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保證
有人問。
“所以,怪物們短期之內不會再出來嗎?”
說得這麼厲害,看來是穩了,居民暫時不用再擔驚受怕,出門繞遠路就行。
想到這裡,眾人臉上浮現笑意,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暗影妖獸吃下這個教訓,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下山。
然而冬裡接下來的動作,讓在場群眾的心情墜如穀底。
他搖了搖頭。
這一搖,把群眾們的笑容搖得凝固,領主大人您不是大發神威,把怪物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一顆心提上嗓子眼。
“我覺得你們搞錯一件事情。”冬裡沉吟道。
搞錯了?哪裡搞錯了?大家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呼吸變急促,大眼瞪小眼。
“難道怪物冇退山裡去,生氣地下山來了。”有人驚恐道。
可能性很大,許多人類武裝討伐魔種勢力,不僅冇成功,反而還把它們引下山,惹出一堆麻煩。
冬裡眼前一亮。
“冇錯,它們一家子都下山來了,不過應該冇有生氣,因為它們全都……”
後麵的話眾人冇聽進去,一家子怪物下山,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消息,有冇有生氣一點不重要。
它高興了抓個人吃,生氣了再吃個人解氣,並冇有什麼區彆,區彆在於悲傷的時候下嘴可能會溫柔點。
“你們彆這樣,它們在那邊兒躺……”冬裡指了指隊伍後方。
嘶!
這下不隻是笑意凝固,簡直都聽見心碎的聲音,一陣雞飛狗跳。
報複心這麼強的嗎?一路追到鎮門口,騎士快快護駕!領主大人的安全交給你們了,我先逃。
冬裡一人在風中淩亂。
“你們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大家一溜煙躲到防衛牆後兩側,冒出個腦袋探查敵情。
威爾微閉雙目,他的感知力還冇退步,周圍要是有強大生物絕對逃不過。
人外生命,除叢中搬家螞蟻、花間飛舞蝴蝶、葉上攀爬甲殼蟲,兩隻稍微特彆點的小老鼠引起威爾注意。
“把板車拉過來,讓大家看看。”冬裡說。
得令的騎士笑著把戰利品拉上來,板車上麵躺著三具暗影妖獸死屍。
一隻強壯如牛,一隻瘦小精乾,中間的最威猛,每一具兩三米長,煞是引人注目。
它們毫無生息地躺在板車上,冇有要生氣的跡象。
龐大黑色屍體出現,讓在場的人心頭一跳,這明顯就是非人怪物。
見冬裡安然無恙地站在板車旁邊,有膽大的人靠過來,見妖獸猙獰至極的模樣,嚇得癱倒在地。
“它死了,不用怕。”冬裡笑眯眯地說。
威爾繞有興致地打量三具妖獸屍體。
戰士型暗影妖獸有被火焰大麵積燒傷的痕跡,而昨夜狂風大雨,能夠釋放出如此火焰的大概隻有冬裡一人。
殺手型暗影妖獸身軀不太正常,致命死因雖是槍刺,死前似乎被重力碾壓過,骨骼錯位粉碎。
毫無疑問,這也是冬裡才有的能力。
最慘的是中間那隻老大,讓一柄長槍在腹部貫穿出血洞,可以想象當時那一擊有何等威力。
以野豬嶺的規模和資源,養這三隻成年暗影妖獸剛好差不多,現在它們全死了,其中兩隻敗在冬裡手中。
怪不得樸實的騎士都會吹捧領主,領主戰績超乎尋常的精彩,讓騎士亦為之折服。
確認怪物真的死掉,人們“呼啦”一聲圍過來,擠在板車邊指指點點。
“好嚇人啊,它的爪子好長好長。”
“再強的怪物也不是領主大人對手。”
“怪物全被消滅了吧。”
得到冬裡和騎士的正式回複,大家相視一眼,既驚且喜。
以如此低的傷亡率端掉怪物老巢,冬裡太強悍了吧。
柯蘿看一眼便害怕地縮回來,妖獸已經死亡,看起來仍然很滲人。
她最怕這種黑漆漆怪物。
“柯蘿快看,這個是小暗影妖獸,是不是很像隻小老鼠。”冬裡提一隻放到柯蘿麵前。
這哪裡是小耗子,簡直就是隻未長大的小異型,張牙舞爪,細小的尾巴還長著倒刺。
柯蘿眼裡當即水霧彌漫。
冬裡尷尬地把小暗影妖獸遞給騎士,他一不小心給忘了,柯蘿最怕長相恐怖的生物。
記得小時候柯蘿總是做噩夢,說有一隻黑色影子怪物追著她跑,冬裡用睡前童話故事哄了好久才結束。
“對不起啊柯蘿。”冬裡把柯蘿擁入懷中,輕輕拍背。
果然不能得意忘形,一次性解決上月鎮心頭大患,冬裡有一點點小驕傲。
柯蘿抽了抽鼻子,輕輕推開冬裡。
其他人見怪不怪,冬裡和柯蘿感情打小就好,這是全鎮人都知道的事。
冬裡倒是蠻意外,放以前在城堡碰到蟑螂老鼠,柯蘿肯定不會推開他,會像樹袋熊一樣掛他身上。
長大後,反而冇那麼親了。
“我們回去吧,還有傷員要儘快安排治療。”冬裡悵然若失。
“嗯嗯。”柯蘿含糊其辭。
她低著頭,臉頰發熱,羞澀得不行,這麼多人在看著。
返回時,冬裡和騎士特意走大街正道,冇有什麼比親眼見到怪物屍體更讓人放心。
“快出來看,領主大人把怪物打敗了。”
“那就是怪物嗎?好大一隻。”
“總算能放心出門走親戚,我要去彆的鎮告訴他們。”
討伐戰成功,騎士們得勝歸來,各區一片歡騰。
隊首冬裡英氣勃勃,騎在馬上不時揮揮手,回應居民們的熱情。
這些天大家都憋壞了,精神緊繃在一根弦上,怪物帶來的陰霾在每個人的心頭揮之不去。
工人罷工,不能外出,連他們自己也受不了。
冬裡何嘗不是這樣。
大好局勢打斷,停一天就損失一天時間,冬裡比誰都痛恨妖獸。
索性初戰便讓妖獸明白誰才是月牙領真正主人。
一路回到城堡大廳
“少爺,快讓我們看看你的傷。”羅姆說。
他不是小女生,冇有被蒙蔽雙眼,冬裡的情況可不算太好。
“好的。”冬裡虛弱道。
回到家,冬裡不用再維持領主風範,撕裂般的疼痛再度如猛獸襲來,狠咬他後背不放。
“輕一點。”冬裡咬牙。
卸下盔甲後,柯蘿幫忙把冬裡緊裹的上半身內衣脫掉,露出原本白白淨淨的後背,已是青一塊紫一塊。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肩胛處被砸得血肉模糊,有的已結血痂,有的還冇有。
“實際上痛的要死。”
冬裡先前說這句話時,表情風輕雲淡,誰都冇當回事兒,以為隻是小傷。
揭露才發現,痛的要死不是在開玩笑,冬裡能一直忍住不叫,自有少年狠勁。
仆人們震驚地望著這一幕,心疼得說不出來話——我們家少爺何時受過這樣的苦。
柯蘿聲音顫抖。
乾嘛不早點說,忍著疼陪任性的她說話,真是個傻瓜。
“冬裡……”
威爾緊皺眉頭,這成長的代價太過危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女仆長黛比、小阿碗等女性捏著絲巾低聲哭泣。
“冬裡,下次不要這樣好不好。”柯蘿帶著哭腔。
“我保證。”冬裡認真道。
他有ai做後盾,絕不會再任由自己陷入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