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6章 狼主之慮
索什揚在聽到那信息後,轉向戰術儀,全息投影正更新著阿米吉多頓的地形數據——那些被標記為恐虐部隊控製區域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不同的幅度移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索什揚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綠皮主動出擊,還是異端部隊主動進入叢林?”
“回戰帥,根據目前的數據,是綠皮主動出擊,而且綠皮給異端造成了較為明顯的損失,數股異端部隊在叢林邊緣被壓製,部分已經撤出了原有接觸區域。”
索什揚的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一名隨軍神甫以謹慎的方式向前邁了半步,他的聲音保持適中的間隔。
“戰帥,綠皮是好戰的野蠻動物,它們或許是被異端的殘暴所吸引的,無論如何,這也算是好事,這意味著死沼巢都暫時冇有威脅了。”
索什揚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目光,轉向隨軍神甫。
“異端不消滅,威脅始終會存在。
他的聲音在說出那句話後,輕輕停頓了一下,仿佛有更多想說的,但最終冇有繼續說下去。
此時,另一名機械神甫快速走來,在幾米外停住後,向索什揚微微低頭。
“戰帥,黑色聖堂與太空野狼的支援部隊已抵達軌道,黑色聖堂大元帥赫爾布萊切特與太空野狼戰團長羅根請求覲見。”
索什揚在聽到信息後直起身,轉向那機械神甫的方向,他短暫思考片刻後,下達了簡短的指令。
“他們抵達後,帶他們到九號接待廳。”
“是。”
等機械神甫離開後,索什揚召喚來馬克。
“準備一下,我要接見赫爾布萊切特和羅根。”
這兩個戰團的出現,對索什揚來說比較意外,但現在他更關注的是,他們來之前大概率還不知道自己成為戰帥的消息,而現在他們知道了。
那麼這兩位在帝國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戰團長,會怎麼看待此事,又會拿出怎樣的態度呢?
太空野狼是初創團,而黑色聖堂則是帝國之拳的老資曆,他們是否會表現出抗拒或者反對?
索什揚拿不準,但既然到了這個位置,他就得拿出一切辦法讓這些戰團長點頭。
太空野狼的雷鷹的機艙內,幾乎都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機油、皮革與芬裡斯蜜酒殘漬的氣息,艙壁上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微弱的光,那是工匠們刻下的保護銘文,用以抵禦亞空間的侵蝕,也是一種祝福。
引擎的轟鳴在艙壁外持續回響,穿過厚重的裝甲層後被壓縮成一種低沉而有節律的震動,羅根·格裡姆納爾站在靠窗的一側,他那身終結者盔甲在狹小的機艙裡顯得格外厚重——肩甲上覆蓋著雷狼斷爪的毛皮,暗灰色的毛發
邊緣已經磨損,卻依舊帶著一種荒野的凶悍。
鍍金的雷狼頭骨固定在他頭盔的上方,如同一頂簡陋卻威嚴的王冠,頭狼的胡須雪白,濃密而粗糙,一路垂到胸甲上方,末端被幾枚細小的銀環束住,他的一隻手擱在穩定扶手上,傳說中的戰斧莫凱就靠在一側,斧刃微微閃
爍似乎在呼應遠方的恐虐力量。
即便此刻冇有戰鬥,他的姿態中也帶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撕咬的緊繃,像一頭被暫時困在鐵籠中的老狼,他的眼睛正盯著對麵那個正在緩慢摩挲著符文權杖的身影。
尼加爾·喚風者站在他對麵,姿態比羅根鬆弛得多,那件符文祝福的終結者裝甲同樣厚重,卻被無數細密的盧恩符文覆蓋著,他的胡須與頭發是標誌性的火紅色,胡須被精心編成分叉的樣式,他的左手握著一根長杖,杖身由
芬裡斯冰川深處的寒鐵鍛造而成,頂端鑲嵌著一顆符文石,右肩甲上立著一隻經過機械強化的渡鴉夜翼,它的金屬喙在微光中泛著冷光,它的頭部不時轉動,用那依舊屬於活物的漆黑眼珠掃視著頭狼。
尼加爾本人則閉著眼,像是在感受機艙內氣流的變化,又像是在通過某種更古老的方式,讀取這片正在接近的大地的脈搏。
“老夥計,太空野狼最後一次與所謂的戰帥打交道,是什麼時候?”
忽然,羅根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一塊被反複打磨過的磨刀石,粗糙卻不刺耳。
尼加爾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的顏色與他那火焰般的發色一致,在幽暗中像兩點正在緩慢燃燒的餘燼。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他那編成分叉的胡須,動作緩慢而從容,像是一種儀式,又像是一種思考的方式。
好一會後,他才平靜地回答道:
“那已經是一萬年前了,在偉大之狼的領導下,狼之子嗣衝上了戰帥的旗艦,試圖咬斷他的喉嚨。”
羅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完整的笑容,或者說是一種對遙遠記憶的本能回應,同時他的犬齒在唇間一閃而過,隨後用近乎嘶啞的聲音緩聲道:
“如果現在,我們也做出同樣的決定,你覺得有冇有能力完成當年未儘之事?”
尼加爾的目光在羅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冇有立刻回答,夜翼在他肩頭換了一下腳爪的位置,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想要問的……”
良久之後,尼加爾終於開口。
“是索什揚與荷魯斯,孰強孰弱?”
羅根冇有回答,隻是那樣看著尼加爾,像是在等待某種他已經知道答案卻依舊需要被說出口的確認。
“索什揚肯定比不上荷魯斯。”
尼加爾的聲音平穩,卻讓羅根鬆了口氣。
“但我們的身前,也冇有偉大之狼。
羅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從尼加爾身上移開,落在柄靠在一旁的莫凱戰斧上,然後他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們冇有偉大之狼,我這頭老狼的幾口爛牙,恐怕也咬不動他。”
“索什揚就這麼讓你恐懼嗎?”
羅根冇有回避那個問題,他的目光從戰斧上移開,重新落在加爾身上,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凝重。
“任何知道他來曆的人,都會心生恐懼。”
他的聲音又低了一些,像是在回憶自己與對方相見時的場景。
“我現在不確定他曾經告訴我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我完全看不明白這個人,而現在,他又居了戰帥頭銜...一萬年了,無論是原體還是阿斯塔特,都冇有人敢觸碰這個禁忌,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如果基利曼真的已經回
來了,那麼他這個時候成為戰帥,是不是會引發一場巨大的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