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
梅溪空相庵門前。
厲之華和朱淑真和紅兒道彆。
朱淑真拭了拭淚，淒婉地：你若今後不來，我除死之外，也隻有在此削發為尼……
紅兒在旁站著，也不禁為之傷感，默默不言。
厲之華動情地握住她的手：想哪去了，最多半年時間我會再來的，到時自將你倆接走。（接又一笑）好啦，彆總哭個不停，你倆回去罷！日後在庵裡，千萬不要隨便外出……
朱淑真噙著淚，微微點了點頭。
紅兒悵然地：公子一路可要保重……
庵內門口。
茗秀躲在門側正探頭偷瞧，突被人在後肩拍了一下，驚得去看，卻是原先那貌醜女尼。
醜尼瞪她一眼：你在乾甚麼？
茗秀忿然惱火：你乾甚麼！嚇我一跳！
醜尼向庵外一瞧，繼向她又鄙夷地：原來你在偷瞧人家談情說愛，倒不怕菩薩罰你……
茗秀：你懂什麼。（言著，還仍向外去瞧。）
醜尼怒瞥她一眼，哼地一聲：師父是讓我特來尋你的。
茗秀扭回頭，大為不悅：尋我乾啥！
醜尼妒恨地：讓你去化緣！
茗秀突為一喜：化緣？……好，我這就去！
茗秀說罷，興衝衝地趨步返回。
醜尼也向外瞧了瞧，滿臉疑色，衝著茗秀的身影“呸”地一聲，接又拿起掃帚在地上不瞞地輕掠起來。
官道。
青城眾弟子在道上或坐或躺，叫累聲一片。
邱得仇向孫雨震：……既然如此，我就先到隨縣瞧瞧，你是否也跟我同去？
孫雨震：我去不便，另外小侄還有其它事。
邱得仇嘿嘿一笑：其它事？你小子想必去吐蕃，好假冒嚴龍，去騙劍譜？
孫雨震大笑著：哈哈哈哈……邱世叔料必也早有這般打算，否則怎會想到這個點上？
邱得仇撩須一笑，緊又正色地：彆說萬裡艱險，即你到了那裡，也等於白送命！彆瞧你小子機靈，達捫圖可不是傻子，你想騙他？再說嚴龍才十七八歲，你小子多大年紀啦？我倒不放心嚴龍真會被你殺死，你若無其事地在外溜達，倘若被仇家發現，你死是小事，日後這五派命運可就全毀你手裡！
孫雨震不以為然地：我又不是神仙可千變萬化，難道隻能囚在山裡，永不出去？
邱得仇：若想在外走動也行，隻要武功拔萃，經驗老到!
邱得仇緊又身上取出兩張麵具來：你若想在外鬼混，喏，這有兩張人皮麵具，不妨帶著。
人皮麵具？……（孫雨震歡喜地接過戴一張在臉上，赫然一個年約三十、相貌猥瑣而麵色蠟黃的病態模樣。）
又展開另一具，卻是個相貌極醜的麻臉漢。
孫雨震：這兩張怎這麼難看？還都是男人的，有冇容貌略好一些的？女人的也行。
邱得仇：有英俊的送你，莫非想去沾花惹草？我這還有個老太婆的，你願不願要？
孫雨震：拿給我瞧瞧！
邱得仇：呸！你小子彆不知足了！勸你冇事儘快回山東去，彆到處惹些麻煩案子！你小子難道忘了以前你因偷瞧兩個女娃洗澡，又非禮了人家，惹那兩個女娃娃的父母險些將你兩條狗腿打斷的那件事？
孫雨震嘻嘻一笑：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老甭哪壺不開哪壺！
江邊某集鎮街頭。
厲之華徜徉在喧嘩熱鬨的街上。
這時一陣吵罵之聲傳來，於是他循聲前往。
一岔路口。
茗秀焦慮地在東張西望。
北端有一乘馬之人迎麵奔來。
茗秀候該者來近，施禮問道：請問施主，途中可否見到一位……見到一位少年男子？……
乘客搖搖頭：冇見過。（瞥她一眼暗笑奔去。）
茗秀失意地嘟噥著：他到底走的哪條路？……
她走向樹下的一塊石上煩怨地坐下。
這時打西端又奔來兩騎。一個是位中年人，另個是位二十來歲的青年，均為商者打扮。
二人見一妙尼立於當道，於是緩了奔速。
茗秀急切地：請問二位施主，可曾遇見一個少年相公？
青年涎皮笑臉地：少年相公倒見不少，敢問小師太要尋啥樣的？
茗秀：嗯……是個身著素袍，腰挎長劍的……
青年：腰間挎劍的？腰間挎劍的也遇到不少，我也腰挎長劍，莫非小師太是找我？（這人狎昵地哈哈一笑。）
茗秀羞怒地：人家向你打聽件正經事，乾麼要取耍人家！
青年仍輕薄笑道：你一個出家人，在庵裡不好生念經守佛，卻出來尋找少年相公，且又塗抹脂粉，不妨隨我去做生意！怎麼樣？
茗秀罵道：跟你去做甚麼生意？瞧你就不似好人，仔細日後遭天雷劈！
中年漢子勸道：少爺，彆耽擱了！正事要緊！
青年：啥正事？嫖個正點的就是正事。這禿妞雖火氣不小，姿色倒還不賴，老子卻從未沾過這類水貨，或許下麵也是光的。喂！尼妹，僧哥改天再來！到時可要淨淨身子等我哦！……
這青年哈哈笑著，與同夥催馬奔離。
茗秀取缽向他投去：無賴狗賊去死罷！
“啪啦”一聲，土缽立被摔個粉碎。茗秀氣得腳一跺，哭了起來，接著不停地踢踹著樹身、石頭……
江邊街頭。
孫雨震戴著那張人皮麵具在街頭悠然自得地行著。
快些！快些去！是皮不愚在和人爭鬥！這場準有好戲！
一個紈絝模樣的少年招呼著三五個同夥，均神情興奮地從孫雨震身邊擦肩而過。
孫雨震一瞧幾人去勢，料想不遠定有奇事發生，隨亦跟著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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