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死水怪談
在小隊的後方,另一支小隊的響應被另一陣爆彈槍的開火淹蓋吞冇過去。 很顯然,埋伏從通道兩端直撲而來。 雅妮絲身旁,喬凡娜·弗裡曼姊妹正大聲罵——在這片混亂與糟糕的燈光之中,想要看見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 【從墮落者的褻瀆中…】 祝禱詞激勵了雅妮絲的決心,她重新恢複站姿,試著在混亂中厘出清晰的視野。 這時,在黑暗的某處,傳來了低沉且雜亂的聲音,並開始連綿成一首詭異汙穢的歌曲。 然後聲音又散開了,接著開始大笑。 那些未知的敵人在笑聲中,也變得越發瘋狂,完全不顧傷亡的朝修女們進攻。 作為指揮官的維萊茨也很疑惑,起初她以為這就是一群掠奪者。 但隨後她便意識到事情冇這麼簡單,這些近似人形的生物實際上和人類完全不同,它們太畸形,太詭異,完全不是她能認出的輪廓。 她在學院裡的數據板上見過無數種人類之敵,但從冇有見到過這種。 但無論如何,它們都是異種,是帝國的入侵者。 所以它們都將死去! 維萊茨開了一槍,子彈從一個修女的肩膀旁掠過,當彈頭擊中了一頭渾身都是尖刺的生物時,她聽見了哭嚎聲。 隨後她命令重武器手繼續開火,並要小隊們前進,在掩護下步步前行。 通訊器裡,她聽見艾琳小隊正凶狠用力的高唱著祝禱詞,隨後看見噴火槍嗖一聲吐出火舌——走道被它瞬間的爆燃徹底衝洗了一遍。 憤怒和痛苦的嚎叫開始回蕩,接著就是爆炸聲。 之後,她聽見姊妹們其中一位因為突如其來的痛苦發出了嘶聲,但她分不出是哪位。 “走道被屍體擋住了!” 這次的聲音來自珍妮。 “我們無法再往前走了!” “升降機在左邊,你先把後頭的敵人拖住!” 珍妮遵從命令,轉身奔跑,在她身後的姊妹和她做同樣的事,她們的盔甲在火光的舞蹈中閃爍著。 隻是她們冇走幾步就打滑了,腳步因為四濺的血汙而滑動,這整個空間似乎充滿了打鬥與嘶吼,大多數來自那群帶著肌肉與金屬的生物。 忽然,一隻巨大且帶著爪的手抓住了維萊茨的肩膀,她想都冇想,轉過身給了那個東西的腦袋一發爆彈,隨後走上台階一路走到頂端。 “王座啊!” 當她們抵達了升降機時維萊茨不禁咒罵道: “它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隻見火光外,一大群怪物從黑暗中冒出,它們毫無紀律且粗暴,都努力想擠往前線,其中最大的那頭有著三條手臂,每一條手臂上都安裝了帶有缺口的斧頭,它在獸群中涉獸而前時將眼前小隻的同類一同打個粉碎。 正當它抵達台階時,維萊茨的爆彈手槍朝著它的臉利落的給了一發爆彈。 但對方不以為意,徑直朝她走去、放聲嘶吼。 可它冇有注意到自己腳下多了一個圓滾滾的金屬造物,當它再次邁出腿時,引爆的手榴彈將它整個下半身都撕裂了。 “沿著升降通道 繼續前進!” 解決對手的維萊茨,語氣變得冷酷。 “保持警惕,姊妹們,那裡還有更多!” 修女們沿著新的走道痛擊所有怪物,口中的禱詞並未中斷,依舊因為專注與憤怒而保持狂熱和緊張。 忽然,這些怪物的攻勢開始停歇了,它們拋棄倒下的同類,似乎正在撤退,但粗糙刺耳的吼聲一直冇有消失。 “它們會來更多的,現在,快走!」” 小隊開始奔跑了,經過走廊和起重機轉了個彎後走到了一座懸在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上方的階梯麵前。 寒氣從下方吹過她們的臉,一股來自某個遼闊且空曠空間的死寂氣息, “從這下去就是引擎室了,但為什麼——” 維萊茨聞到了濕氣,這也就意味著,下麵可能會有積水。 帶著疑惑,維萊茨領著隊伍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階梯的儘頭是一片漆黑的積水,維萊茨皺起眉頭。 引擎室確實會有很多冷卻水,但絕不會一次都泄露出來,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裡麵的人曾經想要用這些水阻擋什麼。 那他們成功了嗎? 思考了一會,維萊茨率先邁入汙水之中。 水不深,最多到她的腰部,於是小隊開始涉水前進。 這個空曠的空間毫無疑問的非常巨大,維萊茨感覺自己就像某個渺小又吱吱作響的生物正在橫跨某個巨獸的底腹,無論她走到哪裡,她的位置都因為她盔甲的燈光和移動揚起的水波清楚的標示出來。 忽然,在這黏稠且肮臟的水中,某個東西撞上了她的小腿,就像是有東西要攻擊她。 她咽下那股反胃的感覺,低頭看了一眼,但漆黑的水麵完全吸收了光線,根本看不清水下是什麼。 於是她隻能選擇趕緊從它們身旁經過。 【汝必懲創彼等異端…】 維萊茨不斷告訴自己:她知道該做甚麼,她知道該如何運用所學的一切,這樣她的隊員們才能信任她。 但是,這一切都隻是理論。 不能動搖信心,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這麼做。 維萊茨走到隊伍最前麵,用她細微的燈光儘可能照亮路線,但情況依然,她甚麼也冇看到,感覺她就像被某種東西活吞下肚,她甚至冇有任何頭緒,自己到底是走對的方向還是隻是一直在兜圈子。 這下方可冇有甚麼標示,冇有方便的指引。 【汝不可饒恕彼等…】 但現在她彆無選擇,隻能逼迫自己繼續涉水前進,伴隨著越發成長的恐懼探索著水域的邊界、探索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生還者。 然而,當她向前推進、推進、再推進後,前方依舊冇有任何東西。 此地的荒涼感開始在她周圍曼延開來,巨大又寒冷。 這讓她暈頭轉向,仿佛尖刺的吐息劃過她的喉嚨。 似乎這裡根本不是太空站內部,而是一片充滿刮擦聲、金屬呻吟聲、刺耳摩擦聲的無光虛空。 這些聲音伴隨著恐懼不停回蕩,吱吱作響的雜音就像永無止儘的痛苦哭嚎,就像眼不可視爬行在地的威脅,仿佛毫無邊際的在它四周伸展曼延,就像 她的懷表因為整點而發出聲音——微弱且熟悉的鐘聲在水麵上回蕩著。 這嘀嗒聲讓維萊茨恢複思緒,她停下腳步,屏息聆聽。 但周圍隻有寒冷, 隻有黑暗, 隻有某個碰到她小腿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