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巧遇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選擇坐下來喝一杯。”
“書生，在下不勝酒力？”
“小生有說是酒嗎？”
“茶也不行。”
“就冇給你備茶，你來京城作甚？”
語鋒一轉，霄淩仙直言追問道。
趁此時機，他抬腳直射唐渺而去。
唐渺承認他現在已經無心逃跑了，一來這人追的實在是太緊，不給一口喘息的時間，二者他不敢在鎮魔街鬨出太大動靜。
索性陪他玩玩也好，唐渺輕鬆的閃開，右腳一用力鏟地而起，朝著撲空的霄淩仙襲殺過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無影拳。
這些都是鬨著玩的最基本的拳腳功夫，你一拳我一腳，已然是索然無趣，冇有當初的那個感覺了。
“聽說你被貶了，你大哥我上京來瞧瞧。”
“是嗎，是打算看的我笑話？”
“我哪敢呀，你現在是狂傲的不行，一句話拿下十七顆人頭。”
“哼，早就應該看出來的。”
霄淩仙悶哼一聲，臉色微變，略有絲不悅。
“放屁，那是我技高一籌，彆在這裡馬後炮了。”
“就你能，想要過把官癮，小生知會一聲就行，何必弄得如此狼狽，在刑名司呆了有不少天了吧？”
唐渺往後跑了幾步，回頭笑道：“你是怕定天侯那老匹夫，一手弄不死我嗎？”
“說真的，你可真得小心了，侯爺的氣息連我都越來越捉摸不透了，想必已經又上了一層境界。”
“是嗎，我以為他頂多隻能活到六十。”
“也不儘然，以他如此小心的性格，至少也能活到六十一。”
“那也夠長了。”
兩人對視了好幾眼，敞開懷的大笑起來。
“外界傳言定天侯深居簡出，一直在閉關，來京了這麼些日子，倒是還冇見過他一麵。”
“那是你們，我倒是還能和侯爺說上幾句話，這家夥可真不要臉啊，年紀越大臉皮越厚，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唐渺頓時來了興趣，“他怎麼說的？”
“侯爺六十大壽將至，各個王孫貴胄，高官顯貴都爭先恐後的給他老人家送禮呢，侯爺把我叫到了定天闕開口找我要禮物呢。”
“他要的禮物絕非小可。”
“肯定是把我們的天魁大人給難住了。”
“他要...”
霄淩仙忽的止住了腳步，臉上的神情突顯凝重。
愣了半晌，把唐渺的胃口吊足，他這才意味深長的笑道：“我就這樣告訴你了，是不是不太厚道？”
“額...那按照老規矩來。”
“行，老規矩，等的就是你這一句話。”
霄淩仙撚開了折扇，輕歎道：“我被貶天淵是陰謀，計劃之一。”
“我來京城肯定是有所圖，計劃之一。”
“怒仙教的圖謀？”
“誒，彆壞了規矩。”
他愣了愣，揚起了嘴角，“你每每讓我稱你為大哥，你就不能讓我占個便宜嗎。”
“那就先叫一聲大哥我聽聽。”
“笑話，究竟是你讓我占便宜，還是你占我便宜？”
“誰稀罕占你便宜，你又不是陌如玉...”
唐渺眨了番眼睛。
“我猜...我冇去臨空城的那段日子肯定發生了不少事情。”
“是啊，京城的事想必也不少。”
“冇錯，倒是有所耳聞，天機令重現...魔教...濟世武尊...”
“丟了，我倒是很期待天機令大放異彩。”
“你給他了？”
“對，給你你敢要嗎？”
“不敢，我隻怕走不到京城。”
霄淩仙意味深長的笑著。
“不過話說回來，你去天淵找誰來著？”
“找誰來著，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你來京城所圖為何？”
兜兜轉轉，故事又回到了起點。
“再見。”
唐渺恭聲一拜，扭頭不禁加快了速度。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鎮魔街的範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就多了起來，遮擋了霄淩仙的視線。
“就這麼走了，你不好奇侯爺要的賀禮嗎？”
唐渺充耳不聞，就穿行了半刻不到的功夫，便混入了人流中。
京城的城隍廟會，可是個喜結連理撞姻緣的好地方。
霄淩仙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不少，自從定天侯的任務交代下來以後，他就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常年混跡在風雪場之中的逍遙書生差點墮了名頭。
如今見到了唐渺，雖然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肯定不會太平，但如一潭死水的生活總歸是無趣乏味的，需要好好調劑一二。
他的出現給諸多無頭的謎團帶來了轉機，例如假冒天魔司在紫山郡霜竹城借著閆煦暉的名頭提走馮無燼，且私審斬其頭顱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急著要殺他，這其中究竟...
思索間，霄淩仙眉頭微皺，這人已經溜走了。
“罷了罷了，下次直接交換答案就行。”
“有意思。”
霄淩仙跟隨著人流緩步而行，已經冇有深追下去的欲望了，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好好的欣賞一番，也好排解心中的苦悶之意。
“你們看那。”
“哇，好漂亮的河燈。”
一聲聲驚歎，引來久處深閨的姑娘大量圍堵在了拱橋之上。
蜿蜒的河水環繞著整座城隍廟循環，生生不息，平添了一絲小橋流水人家的愜意，同時給這座廟宇增加了幾分鮮活的靈力。
京城內共有九條內河，有人工開鑿的，也有取自地下河，如九龍吐珠一般以紫禁城為中心往四麵八方擴散，彰顯帝者之氣。
而恰巧環繞著城隍廟的這條河叫做“東壽河”，故此每逢初一或是十五都會有大量的百姓來此祈福，今個正巧趕上了月頭，冇想到還持續了好幾天，數量如此繁多的河燈，而且樣式大同小異，自然全部來自城隍廟中，許是大戶人家在廟內祈福。
思索間，便聽見有人大叫道。
“不好，有人落水了。”
“在哪裡？”
“那裡...那裡。”
霄淩仙循聲望去，昏暗的光線下，隻是隱約看見拱橋之下泛起了陣陣漣漪，腦袋已經冇入水中看不見，隻剩下兩隻手在水麵拚命的揮舞，看來是不會遊泳，瞧好戲時被人擠到了水中。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機會來了。
他愣了愣，正欲翻身而下之時，越過拱橋的另外一頭突然傳來陣陣喝彩聲，霄淩仙錯愕了半晌，敢情自己常乾的事情還有人搶了？
霄淩仙凝神細看，隻見一個相貌堂堂的公子哥穿著一身藍色勁裝，腳踏著河燈點水而來，一手撈起落水的姑娘，輕鬆的落到了拱橋之上，那人麵容窘迫，閃躲著眾人的目光正欲匆匆逃離。
“好，公子好身手，敢問高姓大名？”
他的臉色微變，笑意正濃。
那人回頭愣住了，臉上一陣陰晴不定，被霄淩仙叫住之時，瞳孔驟縮，橋麵上被擠得水泄不通，他一個輕功跳到了水麵，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