那種從容的節奏。
她的麵容美麗而鋒利,眉眼之間帶著一種魅惑與堅毅的混合氣質,黑色長發紮成高馬尾披散在背後,隨著步伐輕輕擺蕩,腰間掛著一把長刀,刀鞘的造型簡約而優雅,冇有多餘的裝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緊扣著一個黑色的
金屬項圈。
而她身後跟著另一道身形,稍矮一些,體態更為豐腴柔美,尤其是臀部在行走時呈現出一種果凍般的柔軟彈性,每一步都在那身白色為主並綴著紅色披肩的戰鬥服下方漾開細微波瀾,相比之下她的戰鬥服與前麵那位略有不同
—有著寬大的袖擺,後腰和大腿根部都有巧妙的鏤空設計,露出大片溫潤的肌膚。
氣質上的差異也很大,她的麵容柔美恬靜,黑色的秀發梳成兩個圓形的發髻,發髻上點綴著一枚扇形頭飾,宛如一朵盛開的花,手中握著一杆長杖,頂是一枚精致的陰陽魚徽記,頸間也佩戴著一枚相似的金色項圈。
兩人正是參與押運任務的陰陽道女巫中的雪風吹雪,因為押運的靈能者數量巨大,泰家族幾乎出動了大部分陰陽道女巫。
走過第一排艙室時,雪風的目光偏向了左側的觀察窗,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防護材料,可以看到艙室內部充滿了某種略微混濁的液體——泛著淡淡的微黃色,像是被稀釋過的營養液,一個身形瘦削的男性漂浮在其中,皮膚蒼
白,雙眼微閉,臉上戴著呼吸麵罩,脖子上戴著一隻黑色的項圈,身體在液體中如同一具沉睡的雕像,隻有胸部微不可察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活著。
“終於要到泰拉了。”
雪風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像是午睡剛醒般的閒適,吹雪走此時已經與她並肩而行,長杖的杖尖在地麵上輕輕點著發出細響。
聽到同伴的話,她柔聲回應道:
“這一路有驚無險。”
“據說這些人到時候都將成為星炬的燃料。”
“為了維係帝國,這是必須做出的犧牲,當初在涅克洛蒙達,帝國也會定期收割靈能者,家族還曾經因為這件事一度陷入險境。
雪風冇有接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她們穿過整條通道,沿途經過一排又一排的艙室,大多數艙室的觀察窗裡都能看到漂浮的人影,男女皆有,年紀各不相同,但他們的表情都呈現出一種被藥物深度抑製後的平靜,偶爾有幾個人的眼皮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做某
種被壓得很深的夢。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單獨的艙室,和前麵的那些型號略有不同——它的殼體更大更厚,麵板上的監測數據也更多。
雪風在艙門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麵板上的讀數:
生命體征—
-穩定
靈能波動——高位
抑製濃度——MAX9。
她確認了一下參數都在安全範圍內,然後才抬起頭,看向那扇窄長的觀察窗。
裡麵漂浮著一個畸形的女人,她的下半身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重塑過——雙腿幾乎完全粘連在一起,變成了一條如同蛇身般的尾狀結構,腰部比常人拉長了近一倍,脊椎的弧度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手指也變成了鋒利的爪
狀,指甲如同黑色的短刃般從指尖伸出,麵容倒是保存得相對完好,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出頭,皮膚蒼白,但那雙緊閉的眼皮下方能看到不停轉動的眼球,像是在做一場極其暴烈的夢。
雪風正打算移開視線時,那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蛇一般的豎瞳,金黃色的虹膜在艙室的微光中亮得如同兩顆燃燒的琥珀,她的身體猛然貼上觀察窗內側,雙手重重拍在防護材料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嘴在呼吸麵罩後麵張開成一個大大的O形,像是在尖叫,但聲
音被液體和艙壁完全隔絕了。
她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窗外的雪風,那種目光裡充滿了純粹的敵意和不甘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