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太？半以太！
隨著咒語的飄揚，空氣中漸漸彌漫出一絲香甜的味道。是切切實實能聞到的味道。
蘭德睜大了眼睛看著，這樣的場景，雖然在曾經的記憶中是見過了無數次的，但由他來親眼所見，卻還是第一次。
這是最為真實的靈魂和對世界觀的衝擊！
記憶中，每年冬祭日的時候，主持這種儀式的可是身為守護者級彆的大祭司，而不是眼前這個僅僅二階的祭司。
相對於祭司的修為來說，這儀式的規模也就會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彆。
冬祭日的大祭司所施展出的力量湧動，可是能夠覆蓋整個巴比倫武鬥場的！
而眼下的祭司阿蘭，所施展出來的力量波動，勉勉強強覆蓋了方圓五米的範圍，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真想親身經曆一次，冬祭日那種宏大的場麵啊！
隨著空氣中那種香甜的味道越來越濃烈，阿蘭抿著嘴唇，手指輕輕的勾動了一下。
擺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球，便仿若被注入了某種活力一般，瞬息間，五彩斑斕，其中五顏六色變幻不定，好像是在呼吸一般。
直到這時，阿蘭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儀式已經完成了，請需要測試資質的人，將手放到水晶球上吧。”
“隻要放上去就行了麼？”蘭德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一旁的朱艾斯卻不打算放過任何能讓蘭德不爽的機會，一臉嘲諷道：“哎呦，經驗最為豐富的廢物，居然不知道怎麼測試？或者說，你之前冇有測試出種子，都是因為你測試方法錯了？”
在場的人，有的低聲的笑著，覺得朱艾斯的話語很有趣，也有的人，一臉嫌棄的看著朱艾斯，內心覺得此人實在是連做人的基本素質都冇有了。
蘭德卻不管其他，也不在意朱艾斯的嘲諷話語，隻是微笑著道：“也說不定啊，之前每一次測試，我都被這迷人的水晶球吸引了注意力，興許，真的是因為方法不對，才測不出種子來的呢！”
其他人都隻是或善意、或不屑的笑著，倒是伊諾的眼睛驟然一亮，以前的每一次測試，都是她帶著蘭德去的，現在聽蘭德這麼一說，再仔細回憶了一番後。
真的就發現，以往的每一次測試，小蘭德似乎都對那迷人的水晶球顯得十分癡迷。
或許，真的是方法錯了，不然，小蘭德哪兒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朱艾斯依然不信：“我可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夠連續超過五次以上都不知道正確的測試方法，如果真有這麼蠢的人，就算掌握測試的正確方法了，恐怕測出來，依然是一個廢物吧！”
蘭德微微的笑著：“那，朱艾斯少爺，你，且拭目以待！”
緩緩的伸出雙手，修長的十指指尖輕輕的點按在水晶球上方，然後，合掌，平緩的抱住了手中的水晶球。
五色斑斕的水晶球，依然還是五色斑斕的模樣，似乎並冇有因為蘭德的觸碰而產生任何的變化！
這一幕一出現，伊諾的神情微微一僵，朱艾斯則是得意的笑了起來。
水晶球冇有變化，就代表蘭德冇有任何資質存在，就代表他依然是一個廢物，就代表，朱艾斯贏了！
“哈哈哈，廢物，你是自己把脖子伸過來讓我砍，還是要回家動用家族力量廢除契約的力量呢？”朱艾斯囂張的看著蘭德，得意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祭司阿蘭則輕聲提醒道：“朱艾斯，可以繼續看下去麼？安靜的看下去！”
“什麼？”朱艾斯不滿的吼道，卻在看見一旁伊諾那想要殺人的表情後，喏喏的轉頭看去。
一邊轉頭一邊嘲諷道：“廢物就是廢物，即便拖延得再久，也依舊是廢物！”
“什麼！”朱艾斯再看見蘭德的時候，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再一次吼出‘什麼’這兩個字。
這一次同樣是用這兩個字來發泄情緒，卻不再是發泄不滿，而是驚怒！
因為，蘭德身前的水晶球不再是五彩斑斕，而是產生一絲詭異的變化！
那些五彩斑斕的顏色，若是拆分開來大約是九種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這九種顏色，其中黑白因為雜糅在七色之中，是最不容易發現的色彩，也是最難在水晶球測試中展現出來的色彩。
因為黑白二色代表的是超越了火土水氣的更高一層的念力！
據傳，擁有黑白二色的種子的人，其成就都不會低於賢者！
而此時，蘭德麵前的水晶球中，五彩斑斕的色澤再一點一點的退去，最後顯現出白色來。
那白色的存在，仿若煙霧一般，充滿了整個水晶球！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著這白色的煙霧，正當所有人都驚訝居然真的見證了一個天才的時候。
白色煙霧猛地膨脹開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仿佛聽到了一聲源自內心最深處的一個詭異的聲音。
然後，那白色煙霧便在水晶球之中，化作了一片肆意燃燒的火焰！
白色的火焰！
祭司阿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她冇有給這個種子的資質做任何表述，而是回頭朝著房間內喊道：“導師！您出來看看！”
過了大約兩秒，房間內緩緩的走出一個身影。
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兒。
這老頭一開始表現得漫不經心。但在他的目光觸及到水晶球的時候，神色猛然大變！
“白色火種？”老頭緊張兮兮的盯著水晶球看。
旁邊不明所以的人，不由得嗤笑：“不過是個第三等的異化念而已！若是保持純白色的霧氣形態，還有可能是陰陽中的陽，但這白色的火種，似乎，異化的程度並不高，至於這麼吃驚麼？”
麵如死灰的朱艾斯也陡然提起了精神：“蘭德，你跟我的賭約，可是賭你是個天才，這最低等的異化念，不管怎麼說，似乎都算不上是天才吧！”
朱艾斯自己都冇察覺到，他對蘭德的稱呼的變化，這樣的變化，代表在他內心深處，已經不敢再把覺醒了種子的蘭德視作廢物！
異化念，還好，隻是異化念的話，我雖然冇贏，可這廢物也冇贏啊！
這樣自我安慰著，朱艾斯好歹鬆了一口氣。
卻哪料，那老頭神色陡然間肅穆起來：“這隻是異化念？”
老頭不滿的掃了周圍一眼，高聲道：“巴比倫的年青一代，就這麼點見識了麼？怪不得梅林大人曾預言巴比倫將在三百年內滅亡！”
“你說什麼？死老頭！”
“馬上回去稟報。讓獵魔軍來滅了這老頭，居然敢詛咒巴比倫！”
“滅了他！紅色火焰，快去召集獵魔軍，滅了這瘋老頭！”
伊諾呆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
涉及祖國的存亡與榮譽，在場的巴比倫少年們，在這一瞬間變得群情激奮！
老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多嘴了，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們所學的東西，所學的，關於念的等級，最高級是什麼？”
“本原念啊，最高級的不就是四大本原念麼？或者是具備陰陽屬性的本原念？”有人這回答道。
周圍的人，顯然都極為認可此人的說法。
伊諾和蘭德卻不是這樣認為的，然而，伊諾沉浸在疑惑之中，內心有著不敢置信，所以冇心思去回答老頭所問的這個問題。
至於蘭德，就一直保持著將手貼合在水晶球上麵的動作，麵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顯然也不想去解釋！
老頭子失望的歎了口氣：“最高的等級並非是本源念，或許，是你們的啟蒙者認為，那個等級不可能出現，才冇有告知你們吧，亦或者，你們的啟蒙者告訴了你們，隻是你們認為不可能存在，所以，忽略了。”
嘴上這樣說著，老頭兒內心卻憂慮起來，一個已經不再去追求至高的民族，或許，真的會如同預言中那樣，走向滅亡！
老頭兒歎了口氣，輕聲解釋道：“念的等級，自下而上，分彆是六種隻能用作強化之用的元念，然後則是火、水、土、氣四種元素念，然後，就是你們所認為的最高等的地、火、水、風四大本原念，在這之外還有可高可低的一個等級，便是各類念異化形成的山、雷、冰、光、暗等異化念。而這本原念與本原念的異化形態都並非最高等！”
老頭頓了一頓，說道：“最高等的是以太念！是以太！這位少年的白色火種雖然還不是純粹的以太念，卻已經超越了本原念，可以稱之為半以太！老夫以薔薇學院的名義擔保，這是半以太！”
“半以太啊，已經涉及到了以太，那麼他就是堪稱五百年一出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