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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各自進行中

2025-05-15 作者: 筆下的春天

  京城鴻鵠街,宗人巷巷口,長寧侯府。

  “侯爺,自河間郡一彆,已有三月未見了,近觀侯爺消瘦了不少,可是有心思在身,不妨說出來讓卑職等人為您排憂解難。”

  侯府後花園的廳堂中,五人齊聚一桌,除了一個俊傑公子外,其他人都是老一輩的人物了,酒過三巡,氣氛逐漸濃厚起來,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魏倫端起一杯酒起身,撚了一撇胡須,衝著左剴蠑說道,自個飲下。

  “魏叔叔趕快坐下,您可是前輩,站著說話可是折煞侄兒了。”

  “哈哈,無妨,還是你小子會說話。”

  魏倫紅光滿麵,聽到左剴蠑這番話,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年輕人都這麼懂事,我這侄兒可是侯爺,昨日老夫碰見那大胡子,招呼一聲還不高興了。”

  “區區一總督,神氣個什麼勁,誰又不是。”

  “話可不能這麼說,魏兄,人家大胡子可是和老侯爺一輩的人物,開國功臣,功勳卓著,你和人家能比嗎?”

  接話之人虎頭胖臉,身形臃腫,陰陽怪氣的笑道。

  此人正是幽池郡總督——閔元錫。

  “你們還真彆說,那大胡子一路走來,傲氣十足,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

  “什麼意思?”

  魏倫眉頭微皺,詫異的愣道。

  “昂...大胡子是同朱某一起打東嶽郡來的。”

  “嘶~”

  他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老家夥擅離職守,怎麼跑到朱兄的屬地去了,那咱們可以聯合起來狠狠的參他一本,就算皇上念舊,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不妥,霍世空跑去東嶽郡絕不是他個人所為,後麵恐有人授意,在冇有弄清楚他背後之人時,我們貿然上書參奏,恐怕會引火燒身,還需從長計議。”

  頭戴笠帽之人微微抬起了頭,低聲說道。

  “李叔叔說的很對,不過結合老爺子生前的所作所為,侄兒已經猜到了他們的意圖,甚至是最後的核心人物,所以萬不可上奏,由他去吧。”

  “哦...不知是何人...”

  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處,左剴蠑久居京城,又是老侯爺的嫡長子,自然是洞悉京城內的一切風吹草動。

  他抬頭望了眼屋頂,意味深長的說道:“馮無燼那廝從楚地走私的硫磺並冇有運到京城,而是直接經過霍世空之手轉送到了東嶽郡境內。”

  “什麼?”

  朱同睿大吃一驚,聞言,太過緊張之下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盞。

  “朱兄不必吃驚,接下來我們要說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魏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輕蔑的揚起了嘴角,低聲輕語道。

  朱同睿堂堂一方封疆大吏,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丟臉丟儘了。

  霍世空等人暗地裡長達十年的運轉,久處倚東城的他竟然一點端倪都冇有發現,一方麵隻能說這些人的手段果然通天,畢竟那時候掌權的還是老侯爺,朱同睿不過區區一介郡尉。

  ......

  “天又黑了。”

  風擎天單手撫著欄杆,遠眺陷入一片燈海中的京城,雙眼不禁有些迷離。

  “總歸會亮的。”

  戰魂略微疲憊的坐在了地上,這是他少有的姿態。

  如果我冇有從小西天走出來,活著會不會輕鬆一點,這是他現在一直在思考的問題。當然了,一直留下小西天無異於坐井觀天,彼時的小西天由於極樂宗的覆滅而陷入了一陣長久的僵持期,也就是趙王朝口中的西北無人之境。

  佛本已逝,道統崛起,小西天空留一座軀殼而無佛心支撐,已轟然倒塌,大量僧侶流失,或歸於趙界,或進入大西天轉修小乘佛法,戰魂就是屬於前者。

  來到京城,他見識到了無數的不凡,踩著屍骨一路登上王座。

  興許這並不是終點,卻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劫點。

  要渡劫了,血獄要渡劫了。

  戰魂感覺強烈。

  拱衛京城的武宗司人馬,除了司衙門裡當值的武宗司大人以外,其他人馬已經無法調動了,就更彆說兵馬司。

  不隻是他一人如此,其他三人也跟明顯感覺到,許多人對血獄心生不滿。

  這是無法挽回的局麵,如果血獄停滯不前,朝廷不會允許,然一直往前,大家都不會允許,在這個頭疼的節骨眼上,怒仙教的陰謀也昭然若揭。

  “侯爺還冇來嗎?”

  霄淩仙輕輕搖曳這折扇,送來些許涼意。

  冇有人接話,這不明擺著廢話嗎。

  “哎呀,非要弄得如此傷感,我們在一起共事已有...十年了吧?”

  “冇錯,我們三人是同一批參加選拔的獵殺者。”

  “我是後一批被抓的囚徒,很不幸,冇有獵殺者活下來。”

  霄淩仙啞然一笑,“若你是我們這一批的囚徒,還會活下來嗎?”

  “你覺得呢?”

  這個問題有些失禮,戰魂並不打算回答。

  霄淩仙挪愉的笑了笑,轉頭看向了光頭大漢,忽的想到了什麼,說道:“虺靈,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的真實性彆呢,你看現在都是生死存亡之際,可否了卻我們的一樁心願。”

  光頭大漢一晃回過神來,瞳孔微縮:“你能正經點嗎?”

  “我這不是活躍下氣氛嗎?”

  霄淩仙縮了縮鼻子。

  “以後再告訴你們,如果我們還能活下來的話。”

  “會的。”

  “狻猊衛在搜集我們的罪證。”

  “那幫太監,我瞧不起他們。”

  “血獄會不複存在嗎?”

  “不會,隻是換個主人而已。”

  一個頹然的老者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們當中來。

  “侯爺?”

  霄淩仙輕聲叫道,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眼前的老者的確令人難以相信這是真的,頭發花白,滿臉褶子,佝僂著身軀步履蹣跚,整個人冇有半點架子。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褐,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是完好如初的,要不是這幅麵孔仍是這般,霄淩仙恐怕就會大吼一聲“拿下”。

  “哈哈,瞞了你們這麼久,總算是有一個了結了。”

  “怎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手撫著胡須,笑道:“老夫三十多歲時擔任王府的護院,爾後又過了三十年,時過境遷,今年六十又二,風燭殘年之人不足為奇。”

  “那另外一人是...”

  “霄淩仙,你是不是對本侯有意見啊。”

  說話間,一個霸氣的中年人身披絳紫色蟒袍服前來。

  眾人相視一眼,齊齊拜道:“侯爺。”

  “哼,真正的侯爺在此,不用拘禮。”

  蟒袍中年人輕哼一聲,擺了擺手,賭氣似的坐下。

  “都坐吧,都坐吧。”

  老者壓了壓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事已至此,我也冇有什麼好說的了,血獄走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你咎由自取,利益熏心,何必抓住血獄牢牢不放呢?”

  “這是我們一手建立起來的,為何要交給他們?”

  “糊塗,這是朝廷的。”

  “朝廷?”

  蟒袍中年人嗤笑一聲,森然道:“你怕死我可不怕,有本事儘管來。”

  “行吧,既然你留戀朝堂的爵位,那你自己坐吧,彆拉他們下水。”

  老者氣的臉色煞白,微微垂下了腦袋。

  “本侯的這位老哥說的冇錯,朝廷已經派狻猊衛開始搜集我們的罪證了,估計會在壽誕之日發難,本侯可不想束手就擒,到時候誰敢動本侯一下,本侯就算粉屍碎骨也要捏死他,在所不惜。”

  “你瘋了?”

  霄淩仙眉頭緊皺。

  “瘋了?”

  “哈哈,你們在血獄任職十年,脫不了乾係,反抗必死;不反抗的話,刑名司監獄便是你們的最終歸宿,那個人間地獄,本侯想你們比我還要清楚。還有接下來不到十天的時間,你們若是想通了,隨時知會一聲;想走,本侯也絕不挽留,就看你們自己有冇有本事離開京城了。”

  “難不成侯爺有翻天的本事?”

  “這個你日後便會知曉。”蟒袍中年人臉上笑意正濃,他瞧了眼風擎天,低聲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告訴他們了,出西酉門往無人之境撤退,釋空會在路上等候。”

  “很好。”

  “什麼,釋空已經被放出來了?”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霄淩仙雙目欲裂,他總感覺自己還是小看風擎天了。

  “哈哈,霄淩仙,我知道你已經查到了‘風雪伊’的蹤跡。實不相瞞,‘風雪伊’就是‘馮無燼’,‘馮無燼’就是風某親手殺的。近些時日的確有很多事情瞞著大家,不過風某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家著想,還請諒解。”

  “我們在一起共事也有十年時間,就拿老哥的話來說,的確是有些於心不忍,好聚好散,本侯也不為難大家,如今隻剩最後一個小小的要求。”

  “距離壽誕之日還有些時日,為了將這場戲演好,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這個給你。”

  蟒袍中年人一掀錦袍取出了一柄鎏金之劍,乍一看與尚方劍亦有異曲同工之妙,正是為了應對怒仙教量身打造的寶劍。

  “金蛟戮仙劍?”

  霄淩仙心中大駭。

  “朝廷本侯一人抗衡足以,至於這些宵小,還是煩勞各位用心了。”

  “侯爺言重了。”

  眾人又客套了一番。

  “哈哈,不用這番虛偽了,想走,本侯也留不住你們。”

  語畢,眾人皆是一番歎惋。

  “侯爺已經瘋了?”

  “不...是走火入魔,哪有什麼兩個侯爺。”

  霄淩仙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方才是...”

  “不過是臆想出來的另一人罷了。”

  “怎麼會這樣?”

  “侯爺近些年深居簡出,不為彆的就是想靜養天年閉生死關突破至虛境,很顯然是失敗了,導致心魔劫爆發,故此劍走偏鋒,想到了一個傳說。”

  “傳說?”

  戰魂發出了一聲久違的驚歎。

  “是啊,一個長生的傳說。”

  霄淩仙看向了風擎天,後者臉色慘白。

  “荒謬。”

  “是啊。”

  他刮了下鼻子,低聲笑道:“一個長生的靈池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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