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春日野
墓園雖然空曠,但總歸是在東京,自然有人管理。
淺川悠找到墓園的負責人,以交管理費為由,側邊詢問關於【夕阪】的消息。
“喔……那個啊,有好多年了。大概十六年前……”
卻被告知那是立下的獨墓,登記信息僅有一個名字。
“十六年……我看看,”管理墓園的老人頭發花白,帶著一副圓框眼鏡,翻著一份手寫的記錄本。
“嗯,冇錯,十六年前的事。”
“十六年前,有一個人將他們送來的。”
“他們?”淺川悠注意到不對。
“嗯,‘其中一位的名字叫做夕阪,另外一位的名字我不曾知曉,隻知道兩人死在一起,應該是夫妻。’,那位委托人這樣和我說。”
“……”
夫妻?
那春日野千阪……
淺川悠微微怔住,靜靜聽著老人講述,思緒如同一場海嘯翻湧。
“依托那位委托人的話,我聯係了石碑匠,在一塊碑上刻下【夕阪】,另一塊碑上留著空白。”老人語氣頓了頓,“等著有一天,有人找來,提及到了他的名字,再重新刻上。”
“知道【夕阪】的姓氏嗎?”他忍不住問。
春日野千阪祭拜【夕阪】,原本依照他的猜想,應當是少女的母親。
可若是少女的母親是夕阪,那父親……以及少女的身世……都和他的猜想完全不符。
老人推了推眼鏡,微笑著看向淺川悠,眼睛眯起一條縫隙,不緊不慢地說,“有些事情,總是要替委托人保密的。”
“春日野夕阪。”淺川悠輕聲回應。
“哈哈哈……”
老人想要輕鬆些,但笑聲中卻帶著些滄桑。
他用儘量溫柔的語調訴說,像是在照顧他的情緒。
“我那朋友說他們有一個孩子,總有一天會來。到那時再將另一塊石碑的名字刻上。”
“他說,‘等到孩子找來的時候,春日野氏的某些事情或許已經水落石出,那時,孩子和他的父母方才勉強安全。’”
“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淺川悠想到跪在墓碑前哭泣的春日野千阪,又想到兩次遊戲失敗時間回溯。
這些事情直接告訴他不會太草率麼……?
“嘛嘛……畢竟我也要為自己考慮,隻是我希望你是那孩子罷了。”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春日野千阪的父母早已死去,那春日野氏的大小姐……
“我的名字是淺川悠,所以放心……至少我不是站在他們對立麵的人。”
淺川悠回應,
“他們的孩子,是女孩,現在的狀況還算安全,不必擔心。”
若是有人找讓門來,還不是春日野千阪本身,自然不可能對事件一無所知。執意隱瞞隻會有更多的麻煩等著他。
想要獨善其身,不想因此陷入泥沼,隻能將事情如實說出。
更何況,老人所知曉的信息也並不全麵,至少他的朋友並未告訴他孩子的性彆。
“那就好……讓老夫相信你一次。”
老人合上日記本,從書桌後麵走出來,朝門外走去。
“孩子的父親,是【千鬥】。我隻知道這些。若是有一天,他們的女兒問起她的父親,不要隱瞞,如實告訴她就好……”
淺川悠在後麵跟著,重新走進墓園,已經有了不同的心態。
“春日野氏不攝政,也不是極道。”
老人低喃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地響起,
“但如此的龐然大物,又怎麼會冇有一絲汙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