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小美人魚
海上。
艾克王子參加完海月大公的典禮，從海路返回光耀王國，預計今天晚上就能到。
他站在甲板上，海風吹起額前的頭發，為王國前途思慮的臉龐更顯憂鬱迷人。
光耀之路困難重重，要想重現過去的輝煌，光靠艾克和幾個老臣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海麵上。
誰也冇注意到與海水融為一體的水沫，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甲板上的艾克王子。
直到船開過了，水沫還在看甲板上的那個人影，她情不自禁地追了上去。
水沫覺得這是件快樂的事，追到天黑也不累，奈何天公不作美，平靜的大海掀起風暴。
天空電閃雷鳴，下起大雨。
“糟糕!王子殿下快回來!”搖搖晃晃的大船上，侍衛驚恐地大喊。
大海發怒得太快，艾克唯有緊緊抓住甲板欄杆，他敢說隻要鬆開手，就算大地騎士也會立馬掉海裡葬身魚腹。
“我不能死!”艾克還要光複王國，讓人民過上幸福的生活。
哢嚓!
一道雷霆劈中這艘大船，恐怖的碎裂聲音傳出，粗厚的板壁被襲來的海濤打爛，海水灌了進來。
水手們慌亂逃生，混亂之中侍衛找不到王子。
船傾斜下沉，艾克王子掉進海水，在洶湧的海水種他使不出半點力量，熟水性的人也會讓漩渦吞冇。
艾克費力掙紮，一會兒露出海麵，一會兒又沉下去，漸漸的使不上力氣。
不行，我還不能死，我還要光複王國，艾克的意識逐漸混亂。
漆黑海麵。
水沫心有靈犀，一眼找到艾克王子，她在亂漂的船梁和木板之間遊過去，一點也冇想過它們可能把她砸死。
艾克的手臂和腿冇了力氣，他憂鬱的眼睛已經閉上，若非水沫及時趕來，他一定會淹死。
“不要死，不要死!”水沫把艾克的頭托出水麵，向著陸地的方向遊去。
天亮了。
散布岩石的沙灘，有幾塊船的木板，水沫久久注視艾克王子的臉，覺得像海底小花園的大理石雕像。
她把艾克濕漉漉的頭發撥到腦後，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一下。
“在這邊!”
有人來了，水沫遊到海麵的大石後，希望看到王子獲救。
一位公主領著群侍女走上海灘，小跑到艾克的身邊。
“天哪!我認得他，他是光耀王國的艾克王子。”公主掩嘴道。
艾克？水沫記住這個名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想找艾克做朋友，更多的了解他。
不，不對，這跟交朋友不一樣，跟冬裡雪莉不一樣，該怎麼說呢，這種感情是讓心臟怦怦跳。
“是你救了我嗎？”艾克艱難地睜開眼睛。
視線裡是那位美麗的公主，關心的臉蛋占據半邊天空。
“是的，你的船遭遇風暴，是我在海灘上救了你。”公主道。
艾克眼神變幻，強烈的感激之色湧出，是她救了性命和光耀王國的未來。
水沫聽不到她們之間說的話，看著公主和艾克向遠處的大城堡走去。
多少個日日夜夜，水沫到沙灘上尋找王子的痕跡，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一路遊。
現在，水沫知道王子在哪兒，但他卻根本不認識她。
水沫能怎麼辦呢？她是一條人魚，不能到陸上跟他說話。
有時候，艾克站在城堡高台凝視大海，她就在陰影中瞧著年輕英俊的王子，他還以為月光下隻有他一個人。
朝朝暮暮，情愫漸生。
……
亞特蘭蒂斯，郊外。
海巫婆的洋館迎來一位特殊客人，小美人魚一點不猶豫。
“巫婆大人，我有事情拜托您，請開開門吧。”水沫懇求道。
門開了。
老巫婆佝僂著身子，渾濁的老眼閃爍智慧的光芒，其法力無邊無際，能輕易達成常人難以企及放奇跡。
“亞特蘭蒂斯的公主，找我有什麼事？”老巫婆問。
“我想要一雙腿，一雙人類的腿。”水沫說。
老巫婆沉默了，圍著水沫轉一圈，冇有嗅到悲傷和痛苦的味道，這位客人和以往的來人不同。
千百年來。
有人渴望力量，有人渴望生命，有人渴望寶物，但從冇哪個海洋生命向老巫婆提出這麼奇怪的要求。
大海那麼美麗，竟然有人舍得拋棄她。
但這與老巫婆無關，隻要水沫能拿出等價的東西，願望即可成真。
“可以嗎？”水沫神色緊張，她怕老巫婆辦不到。
“跟我來吧。”這對老巫婆不難，她甚至能讓斷肢重生，何況把魚尾變成人類的腿。
水沫跟著老巫婆到一間陰暗房間，裡麵擺滿神奇的魔法道具，杯子裡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
此處任意一件材料，是海洋世界珍貴之物，乃至來自深海絕淵。
老巫婆在大鍋裡熬藥，藥的蒸氣形狀升到空中，五顏六色的怪嚇人，隔段時間老巫婆就加點新的東西進去。
藥完成，在玻璃罐子裡。
“日出之前，你帶著這瓶藥遊向陸地，到沙灘上把它喝掉，於是你就有了一雙腿，一雙漂亮的腿。”老巫婆說。
“但這是很痛的，就像一把斧頭從你的尾巴劈開，你能忍受這份痛苦嗎？”
想起那位王子，再大的痛苦水沫也可以忍受，她想變成人和他生活在一起。
“我可以忍受。”
老巫婆驚訝於水沫的勇氣，繼續講解藥劑的作用。
“你變成人，魚鰓會退化，再無法回到海水，回不到亞特蘭蒂斯宮。”老巫婆道。
“一旦交易成功無法逆轉，好比流逝的時間，你想清楚了嗎？”
水沫望著巫婆手裡的藥劑，她為這件事想了好多天，賽壬大帝和阿文娜皇後也同意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人類的愛，那就去吧。”阿文娜皇後流淚道。
水沫無顏麵對生養之恩的父母，逃出亞特蘭蒂斯宮，到洋館找老巫婆幫忙。
“我想清楚了。”
水沫愛上艾克王子，她要到陸地上和他生活，這份信念是如此強烈，強烈到超越一切。
“看得出來，你有一對愛你、尊重你的父母。”老巫婆把藥劑交到水沫手上。
“作為代價，我要你的聲音，你那全海洋最美妙動聽的聲音。”
水沫摸向喉間，每次唱歌時會有魚群飄來，植物亦隨波舞動。
她想起冬裡和雪莉，她暗中學習人類歌曲，打算唱給兩人聽，現在看來辦不到了。
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