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夜深人靜,肖雨震攙著嚴龍走近一條巷口處,見四周無人,便停了腳步:嚴兄弟,嚴兄弟……
他見嚴龍昏然未醒,臉上浮出陣陣笑意,將他輕輕放倒,雙手在他身上一陣搜摸,探手入懷,從中取出一本書冊。
書麵寫有“卜算劍法”和一“上”字。
肖雨震臉上立時一陣激動的抽搐,竟然呆了……
“嗵!嗵!”隨這兩下落地之聲,兩條黑影突從巷口穿出,轉而向北疾奔。
肖雨震被驚得一顫,瞧背影可知該二者乃一男一女。
這時忽傳一陣腳步雜遝之聲不絕,繼而不遠處數十炬火把出現,原是一幫衙捕和守兵圍來。
肖雨震無暇多想,迅掣長劍,向嚴龍狠狠連刺,料已刺斃,遂匆匆逃隱。
城外,深水河沿岸,酒保手持一把甚長的撓鉤,將那果然投河而死的少年鉤臨岸上。他見包袱依然掛在死者脖上,樂得喜不自禁:送財之鬼!送財之鬼!天下少有的傻瓜!哈哈哈……
他將包袱取下,然後又將一袋泥土捆在死者身上,雙臂用力一掀:老弟你再下去吧!嘿嘿嘿……
拎包上岸,遊目四處無異,激顫地喜極癡語:我發財啦!我發財啦!……(當下打開包袱,從身上取出火折,嚓嚓兩下點燃一根蠟燭,驚歡地去瞧包內之物。)
他這一瞧,不由愕然一驚,立時傻了眼,原來包內竟些石塊……
畫外肖雨震的冷冷之聲:原來你在這兒謀財害命!
酒保被嚇得猛一抬頭,突見肖雨震如同鬼魅,就立眼前:你……你是誰?……
肖雨震陰森一笑:問我是誰?你這小子財迷心竅,昏了狗腦子,隻認錢不認人,在酒店貪扣銀子的時候,倒挺得意。
酒保睜大怒目,又仔細瞧瞧對方,強擠笑顏:哦,……原……原是客官您。小的可冇害他,是他做虧了生意,一時想不開才……才自尋短見,可不關小的……
肖雨震哼然冷笑:我當然知道不關你事,但關不關你事,還需本人說的才算。
酒保:那……
肖雨震:也不能讓你白來一趟。不然這樣吧,先把你的衣服全部脫掉,咱倆換一換。
酒保懵異地瞧著對方的一身華服:換衣服?……
肖雨震:不換的話,就讓你隨那死鬼去做個伴。
肖雨震說著,已將自己的衣褲除下。
酒保也趕忙脫下衣服,一腳將包踢入河裡,向酒保獰聲一笑:這叫神使鬼差: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閣下可知此意/
酒保惑然點下頭,見他手摸劍鞘,嚇得掉頭就奔。
肖雨震哈哈一笑,騰身於空,一個起落,將之截住,劍光微閃,對方咽喉中劍,緩倒在地。
肖雨震先在酒吧臉上用劍刺砍得麵目全非,接又向身上連刺數十劍,見確已無法辨認,方收劍歸鞘,嘿嘿笑了笑,揚長而去。
遠處群山環抱。近處幾株蓊鬱的大樹相圍一落農院。
籬笆牆內置花種菜,群禽戲逐,頗顯寫意。
兩間低矮的土房前,一老婦坐於紡車邊正嗡嗡地專心紡線;伊的腳側蜷臥一條大黃狗。
一老漢之聲於屋內傳出:該燒飯啦!
老婦停了手,嗔笑地拍了拍狗的腦袋:你就知道吃!懶得啥活不想乾!改嫁你幾年,屁福冇享過,還指望到老清閒幾年,冇望又成了為你漿衣煮飯的老奴!你說是不是阿黃?(她撫著狗,麵皮舒皺一笑。)
那狗似懂人言,搖了搖尾巴。
老漢:這滿院蘋果都是我墾土種植,不然每天你哪裡可吃到新鮮蔬菜?還說我懶!()
隨此言聲,一老漢笑嘻嘻地從屋裡走出。
老婦:你不懶,都是我懶!行了不?(起身輕嗔地向老漢白了一眼,去了屋裡。)
老漢嗬嗬笑了笑,也隨入屋裡。
野外。
肖雨震背靠著一棵大樹,閉著眼似在想些什麼。
他舔了舔乾皺的唇,抬頭瞧了瞧日頭,從懷裡把劍譜拿出,他輕輕地翻閱著,然後又放回懷裡。
他閉上眼自言自語地悵然道:唉!雖得此劍譜,但冇深湛的功力輔助,既練成此劍,也不過中看不中用,一團花式……
他鼻子嗅了嗅,扭頭瞧了下,但見前方不遠一縷炊煙嫋嫋……
汪!汪!……
農院內的老婦老漢聽狗在叫,於屋內走出。
肖雨震立在籬笆牆外,向那對老夫婦微施一禮:有煩兩位老人家,在下乃一過路之人,趕路趕得口渴,故來打擾討碗水喝。
老漢:哦,哦,小哥不要客氣,就進草茨歇歇腳罷,隻要不嫌委屈!(老漢轟著狗,去開籬笆門。)
肖雨震彬彬有禮地說著入院:多謝老丈。
那條狗向肖雨震仍呲牙吼叫不止:汪汪!……
老漢向老婦吩咐著:這畜生多年少見生人,當心傷著客人,快把它拴了!
老婦拎著夠套,用力扯向一處拴實。
那狗仍掙索跳蹄,勢去撲咬。老婦扔塊麵餅,方暫斂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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