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不會說話
夜晚的房間。
沙耶躺在冬裡懷中,神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小表情可愛得緊。
“有問題就問。”冬裡笑道。
“老爺,那個新來的水沫小姐,跟你是什麼關係呀。”沙耶斟酌著語氣道。
城堡傳開了,冬裡建水房子就是為了藏大美人,獨自享受不與外人見,是為“水屋藏嬌”。
沙耶去看望過水沫,心情備受打擊,假如她是一朵可人的小花,那水沫就是天上的月亮。
冇有女人可以和水沫比美貌,論身材也秒殺全場,若真如謠言所說,沙耶全無競爭力,找根繩子上吊得了。
“朋友關係。”冬裡多加了句解釋,“很純潔的那種。”
“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
冬裡知道沙耶在擔心什麼,小妻子怕丈夫在外麵有外遇,但他和水沫真的隻是朋友。
“我不會沾花惹草。”冬裡保證道。
沙耶喜笑顏開,她對自己冇多大信心,避免和其他妾爭寵的風險太好了。
她一溜煙縮進被子,似乎又學習到新花樣。
冬裡痛並快樂著,都說溫柔鄉英雄塚,這話果真冇錯,這幾天早上他都多睡一小時。
一絲陽光照入房間。
淩亂的床鋪顯示昨晚的瘋狂,這回冬裡鐵了心把沙耶叫醒,好好一個勤勞可愛的女孩不能慣壞了。
不過也有自己的原因在內,沙耶嬌小柔弱的身子不抵征伐,冬裡又年輕氣盛難以滿足。
“走,咱們去吃早餐。”冬裡給迷迷糊糊的小妻子穿好衣服,牽住她走出房門,像牽著一個大號娃娃。
走廊上碰到黛比太太,她滿意地看了看幸福的兩人,尾月堡和海月公國的未來有望了。
“老爺,年輕人還是要節製啊。”黛比太太提醒道。
就怕冬裡做得太過火,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不好,女孩還是等十六歲之後生子最佳。
冬裡的臉難得一紅,點點頭拉著沙耶走入餐廳。
早餐依然是傳統三件套,冬裡見雪莉和水沫都在,坐到她們的長桌對麵。
“早上好,水沫,早上好,雪莉。”冬裡代表他和沙耶問好。
“師傅,早安。”雪莉甜甜地笑道。
水沫張了張嘴,冇有聲音發出,她意識到什麼,神色忽然黯淡下來。
冬裡熱情地向水沫介紹,“她叫沙耶,是我的家人。”
聽到“家人”二字,沙耶一個激靈提起身來,笑眯眯地為冬裡倒牛奶拿麵包。
那個小眼神啊,甜蜜得就像加了糖的熱牛奶,喝下去整個身子暖暖的,讓冬裡極為受用。
“……”
水沫驚訝地看著沙耶,沙耶撇向冬裡的眼神充滿純牛奶般的喜歡,這份喜歡正逐漸轉變為更高級的感情。
吃完早餐。
冬裡認真地對沙耶說:“你的興趣愛好,我都會支持你,你的記憶裡很強,我的建議是看書。”
沙耶的強項是記憶力,看書是最好的學習方式。
“我想看小說!”沙耶以前工作,都冇時間拿來看小說。
“好吧好吧,你喜歡就好,偶爾也看點彆的書,我的書房隨便你進。”冬裡寵溺道。
他就喜歡沙耶的單純可愛,不要求多才多藝,而沙耶年齡小閱曆尚淺,高深的書看了冇用,看看小說也挺好。
“老爺對我真好。”沙耶開開心心的到書房去,她要去冬裡工作的地方摸點。
解決完這邊的事,冬裡轉頭看向水沫,再遲鈍該察覺到異常,一頓早餐下來水沫一句話冇說。
“水沫,你的聲音?”
水沫摸向喉嚨,再也無法和朋友說話,再也不能唱出美妙動聽的聲音。
“你不能說話了,對嗎?”冬裡沉重道。
在雪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水沫緩緩點了下頭,她變成了一個啞巴。
“水沫姐姐,怎麼會這樣,你的聲音那麼好聽!”雪莉道。
“生病了嗎?我請醫生幫你看看。”冬裡道。
話雖如此,在醫療體係艱難發展的今天,能治好失聲的醫生不多,一國大公請不到這種神醫。
水沫搖搖頭,表示這不是病,她的聲音被“拿走”了。
冬裡和雪莉悵然若失,聽水沫說話是種享受,可他們再聽不到她的聲音,無疑叫人心痛。
“拿紙和筆。”
男仆取來紙筆,冬裡讓他拿給水沫,水沫“蹭蹭蹭”地開始寫。
她說:變成人類,我很高興,終於能和你們坐在一起。
不可否認,驅使水沫交易的部分原因就是兩個人類朋友,冬裡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水沫姐姐,你為什麼要變成人呢?”雪莉認為,在水房子玩耍一樣快樂,冇必要非得變人。
一個簡單卻又意想不到的答案讓冬裡和雪莉麵麵相覷。
她說:“我愛上一個王子。”
水沫一直想理解愛,直到如今她依然說不明白愛的含義,但她確確實實地愛上了一個人。
那熾熱的感情在心胸中流淌,像大海中冰冷的水。
她說:他叫艾克,住在光耀王國,是個很好的人。
艾克?冬裡記得這個人,上次宴會見過一麵,的確是個標準的王子,難怪水沫會喜歡。
“我明白了。”冬裡握緊拳頭,水沫不惜代價來到陸地,正是為了一份寶貴的愛。
作為朋友,他要幫助她。
水沫感激地站起身來,想要抱抱冬裡但卻摔到,她連最根本的站立都不會。
雪莉連忙將水沫扶起,“早上水沫姐姐過來,是靠我幫忙的。”
冬裡摸著下巴,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懂禮儀的女孩,要想嫁給王子可謂難上加難。
水沫從海底世界來,對人類文明一知半解。
“特訓!水沫需要特訓。”冬裡對黛比太太下令,讓她教水沫禮儀等方麵的知識。
他一邊聯係光耀王國,一邊處理公國政務,有時間抽空來幫助水沫特訓,可致命的問題出現了。
她說:走在路上有刀子在紮腳掌。
這是詛咒,神藥的副作用,老巫婆也冇想到的後遺症,痛苦直接作用於靈魂。
海月城。
水沫臉色蒼白,艱難地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在顫抖。
冬裡扶著水沫,雪莉跟在後麵,禁衛隊前方開路,無數人站在街道兩邊圍觀大公和美女的組合。
“很疼吧,今天不要再走了。”冬裡一臉擔心。
這份疼痛並非弄虛作假,僅看水沫的臉色就能理解她的痛楚,腳下是熱油鍋或是尖刀陣。
冬裡扶著水沫的胳膊,他清晰地感受到,水沫每走一步得付出多大的努力。
“不要走了,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冬裡緊張道。
一絲血從水沫嘴角溢出,冬裡真的想不懂,是什麼力量讓她如此強大,到這個地步還要走。
冬裡知道,水沫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去了,無論是宏偉的亞特蘭蒂斯宮和瑰麗夢幻的海洋世界。
她舍去一切,隻為虛無縹緲的愛,在外人看來是愚蠢至極的天下第一大笨蛋。
冬裡停下步伐,他放開水沫的胳膊,顫抖著嘴唇問出一句。
“值得嗎?!!”
早有正確答案,誰都知道不值得,水沫轉過頭來,蔚藍如海的大眼睛流出一滴淚水。
水沫再怎麼沉默寡言,但她的眼睛會說話。
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