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2章 大肚老酒館
“什麼玩意!?”
當酒館大門重新關上時,那陣詭異的歌聲才消失,領隊轉過頭,他的目光在那些隊員之間依次移動,然後問道:
“你們有冇有聽說過大肚王這個人物?”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有人輕聲說道:
“是不是新出現的綠皮軍閥?”
領隊抬手在那說話者的後腦拍了一下。
“蠢!冇聽到那些綠皮說大肚王和碎骨者認識嗎?當然不是新出現的。”
另一名隊員思忖片刻後,回答說。
“已經很久冇有新綠皮抵達的情報了。”
領隊冇有回答,他蹲了一會兒,然後將那叢蕨類植物的葉片輕輕放回原位,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沿著來路方向走去。
“先回去報告,如果這裡真的出現一個綠皮軍閥,那就想辦法把它處理掉。”
他說話的同時,腳步聲也在移動中保持著相同的幅度,使聲音在穿過那些植被時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隊伍跟隨著領隊的方向,沿著他們來時的路徑返回,很快消失在叢林中,像是從未在那裡出現過一樣。
“呱!大肚酒館好勁呀!”
酒館的內部比它的外觀給人的印象要大得多,由曾骨與金屬板拚接成的天花板以不均勻的高度覆蓋著整個空間,那些接縫處掛著細長的燈線,地麵是一層被反複踩踏過的硬質泥土,表麵覆蓋著一層由酒液、油汙與腳印混合形
成的汙漬,空氣中混合著燃料、汗味、酒精與烤肉的複合氣味。
酒館中央是一塊略微高起的圓形舞台,幾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綠皮正站在上麵,以狂亂的節奏敲擊著手中的樂器,與那些正在喝酒的綠皮們碰杯、摔杯時發出的持續響動呼應,使任何交談聲在都需要抬升一個幅度才能被清晰
聽到。
酒館的吧台由一整塊被削平過的寬大木板製成,表麵覆蓋著一層被反複打磨過的舊金屬,吧台後方的架子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酒瓶,瓶身的形狀各異,克倫站在吧台後麵,動作熟練地用一塊抹布擦拭著杯沿。
那些綠皮小子們在吧台前排成一列,他們將牙齒放在那台麵上——那是綠皮之間的貨幣,以大小和磨損程度決定其價值。
“來一杯怪浪怪浪蘑菇酒!”
“俺要飛天大毛苔!倒滿一點,彆偷工減料的!”
克倫掃了一眼那些牙齒,然後從架子上取下酒瓶,倒滿一杯,推向那台麵邊緣。
羅齊姆站在吧台側後方的一處角落,穿著一件油膩的廚師服,衣襟和袖口處附著著乾涸的油脂,臉被塗成偏暗的綠色。
多年以後重返阿米吉多頓,他自然想起了自己曾經開過的大肚酒館,於是找了個機會帶著克倫、多戈和洛肯又偷偷溜了下來。
可惜老酒館早冇了,不過大綠裡的綠皮們都還記得大肚王這個名號,於是羅齊姆又順利地重新開了一間,各地方老大都知道他以前給碎骨者炒過菜,都紛紛來捧場,那生意一下又做起來了——大肚酒館不隻是牙齒,也收各種
金光閃閃的東西。
此時他正在整理那架子上那些排列錯亂的酒瓶,將那些已經被喝空的瓶子取下,然後將那些備用酒瓶放置到新的位置,讓它們以更整齊的間距排列在那架子上。
忽然在他身後,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綠皮小子穿過人群走來,然後用手比劃比劃,嘴裡唔唔的亂叫。
這是羅齊姆新請的夥計,是一個啞巴,也冇名字,羅齊姆一般就直接叫啞巴。
啞巴的喉嚨在一場戰鬥裡被激光槍打穿了,但冇死,隻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不遠處不停端酒的則是一個聾子,也是戰鬥的時候腦袋打壞了一部分,兩人湊了一對,羅齊姆開店第一天就來吃霸王餐結果被吊起來打了半天,後
續看他們有點可憐,羅齊姆就把他們收了當夥計。
看到啞巴一陣手勢,羅齊姆知道誰來了,轉頭看去,看到一個杵著金屬拐杖,一瘸一拐的佝僂身影走過來,它身上披著樹葉和獸皮做的爛鬥篷,皮膚上滿是皺紋,很多小子看到它都是避之不及。
這是一個靈能小子,據他自己吹牛十分的老資曆,跟著碎骨者一路來到阿米吉多頓,後麵一直留在這裡,羅齊姆一般叫他老二杯。
之所以這麼叫他,是因為這老綠皮開業第二天就來了,當時他比臉乾淨,不過態度非常卑微,就這麼和羅齊姆說。
“……大肚王老板,如您不嫌棄,俺每回來用子彈打兩杯酒,占您一角,小菜俺自備,您人多了就站那喝,人少的時候俺坐下,您看這樣行嗎?俺不耽誤您做生意!”
羅齊姆見他有趣,也就答應了下來。
“老板,俺又來了。”
老二杯和羅齊姆打了個招呼,臉上褶子都快笑開了花,隨後走到克倫麵前,拿出小袋子,從裡麵掏出十幾顆大小不一的子彈,克倫也照例給他打了兩小杯最廉價的爛泥蘑菇酒。
老綠皮端著酒,來到吧台最邊緣,又掏出一個臟兮兮的破布,將其在台麵上攤開,裡麵是一隻隻不停蠕動的肥碩蛆蟲,他撚起一隻扔進嘴裡,一口爆漿後,又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杯子裡混濁的酒液,隨後長出一口氣,臉上浮現
出享受的神情。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眾人扭頭一看,是大門附近一個穿著技工圍裙的小子坐在石頭上給人磨砍刀,這小子也是羅齊姆看他天天在門口晃悠,就讓他進來給店裡增加點人氣,而剛好大肚酒館是不允許攜帶武
器進來的,他可以順帶充當武器保管員,並得到更多生意——當然一部分利潤要交給羅齊姆做場地費。
這時候,聾子走了過來,悶聲悶氣的說道:
“老板,老大們都到了。”
羅齊姆放下手中的酒瓶,轉過身從吧台旁邊的一道小門走進了後麵的包間。
包間的空間比外麵的酒館要小得多,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七個體型明顯比普通綠皮更加粗壯,同時也更麵目猙獰的綠皮老大已經坐在圓桌周圍,他們的盔甲由厚實的金屬板與骨片拚接而成,表麵分布著多種磨損和修
補痕跡,舊傷與新縫線交替排列,邊緣處有重新固定過的接合點。
看到羅齊姆時,他們紛紛開口問候。
“大肚王老板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