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災禍源頭
太陽城。
一座有著三十萬人口的大城，它坐落在得天獨厚的平原中心，各方道路交彙之處。
由於遺跡小鎮就在中部地區，亞斯很快便趕回太陽城。
大日堡。
這座雄偉的城堡在日光下反射出金色光澤，這裡生活著大公和阿波羅家族嫡係成員。
它麵積大，城牆高，值崗守衛有一個百人的騎士大隊，是公國境內首屈一指的城堡。
書房。
一位偉岸的中年男子靜靜地聽完亞斯彙報，他四十多歲，麵容如刀，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在他麵前，亞斯囂張氣焰不再。
這個人就是阿波羅大公，太陽庭之主、公國全境守護、烈陽焚燒者、中倉的領主、征服天穹的陽炎騎士。
假如可以的話，還能加上一個稱號——他的父親。
“是的，「王者之心」被神秘強者搶走，我冇能阻攔。”亞斯手心直冒汗。
近兩百萬的損失，就算大公不懲罰，他的兄弟們也會用這個當作利劍，將他殘忍地逐到某個窮鄉僻壤當領主。
想到這裡，亞斯渾身一寒，猛地跪下。
“我已將破壞計劃的盜賊抓來，老魔法師一並請到大日堡，現在在客房休息。”
“神秘強者之事，家臣均可證明，非是我不願反抗，敵人太過強大。”
超出能力範圍之外的敵人，這怪不得亞斯，希望大公能看在這點的份上，寬恕他一次。
“起來吧。”大公似乎並未如何生氣。
“這次你乾得不錯。”
亞斯大鬆一口氣，有這句話至少不會被趕出家族。
平心而論，他在遺跡小鎮的所作所為貫徹阿波羅家族的霸道，招攬到大魔法師，若不是神秘強者現身，王者之心本該不失。
令他奇怪的是，大公為何不發怒，這可是突破的契機，冇人能拒絕提升實力的誘惑。
大公沉默地站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古籍並翻到標簽頁。
亞斯一看，麵露駭然神情。
“吞服龍心者，龍族仍有秘法感應，必殺之!”
整個奧利哈剛，有誰能承受龍族的怒火，在它們眼裡人類與螻蟻等同，滅了就滅了。
如此說來，王者之心壓根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是災禍的源頭，那天讓巨龍遇到，辛辛苦苦打拚的勢力頃刻間灰飛煙滅。
龍血戰士、龍爪兵器、飛龍坐騎，沾染「龍」之一字便是強大的象征，卻鮮有觸碰這個禁忌。
“我們公國西境的萬裡大山，不就住著一位炎龍君主嗎？”大公意有所指。
那位炎龍君主占領的地盤，幾乎與四國等同，麾下有龍裔和妖魔大軍，人類無法與之為敵。
拿到王者之心，大公不會使用，除非不要這基業，一輩子躲躲藏藏，若這就是成為王者的代價，未免太過龐大。
“損失家族財產，你可有辦法挽回？”大公問。
這是亞斯翻身的機會，損失這麼多錢，家族長老不會容他，不想辦法彌補，大公也救不了。
“有一計，不僅能將虧損儘數補回，還能讓我大日堡更富有。”亞斯說。
大公來了興趣。
在他眾多的子嗣中，亞斯算是有能力的一個，有的是真跋扈，這個卻是故意為之。
“說來聽聽。”
亞斯將他在遺跡小鎮的所見所聞詳細說明。
“黑市不是法外之地，他們在我公國境內，卻不交稅不受管製，許多小地方領主仰仗黑市生活，不對阿波羅家族懷有敬畏之心。”
這話不無道理，遺跡小鎮已是龐然大物，委員會和牽連的勢力對阿波羅家族的統治造成威脅。
那麼多關係網和渠道，那麼多會員客戶，聯盟組成一支騎士團也不是冇有可能。
“請大公頒布法令，向遺跡小鎮征收稅務。”
向黑市征稅是個暴利方法，但委員會不可能這麼蠢，諸多非法交易暴露，還要公明財報，這是他們的命根子。
“可。”
大公眼熱已久，即使不能一步達成目的，狠狠地撕下一塊肥肉來也行，慢慢周旋就是了。
不用擔心，他們阿波羅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這件事就交給你辦，我從光輝騎士團調一支兵力給你。”
亞斯麵露狂喜之色，冇受到責罰，還獲得一支兵力的調動權。
“那個小盜明日處死，老魔法師的學堂，儘快建了吧，他快要老死了。”
三眼兩語間大公便決定一切，阿波羅家族和遺跡小鎮的爭鬥，現在才要上演。
大公坐回椅子，他還得思考北地、東境、濱海的關係，這關乎公國的穩定。
北地和東境需要戒備，兩大伯爵不論有心還是無心，有點不受控製的意思，對他的命令也越來越敷衍。
濱海成不了氣候，敲打敲打就行了。
“大公，白鷗城亞曆克斯那家夥，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與我阿波羅家族對著乾。”
大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名字比你長，但本事也比你強，如果你能把一座城管理好，我也可以給你一座。”
亞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對了，還有個叫卡倫帝斯的小子，也很了不得呢。”
大公的眼神冷了下來，刺骨的寒意在亞斯身邊彌漫。
“你退下吧。”
亞斯慌慌張張地退出書房，出門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有貓膩，但他不會再追查下去，大公的警告顯而易見，觸怒他不會有好果子吃。
許久冇聽到過的姓氏讓大公產生疑惑。
“既然冇帶上他，那應該是私生子？亦或是冒充的。”
“十年未現主母，無論怎麼想，那邊都不可能承認。”
“是我想多了。”
在貴族傳統中，一個不明身份的子嗣，意味著不能入家族卷宗，連繼承家產的資格都冇有。
一到分家產時，眾多私生子和不明人士冒出來，冇有入家族卷宗，通通都會被趕走。
為的，就是防止家業旁落。
……
“我就是二代目呀。”
冬裡挑了挑眉毛，在琳娜問起時這麼回答。
夜晚來臨，黑色幕布將連綿大山籠罩，悠長的獸吼從中傳來，燃燒的火光驅散寒意。
冬裡他們圍繞在篝火旁聊天，騎士分布在車隊外圍。
“你們家是搬過來的嗎？”琳娜好奇地問。
冬裡想了想，威廉不知道，他是土生土長的濱海人，在月牙上紮了根。
“算是吧。”
從哪搬的他也不知道，好像很遠很遠，而今尾月堡隻剩他一個主人。
亞曆克斯還有許多兄弟姐妹，雖然大部分都是私生子，每次過節就像討飯一樣到珍珠堡要錢。
哪個貴族不是親戚一大堆，琳娜隻是個小鎮領主的女兒，過年節時表姐妹都能湊好幾桌。
“我有一個大管家，他就是我的長輩，很酷的。”
威爾的時髦值一點不低，走出城堡絕對有一大堆迷妹。
“柯蘿也是我的親人。”
柯蘿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放在墨盒上，一臉溫柔地望著冬裡。
“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