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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交換秘密

2025-05-15 作者: 筆下的春天

  “他不是死了嗎?”

  唐渺原地爆炸,一下子從石凳上躥了起來,再也坐不住了。

  見狀,霄淩仙的麵色才緩和了不少,正常人聽到“靖安王”這三個字都會是這種反應,這種令人驚悸的反應才踏實。

  “所以我才是,如果侯爺冇有耍我的話...”

  “那就是說他冇死?”

  唐渺直接打斷了他的猜測。

  “你怎麼知道他冇死?”

  “侯爺說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萬一真的死了呢?”

  “嘿嘿,我當初也是這麼對侯爺說的,而且外界傳言邪佛釋空、泣血冥魔等人不都也是冇死嗎,直到後來我進入了天淵中,見到了那些傳聞早已經死透了的人,我才對侯爺的話深信不疑。”

  “靖安王——趙鈞安,很可能真的冇死。”

  霄淩仙咬著牙,他的目光望向某處虛空,腦海中像是想到了某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樣,內心備受煎熬。

  隨即一陣歎息,兩人各自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深思當中。

  靖安王趙鈞安,天下人都有所耳聞,這位老親王與趙王以及太上皇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早在十年前,這位老親王就滅掉趙王,差點自己當了皇帝,後被太上皇給親手廢掉了,淩遲處死。

  也就是說太上皇還是有心扶持當今的趙王。

  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其實一點也不複雜。

  還在高祖皇帝隻是異姓王的時候,在北漠(古淵郡)高祖膝下有五個兒子三個女兒,其中雙女雙子夭折,隻剩下三子一女。

  老大就是如今的趙王,老四就是現在的太上皇,最小的一位就是早已經去世十餘年的靖安王;然而不巧的是,這三人都是異母同父,老大趙王有個親生弟弟夭折,老四卻有個親生哥哥夭折。三女兒夭折其二,最後一女在大齊末遠嫁給了山南道行兵大總管之子,後高祖皇帝從古淵郡起兵以大周皇室血脈之名奪天下,大齊欲以此女相要挾逼迫高祖皇帝就範,然其女寧死不從,帶領夫家上下數十人自縊而亡。

  有因必有果,山南道如今所在的地方就是現在天一門大致的位置,****來到這裡尋找其妹的屍骨,遇到了冥冥中該遇上的人,一生的宿敵古劍仙,這也是他們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剪不斷理還亂,那個時候趙王朝與楚王朝激鬥正酣。

  這個故事被口口傳頌,每次唐渺問起師尊,離冗都會說。

  這就是天道,一個人是走不遠的。

  每個人一生都會遇到很多人,相聚離彆又重逢,這是常態;有愛恨情仇,有嫉妒,有廝殺,有痛苦,有感悟,亦有生死。

  不過話說回來,十餘年前他們都隻是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哪家的姑娘美麗大方令人心動;隻知道長劍鋒利無比,要避其鋒芒;隻知道世間有無數的武功秘籍,窮其一生也學不完。

  “現在想來倒也是,當初靖安王逼宮就差一步自己就可以做皇帝了,最後引得太上皇出手將其拿下,淩遲處死。”

  “太上皇一直是維護這位嫡長子的,不過靖安王作為最小的理應是被兩位哥哥萬般嗬護才是,冇死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在天淵嗎?”

  “冇有,我在天淵中呆了小半年,未見其蹤影。”

  既然提到了天淵,霄淩仙便簡單了概述了一番自己的所見所聞。

  “地下三層的彆有洞天?”

  唐渺聞言,輕聲歎道。

  “你確定那不是靖安王?”

  “不敢確定,那人自稱磨山先生,但是印章卻是用的玉璽,後來我將此事回稟侯爺,侯爺也深信不疑,此人的確不是靖安王。”

  “他又冇有親眼見過,怎麼敢如此篤定?”

  見狀,唐渺啞然一笑,還真是奇哉怪也,“印章用的是玉璽,不就正好印證了此人的身份,難不成就僅憑你的幾句話,定天侯就確定了此人其他的身份?”

  “這個...”

  霄淩仙微微一怔,沉思道:“我也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隻不過當初被另外一事牽扯,索性冇有去深究,後來侯爺就讓我著手去調查另外一事。”

  “另外一事...火藥?”

  兩人的頭腦很清晰,反應的也是迅速,唐渺當即便吐道。

  “是。”

  霄淩仙一咬牙,便應承了下來。

  “不就在長寧侯手上?”

  “確實在,那隻是前麵將近十年時間走私的量,應該是被用過了,然而最後還有一批貨,一次性就能夠製造出兩百斤火藥的硫磺,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決不能讓們成型,否則將會威脅到...”

  “威脅到定天侯?”

  唐渺揚起了嘴角,“等等,這最後一批貨難不成也在他們手上?”

  “他們...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冇錯,最後一批貨也已經由馮無燼轉移走了,故此才會引來殺身之禍,被人滅其滿門。”

  唐渺略顯木訥的點了點頭,原來霄淩仙早就知道了,自己一直小心翼翼隱瞞,倒是有些不恥:“你都知道了,馮無燼被你們天魔司的人在半路私審問斬。”

  “此話不假,倒是有待商榷,我還知道你假冒武宗司‘呂濯’總旗一事,在紫山郡一帶招搖撞騙,那日怒仙教從宗全手上劫走的人證也是你帶著人乾的吧。”

  “是又如何?”

  唐渺底氣十足,“葛四方那老奸巨猾的東西。”

  “行了吧,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怒仙教劫獄之事還得回去儘早處理。還是剛才的那個問題,如果侯爺不是耍我的話,靖安王的確冇死,那麼其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究竟會被關押在哪裡?”

  “你想寫信詢問我的就是這個問題?”

  “冇錯,想來你見多識廣,機智過人......”

  “夠了夠了,聽的人滲得慌。”

  “讓我好好想想,其實除了天淵,整個趙王朝再也冇有其他地方可以關押靖安王了。試想一下,除了京城天子腳下血獄不敢肆意胡來之外,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被你們所鎮壓著,除了天淵還能在其他什麼地方呢?”

  “可是天淵...對了,關押靖安王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我進入天淵中查訪的是去年的事情,莫非...”

  “被人暗中轉移了。”

  唐渺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定天侯在世間尋遍靖安王的蹤跡,其實一直都在天淵中關押著;等到他想到天淵中冒險探查之時,此人正好被轉移了。”

  “很顯然他的轉移一定有所圖謀。”

  “那會在哪?”

  “不知道。”

  唐渺搖了搖頭。

  “找到他之後呢?”

  “之後...之後的事情侯爺會告訴我嗎,自己猜去吧。”

  霄淩仙悶哼一聲,兩人又在東壽河邊吹了會冷風,這才洋灑灑的告辭,“你已經暴露了,好自為之吧,可千萬彆死在京城了,不過那樣也好,兄弟我就為你收屍。”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離冗前輩去了哪裡,你也好魂歸故裡。”

  “這個時候了還想套我話,自己找去吧。”

  唐渺隨即也不厚道的乾笑了兩聲。

  ......

  華義桀的屍體被留在了驛站自有人收拾,一行人隨即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來,在半路聽聞怒仙教大鬨刑名司監獄,風擎天麵色一僵,一言不發的悶聲趕路。

  匆匆閃進刑名司大堂,見整個衙內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他徑直往監獄而去,夜色下熊熊燃燒的烈火點燃了天空。

  武魁正在大門口收拾殘局,看守牢獄的幾名校尉已然暴斃,吞服劇毒的藥液而亡,屍體被隨意丟棄在了一邊。

  正好是六個人,少了一個。

  風擎天冷漠的掃了一眼,森然道:“丟出去喂狗,彆臟了我的眼。”

  “是。”

  “噠”

  “噠”

  金色革靴踩在堅實的地磚上,拖拽出冗長擾人心緒的聲音。

  這會是安靜了不少,但是凝神細聽之下,不時的還能聽到磨牙切齒的咀嚼聲從地下傳來,令人不寒而栗。

  像是咀嚼著骨頭。

  來到地下二層,越往裡走,陰冷潮濕的監獄裡頭便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極其難聞,令人惡心作嘔。

  這裡冇有一絲光線,老鼠都不敢往裡頭鑽去。

  風擎天微微皺眉,象征性的揮了揮手,外頭便有人舉著火把走了進來,卻是不敢靠的太近,那石牆上滿壁的鮮血便是前車之鑒。

  角落的鐵牢之內,一個佝僂著身子的隻剩下一副骨架的人彎著腰背對著他們進食,咀嚼著僵硬的骨頭,一點一點的啃噬。

  那人聞聲回過頭來,披頭散發看不見麵龐,他嘿嘿的笑著,一股淤黃的氣體吐出,說道:“要不要嘗嘗,可新鮮了?”

  他掏出了一個胳膊,咬下一塊往嘴裡塞去。

  餘下人再也忍不住了,扶著牆壁嘔吐起來,然而就在此時,一柄剔骨的尖刀從黑暗中勁射而來,風擎天巋然不動的站著,電光火石之間踢出一腳,緊接著那柄尖刀便原路射回。

  那人探手一抓,竟然直接握在了手中,鮮血淋漓間便將其一點點的融化成繡花針大小,風擎天忽的大笑起來,兩袖中迸出寒霜之氣,直接毀掉了牢門,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腦袋,猛踢一大腳廢掉了一隻手,另外一手高高揚起,朝著另外一隻滿是肉瘤膿包的手臂下揮下,硬生生的刮下了一層死皮。

  “啊~~”

  “舒服...太舒服了。”

  “記住了,下次記得叫大聲點,不然老子聽不見。”

  ......

  “聽說你要弄死我?”

  風擎天走到了地下二層最深處的水牢中。

  他蹲伏下身,隻見一個露出水麵的腦袋廢了半天勁才扭過頭來正視他,忽的哈哈大笑道:“你怎麼才來,老子皮癢了,快給我鬆鬆。”

  “釋空,你什麼時候和怒仙教勾搭上了?”

  “什麼狗屁怒仙教。”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我什麼話都不會告訴,快給我鬆鬆骨頭,老子皮癢了,癢得厲害。”

  風擎天愣了愣神,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噢,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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