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7 頂風作案的代價
“秦部長,你看還需要給他們個機會嗎?”
朱善程詢問秦崖的意見,看似很禮貌,其實是把定罪的重擔交給秦崖。
袁啟航和馬倩紅都是以前正道會的人,判重了他於心不忍,判輕了又會被人詬病說徇私枉法...
北風卷著灰燼掠過殘破的公路,齊小帥腳尖在一輛翻倒的皮卡引擎蓋上猛然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三道赤紅閃電幾乎貼著他後頸擦過,灼熱氣流燎焦了他幾縷發尾,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焦糊味。他落地翻滾卸力,寒氣自脊椎炸開,雙臂交叉橫擋——鐺!一聲刺耳金鐵交鳴,一頭狼人自上而下撲擊,利爪與他小臂凝結的冰甲狠狠撞在一起,冰屑迸濺如碎玉。
“夏茫!莊達豪!背靠背!”齊小帥嘶吼,聲音沙啞卻穿透狼嚎。他右腿蹬地暴起,左掌拍向地麵,一道半尺厚的冰棱拔地而起,斜刺向左側撲來的狼人咽喉。那畜生竟在半空擰腰側身,利爪勾住冰棱邊緣借力一蕩,反向撲向夏茫後頸!
夏茫早有防備,柴刀未收,左肘已如鐵錘般向後猛擊,正中狼人肋下。哢嚓脆響,不知斷了幾根骨頭,那狼人悶哼著跌退兩步,卻見它喉頭滾動,竟吐出一口青灰色黏液,直射夏茫麵門!
“閉氣!”莊達豪大喝,大刀橫掃如輪,刀背重重砸在黏液半途,將其轟成漫天腥臭水霧。可霧中倏然鑽出三道黑影——竟是方才隱在暗處的灰毛狼人,足尖點地無聲,爪尖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了毒!
“宗老教的‘三疊浪’!”齊小帥瞳孔驟縮,身形疾退的同時甩手擲出三枚銀光小釘——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破魔釘,專克異能生物。叮叮叮!三聲輕響,釘子全數嵌入灰毛狼人眉心,它們動作猛地一滯,眼白瞬間翻起,口鼻溢出黑血,踉蹌跪倒。但隻僵了兩秒,其中一頭突然仰天長嘯,脖頸青筋暴凸,皮膚下竟有暗紅紋路如活物遊走!
“糟了!是‘燃髓咒’!”齊小帥心頭一沉。這招他聽宗老提過:狼人瀕死時以精血為引,強行激發潛能,代價是當場爆體而亡,可臨死前的爆發力……足以撕裂鋼鐵!
果然,那灰毛狼人雙臂暴漲一倍,肌肉虯結如鋼纜,肩胛骨竟刺破皮肉撐出兩對骨刺,它四足著地狂奔,速度快得拖出殘影,直撲莊達豪後心!
“莊哥小心!”夏茫柴刀脫手,如標槍般旋射而出,卻被另一頭灰毛狼人揮爪擊偏。莊達豪聞聲未回頭,大刀反手自肋下倒撩,刀鋒劃出一道淒厲銀弧——噗嗤!刀尖精準貫入撲來狼人左眼,直冇至柄!可那畜生竟不退反進,雙手死死攥住刀身,獠牙森然咬向莊達豪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莊達豪棄刀後仰,後腦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震得他眼前發黑。他右手閃電探出,五指如鉤扣住狼人咽喉,拇指狠狠壓進氣管,同時左膝暴起頂向對方小腹!砰!沉悶巨響,狼人胸腔凹陷下去,可它眼中血光更盛,竟張口噴出一團腥臭黑焰!
火焰未及沾身,齊小帥已欺近,左手並指如劍,寒氣凝成三寸冰錐,悍然刺入狼人右耳——耳道直通腦髓!冰錐入顱刹那,那狼人渾身一僵,黑焰熄滅,眼珠凸出,喉嚨裡咯咯作響,終於轟然倒地。
“刀還我!”莊達豪翻身躍起,抓起染血的大刀,刀刃上赫然出現三道蛛網裂痕。他喘著粗氣抹了把臉,指縫全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狼人的。
“喘口氣!”夏茫從狼屍堆裡扒拉出自己的柴刀,刃口崩了三個米粒大小的缺口,他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神卻比剛才更亮,“小帥哥,你剛那釘子……哪弄的?”
“宗老給的,就剩兩顆了。”齊小帥單膝跪地,手掌按在地麵,寒氣如蛛網蔓延,將周圍三米凍成堅冰。他抬頭掃視戰場——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七具狼屍,其中五具是灰毛;而他們三人身上,莊達豪左臂被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夏茫小腿肌腱被劃開,走路微跛,他自己後背衣衫儘碎,幾道血槽皮肉翻卷,正滲著淡藍色寒氣。
可狼群絲毫未減。遠處黑暗裡,更多黑影無聲聚攏,粗略一數,不下六十頭。最令人心悸的是,西北角一棵枯樹杈上,蹲著一頭通體雪白的狼人,它靜靜俯視,雙眸如兩簇幽藍鬼火,既無咆哮也無躁動,卻讓齊小帥脊背發涼——白毛狼人,傳說中能統禦狼群、操控雷電的存在,末世初期便已絕跡,連宗老都隻當是幸存者杜撰的傳說……
“它在等。”齊小帥聲音發緊,“等我們力竭,等支援不來。”
話音未落,平安城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銳鷹唳!眾人抬首,隻見夜空中一道黑影撕裂雲層,翅膀展開足有五米,羽翼邊緣繚繞著細密電弧——是小六!它六條腿瘋狂蹬踏空氣,速度竟比張肅飛掠時更甚,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扭曲熱浪,沿途積雪瞬間蒸騰為白霧!
“嘰!!!”小六六顆眼珠同時鎖定樹杈上的白毛狼人,尖喙大張,喉間黑光瘋狂凝聚,竟隱隱有雷鳴滾動!
白毛狼人終於動了。它緩緩站起,仰頭望向小六,脖頸處浮現出一圈暗金色環狀紋路,如同古老圖騰。它張口,卻未發出任何聲音,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朝小六擴散而去——音波攻擊!小六周身黑光驟然暴漲,硬生生抗下這記衝擊,可它飛行軌跡明顯一滯,六條腿劇烈顫抖,口中蓄積的雷光竟被震散了三分!
“不好!它在壓製小六!”齊小帥心往下一沉。小六雖強,但白毛狼人若真有傳說中操控雷電之能,二者相克,小六越靠近,反而越危險!
仿佛印證他的猜想,白毛狼人雙爪猛然拍向地麵。轟隆!一道慘白閃電自天而降,不劈小六,卻劈在齊小帥三人前方五米處!水泥路麵炸開蛛網裂痕,焦黑泥土翻湧而起,緊接著,十二頭灰毛狼人自煙塵中騰躍而出,每頭爪尖都纏繞著細小電蛇——它們竟在吸收雷電之力!
“分散!彆聚在一起!”齊小帥怒吼,寒氣不要命般傾瀉,地麵冰層急速蔓延,試圖凍結狼人腳下。可那些灰毛狼人竟在冰麵上如履平地,利爪刮擦冰麵發出刺耳銳響,電蛇在它們爪尖劈啪爆裂,將冰層寸寸灼穿!
莊達豪怒吼著揮刀,刀鋒劈向最近的灰毛狼人。那畜生不閃不避,任由大刀砍在肩頭,刀刃竟被一層薄薄電光彈開!它反手一爪,五道電弧如鞭抽來——莊達豪倉促舉刀格擋,刀身嗡嗡震顫,手臂瞬間麻痹,大刀脫手飛出!
“莊哥!”夏茫飛身撲救,柴刀橫切狼人手腕。電弧劈在他刀身上,他整條右臂瞬間烏黑,頭發根根豎起,卻硬是咬牙不鬆手,柴刀深深嵌入狼人腕骨!那灰毛狼人吃痛狂嘯,另一爪直掏夏茫心窩!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青灰色身影自天而降!
冇有呼嘯,冇有氣浪,隻有極致的靜默。那人影落地時雙腳輕點,水泥地竟未裂開一絲縫隙,仿佛羽毛飄落。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損,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短劍,劍身古樸無光,卻讓所有狼人齊齊後退半步,連樹杈上的白毛狼人都眯起了眼。
“宗……宗老?”齊小帥難以置信,聲音發顫。
宗老爺子冇看他,目光如古井深潭,隻靜靜望著白毛狼人。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青灰色劍氣憑空生成,不似雷霆暴烈,不似寒冰凜冽,卻帶著一種斬斷萬物的寂滅之意。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無聲裂開,連光線都微微扭曲。那十二頭正欲撲殺的灰毛狼人動作驟然凝固,緊接著,它們脖頸處 simultaneously浮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
紅線無聲蔓延,貫穿狼人咽喉、胸膛、腰腹……最後,十二具屍體轟然倒地,斷口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未濺出。
白毛狼人喉頭滾動,終於發出第一聲低吼,不再是無聲漣漪,而是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劍……修……”
宗老指尖劍氣未散,目光平靜:“狼王血脈,不該墮為獸類。”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狼嚎,“你若束手,可留全屍。”
白毛狼人沉默三息,忽然仰天長嘯!嘯聲如萬鬼哭號,震得遠處枯樹簌簌落葉。它全身白毛根根倒豎,暗金紋路驟然熾亮,竟從皮膚下浮出,交織成一副猙獰戰甲!它雙爪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顆搏動的心臟——那心臟竟由純粹雷光構成,劈啪作響,照亮了整片夜空!
“燃心引雷……瘋子!”宗老臉色第一次變了。
白毛狼人將雷光心臟高高拋起,自己則化作一道慘白流光,直射小六!它竟要以自身為引,引爆雷核,與小六同歸於儘!
小六六顆眼珠瘋狂旋轉,黑光如瀑傾瀉,六條腿蹬踏虛空,竟在半空強行扭轉方向——可它速度再快,又怎能快過自爆的雷光?
千鈞一發!
一道赤金色身影撕裂長空,裹挾著焚儘八荒的熾熱氣浪,悍然撞入雷光核心!
是張肅!
他雙拳緊握,拳麵覆蓋著熔岩般的赤金鱗甲,右拳轟在雷核之上,左拳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回旋,結結實實印在白毛狼人胸膛!轟隆!!!比先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席卷開來,赤金與慘白光芒劇烈對衝,形成一個急速膨脹的光球,所過之處,水泥路麵熔化成琉璃,狼屍瞬間汽化,連空氣都被點燃,發出劈啪爆鳴!
光球中心,張肅懸浮半空,右拳仍抵著雷核,左拳卻已深深陷進白毛狼人胸口。他臉上汗水蒸騰,肌肉虯結如鋼鐵,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著暗金火光。白毛狼人眼中的幽藍鬼火瘋狂閃爍,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爪子徒勞地抓撓張肅手臂,卻隻刮下幾片赤金鱗甲,露出底下翻湧的熔岩脈絡。
“咳……”張肅忽然咳出一口金紅色血液,那血滴落空中,竟未墜地,而是懸浮著燃燒起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左拳貫穿的狼人胸膛,那裡雷光心臟已被赤金火焰包裹,正發出垂死掙紮的嘶鳴。
“想同歸於儘?”張肅聲音低沉如悶雷滾動,他緩緩抬頭,眼中金火熊熊,“你……不夠格。”
話音落,他左拳猛然攥緊!噗嗤!雷光心臟應聲爆裂,可冇有驚天動地的二次爆炸——所有狂暴雷能,竟被他左拳上燃燒的赤金火焰儘數吞噬!火焰顏色陡然一深,由金轉為暗紅,隨即又化為純粹的黑焰!那黑焰無聲舔舐,白毛狼人引以為傲的暗金戰甲寸寸崩解,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軀便如沙雕般簌簌剝落,最終化為一捧灰白骨粉,隨風飄散。
張肅緩緩收回拳頭,黑焰在指尖跳躍,映得他側臉冷硬如鐵。他環顧四周,狼屍遍野,焦土千裡,唯有宗老站在冰層邊緣,中山裝依舊纖塵不染。小六盤旋半空,六顆眼珠警惕地盯著張肅指尖的黑焰,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肅哥……”齊小帥拄著大刀,聲音虛弱,“你……你剛才那拳……”
張肅冇回答,隻是低頭看著自己左拳。黑焰悄然收斂,露出底下皮膚——那上麵,竟浮現出一條細微的、蜿蜒爬行的暗金色龍形紋路,正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廢墟,投向北方更濃重的黑暗深處。棗窩莊的方向,一道微弱卻異常穩定的綠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正靜靜回望著他。
遠處,趙德柱等人乘坐改裝越野車呼嘯而來,車燈劃破黑暗。陸羽博第一個跳下車,看到滿地狼屍和焦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臥……臥槽!這……這他媽是打仗還是放煙花?!”
張肅冇理會他。他邁步走向齊小帥,伸手,掌心向上。齊小帥怔了怔,將手中僅剩的一顆破魔釘遞過去。張肅接過,指尖摩挲釘身,忽然問:“小帥,你信命嗎?”
齊小帥一愣,搖頭苦笑:“以前不信,現在……有點懵。”
張肅將破魔釘收入懷中,轉身望向北方。夜風卷起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金焰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眸,深處,一點墨色悄然沉澱。
“林常友打車燈求救,狼人擄他北逃……”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可棗窩莊哨站,三十公裡外,信號塔完好,電力穩定,監控鏡頭二十四小時運轉。”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劈開濃重夜色:
“——為什麼,冇人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