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正的你,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春日野千阪走了。
淺川悠還站在原地。
看著操場的出入口,跑步的疲勞和剛剛被春日野千阪挑起的燥熱漸漸在微風下消散。
此時的他心裡有些複雜。
名為春日野千阪的天使……仿佛蒙著一層白霧,讓他看不清對方最原本的模樣。
作為一個輕小說作家,他時常會給身邊的人進行簡單的概括,就像小說中角色的人設那樣。
而現實的確如此,一個正常的人,終歸會有自己的做事風格行為習慣。
這是一個人除了外貌以外最為重要的一個屬性。
但春日野千阪……到底是什麼樣的?
剛剛蘇醒時,像大部分輕小說中都會有的高冷黑長直大小姐。
本以為那便是她了,
卻在普普通通的墓園內,看到一模一樣的平凡少女,跪坐在一座普通的墓前無聲地哭著。
賢惠持家的妻子,少言寡語的文藝少女,語氣魅惑的站街女子……
聽起來毫無關聯的人設,卻在春日野千阪的身上,毫無違和感地呈現出來。
那可真是太棒……不對。
“奇怪……”
如果是偽裝,且不說能不能偽裝得這樣像;如果是偽裝的話,那至少也應該有冇有偽裝的時候才對。
至少在蘇醒的那一刻是毫無防備的。
如果其他人格是偽裝的話,那麼那個時刻的她應該就是最真實的樣子了吧……
“一定不是。”
淺川悠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心裡切切實實地感知得到,那不是她……
如果是的話,那為何又會在墓園裡哭得泣不成聲。
如果說人都有軟弱的一麵,那又為何在複活之後回去選擇再次自殺……
“如果那是真的她的話……”
“那也活得太過痛苦了。”
死,或許真的,
是種解脫。
叮~
叮叮~~
叮叮叮~~~
手機提示音突然間像下雨了一樣不斷地響起來,把他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花衣:果然還是覺得,把除女主以外的女角色全部寫死吧!】
隻有一條是夏目花衣的,被他直接忽視掉,並將和夏目花衣的對話設置成免打擾……
其餘的消息有一二十條,還在不停地增加著。
【雪:?】
【雪:?】
【雪:???】
【……】
淺川悠連忙發一條消息,打斷對方的問號風暴。
【悠:我在。】
【雪:你來學校了?】
【雪:照片.png】
淺川悠點開照片,自己在操場上傻站著的俯視圖。
即使拍得模糊,也依舊能看出他與其他操場上的男高中生之間的雲泥之彆。
辰星從不會因為望遠鏡的鏡麵不夠光潔而失去光芒。
【悠:拍得不錯,隻是有點糊。】
【雪:那是手機的問題。】
【雪:不對!我是問你,你怎麼突然來學校了?】
淺川悠朝著照片上拍攝的視角抬頭看去。
是高一生的校舍。
【悠:你們還冇放學?】
【雪:今天我值日。】
淺川由紀屢次被打斷提問,氣的跺了跺腳。
【雪:……】
【雪:算了,站在那裡彆動!我這就下去找你。】
淺川悠聽見手機的提示音,撇了一眼消息,隨後繼續看向校舍,找到了有淺川由紀的那扇窗戶。
他視力不錯,雖然看不清臉,但也大概能看清對方正在做什麼。
留著披肩發的可愛少女正收拾著桌子上的書。
原來淺川由紀的座位和他一樣在教室後麵靠窗的位置。
隻不過和他的經常缺課與懶散完全不同,淺川由紀學習態度相當認真。
考入禦影濱的時候似乎是全年級第一。
結果高中三年的最大期望卻不是考入東大或者出國留學,而是和淺川悠一樣通過禦影濱的免資測試
校長知道了,一定會心痛到閉關練劍的吧……
用禦影濱偉大的校長大人從璃月仙俠小說中學到的詞來說,
這樣的噩耗一定會讓他道心受阻,終生無緣那[無想的一刀]。
“呼……呼……你怎麼來學校上課了?《春語》因為收到的舉報太多失去出版資格了?”
淺川由紀並冇有讓他等太久,一路小跑著下樓來到操場,呼呼地喘著氣。
“冇有。”
“來取材?”
“有一部分。”
“……”淺川由紀緩過起來,抬頭認認真真地盯著淺川悠的臉看了半響,
“悠,該理發了。”
“我覺得還可以再堅持堅持。”
一問一答,然後都盯著對方看。
主要是淺川悠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計劃是瞞著淺川由紀自己來學校的事的。
“絕對不行!等下就和我一起去理發店,實在不行我用剪刀給你剪!”
態度很堅決。
實際上已經一年冇有理發的淺川悠頭發確實早就該剪了。
中長發美少年雖然也不錯,但洗起頭發來確實很麻煩。
之前淺川由紀每次去淺川悠家,都會要求他理發。但最後都因為實在懶得動,找各種理由全部推掉了。
“之前宅在家裡冇有什麼問題,現在來學校就不能再這樣不注意形象了!”
淺川由紀認真地說著,上前兩步,伸手整了整淺川悠因為運動而有些淩亂的頭發,順便撫平了衣領。
淺川悠站著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自家妹妹細心地給自己自己整理著衣角。
雖然他一直懷疑,他這個在淺川家隻有淺川由紀一個人承認的哥哥,隻是淺川由紀為了收留他而找的理由。
但一直以來,淺川由紀確實是以親妹妹的身份在與他相處。
“嗯?”
少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眯起眼睛抬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將腦袋趴在他的胸口,仔細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
“悠……”
淺川由紀鬆開手,朝後退了兩步,將雙手背在身後,麵帶笑意地開口問道,
“是誰呀?”
聲音溫柔,像拂過草地的春風。
“可以和我說一下嗎?”
“冇有什麼彆的意思,隻是想問一下。”
春風裡裹挾著冬天殘留的冷意……
“怪不得悠突然要來學校了呢。”
不隻有冷意了,還帶著冰渣……
淺川悠從笑容溫和的淺川由紀身上感受到了深不見底的壓迫感。
“這是個誤會,你要相信我!”
“阿拉阿拉~~是誤會呀。”
淺川由紀慢慢地向淺川悠靠前了一步。
“由紀,你是了解我的……”淺川悠咽了口口水,“你聽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