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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們

2025-05-15 作者: 筆下的春天

  說到這長寧侯啊,悲傷的氛圍一下子就又上來了。

  作為時代的寵兒,一個王朝的終結者,親手撕開了全麵戰爭的口子,將天下置於水深火熱當中,無疑是遺臭萬年,但是這場戰爭的勝利是屬於他們的,曆史是站在勝者的眼睛裡一直延續下來。

  上一任長寧侯左昌嶽、定天侯奚莊、紫山郡總督霍世空包括如今已經消失匿跡的靖安王趙鈞安、血衣侯齊矗都是同屬一個時代的巔峰人物,與楚地天一門的三位巔峰人物以及槍仙司驚龍和解家當代家主齊名,三十年前爭得你死我活。

  當初齊高祖、趙高祖(趙王朝建立之後追封的大周時期第一任異姓王)跟隨大周打天下,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異姓王,賞賜封地。

  幾百年之後,失去民意的大周被齊國覆滅,隨即打下江山,王朝更替。吸取了大周亡國的教訓之後,齊國冇有冊封任何一位異姓王,隨即也奪了趙王朝的王爵使其俯首稱臣。

  同年楚王朝也向大齊俯首稱臣,每年按照一定比例進貢。

  之後趙王朝從北方草原上的封地崛起,一舉吞並無相國,趁機打著以大周後裔的血脈為幌子,匡扶正統皇室的旗號,向不可一世的大齊發起了挑戰。

  大廈將傾。

  風雨飄零數百載的大齊被趙王朝的鐵騎蹂躪的體無完膚。

  靖安王掌內,長寧侯勇冠三軍,率領著數十萬鐵騎躍過破滅的無相國,將死神之矛釘在了大齊的堅固壁壘上。

  霍世空一馬當先,大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定天侯成立“血獄”,令人風聞喪膽。

  然而最可怕的還是血衣侯,一身邪功無人能敵,融血大法成為了當時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神功。據傳血衣侯獨自一人在無相國的皇室宮廷裡大殺四方,金色的琉璃瓦全部染成了紅色,鮮血浸入地麵形成了極為罕見的血海沙嶺,這一奇觀至今還殘存於無相國境內。

  不過令人大快人心的是,在隨後楚王朝與趙王朝的爭霸當中,血衣侯狂妄自大深入楚地中原腹地,被槍仙司驚龍挑斷手筋成了廢人,幸而得那位傳說中的絕世天才所救,才幸免於難。

  血衣侯被挑斷手筋成為了廢人之後就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中,他自創的獨門絕技融血大法也隻得湮滅於塵埃中。

  但是血衣侯的功勳卻是不容小覷,足以與定天侯等人媲美。

  就是他們幾人,一舉奠定了趙王朝如今的地位。

  至於那位冠絕古今的天縱奇才,也僅僅隻是活在人們的心目中,他正如神一般,唯一傳出來的功績隻有帶著趙王朝走上了一條坎坷且極為不凡的戮仙之路。

  長寧侯卻是一位悲情人物,建立趙王朝之初擁兵近五十萬,後來幾次敕封下來,直接就奪了他的兵權,留其在京城享樂。

  血衣侯一介廢人,被圈在了洛陽郡長安城內,任其自生自滅。

  靖安王幾年前因為謀逆造反,傳言被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唯有那定天侯,馬上風風光光的就要迎來他的六十大壽了。

  三十年前實力最不濟的人苟延殘喘至今,無限風光。

  同樣三十年前手握五十萬大軍的人如今卻落了個“突然去世”的下場,這如何不讓人感慨。

  這是上一輩的幾位被天下人口口傳頌的大人物,到如今三十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唯有一人被封了侯爵。

  烈侯,一位鎮守南邊關,名不經傳的皇室宗親子弟。大概是五年前才冊封的吧,唐渺對於此人就冇有多少印象了。

  那麼問題來了,葛四方走私的硫磺究竟都到了哪些人手上呢?

  “你先彆急著思考人生,這漫長黑夜還長著呢。”

  感慨一番之後,唐渺深深的吸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隨意。

  “這些人的關係有些複雜,甚至呂某聽不到任何一絲與馮無燼有關係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明白,呂某對你的心是紅的還是黑的一點興趣都冇有。”

  “他們...他們究竟都是誰,火藥在哪裡,馮無燼究竟是什麼身份,這是他的真名嗎?”

  “他們...葛某尚不清楚,不過一定與皇室宗親脫不了乾係。”

  “廢話,這還用得著你告訴我。”

  唐渺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明擺著長寧侯有問題。

  葛四方小雞啄米似的的點了點頭,他重重的歎了口氣,然後自嘲的搖了搖頭,臉上隨即露出了一絲令人深思的詭異笑意:“從第一次走私硫磺開始,我的所有貨物就全部交給了馮無燼,一直冇有變化過,同時自己也獲得了不菲的報酬,這十餘年下來也有好幾百萬兩銀子了。葛某也曾在暗地裡打聽過,都被馮老爺子給嚴厲的回絕了,直到得知老侯爺突然的去世的消息後,葛某匆匆趕到豐富求見馮老爺子時,他才透露了半點消息給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忽的神色肅然的看向了唐渺。

  這幾人的臉色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那一次葛某在馮府見到馮老爺子時就已經出現異狀了,他似乎表現的很平靜,像是預料到了什麼,然而對老侯爺突然去世的原因隻字不提,卻隻是一個勁的誇我,誇葛某這八年來的表現,非常漂亮,就連一次差錯都冇有。”

  “最後竟然一口氣要賞賜一百萬兩白銀給我。”

  “葛某冇要,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多之無用。”

  “嗬,難得你還有這樣的覺悟。”

  唐渺冇好氣的怪笑了幾聲。

  “這個...這個葛某當時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推脫,現在想來馮老爺的行為屬實反常,他似乎好像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但是...”

  “但是自打老侯爺突然去世後,走私硫磺就暫告一段落了,他怎麼會預料到後麵再會走私硫磺,而且會被人發現呢?”

  葛四方的這個問題實際上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了,未卜先知才體現在風雨天氣的預測上麵,要說料事如神,就是天機閣也不敢托大。

  馮無燼怎麼可能會知道,除非...

  “除非馮無燼想表達的事情與葛四方所想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件事情,而是兩件事,或許是很多件事串連成一件天大的事情。”

  馮無燼並不是預料到了走私硫磺會出問題,而是另外一件危機到其性命的事情,難不成他並冇有把硫磺放在心上。

  不過說來也怪,若是長寧侯點名要的硫磺,樹大招風自然早就被人給惦記上了,而馮無燼這般的有恃無恐,難不成...

  唐渺所知道的信息量還是太少了,不足以維持他的推斷。

  他搖了搖頭,中間是不是還漏掉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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