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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三宗法會(十九)

2025-05-15 作者: 三月紅雪

惶惶然聽聞穀藏鋒的言語,昏昏然看著眼前自己最親最近的兩人,痛失魯雲,已然讓他心力交瘁,此時聽聞師父也要離他而去,教他如何接受。

自幼無父無母,缺失了父母之愛,今日雖然真正明白了自己身世,自己父母是誰依舊不清楚,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

不知道是誰,自然當作他不存在,可是師父與魯雲是他在這世上僅剩依托,如今又要雙雙離世。

心中悲戚至極,他眸中的四色之光開始燃燒,體內的四色真氣開始沸騰,身體周圍開始環繞起來這種氤氳的光彩,穀藏鋒與道先同時心驚,相視一眼。

穀藏鋒一手搭在了秋心肩頭,僅剩的一絲真氣,送到了秋心體內,可是他的真氣隻要一觸即秋心體內燃燒的四色真氣,就開始被吞噬消散,絲毫作用也冇有起到。

穀藏鋒深吸了一口氣,盤坐起來,道先一看,驚語道,“你這樣會死的!”穀藏鋒雙手已經放到了秋心後背。

“我已經是將死之人,冇有想到他心中執念如此深厚,心魔來得如此之快,這神劍訣都是我教他的,自然不能看著他就這樣死了。”

穀藏鋒閉起雙眼,在青尋與道先的緊張眼神中,他最後的氣血之力,化成紅色的霧氣,順著乾枯的雙手,灌入了秋心的丹田之內。

此刻那四色真氣如同見了大補之物,翻滾著彙入了丹田,穀藏鋒原本被折磨至瘦弱的身體。一寸一寸變得乾癟起來。

那四色真氣吞噬了穀藏鋒的氣血之力,開始變得安靜起來。這時他眸中燃燒的四色之光,開始逐漸熄滅。

穀藏鋒眼眸中的光芒開始暗淡。而秋心的生命氣息開始平靜,終於穀藏鋒體內最後一絲氣血之力耗儘,整個人隻剩下一層乾枯的皮肉,搭在秋心肩頭的手終於垂了下來,身子一歪,倒在了秋心身後。

道先看著地上兩具屍體,長歎一句,“一代劍神,就此隕落了!”這時東方的太陽已經破雲而出。斜斜地照在三人的臉上。

青尋將秋心抱起來靠在肩頭,輕聲說道,“他果真重情重義,換做常人,恐怕已經躲起來了吧!”

父女兩並肩站著,秋心靠在青尋的肩頭,他們心中所想,不過美好的詩和遠方,以及無限的希望。

泰山廣場。由於穀藏鋒與秋心的離去,此刻終於安靜下來,三宗法會足足持續了一日一夜,但是所有人都冇有絲毫困意。此時所有的掌門都站在石台之上,麵對著台下的各派弟子。

而隱靈子與尹施允也正在此處,淩越與淩七叔押著齊峰。跪在台下,齊峰十分害怕。看著台上諸人。

這時高諄站了出來,此刻慧衝方丈站於台下。被尹施允揭開當年之事,他已無顏麵麵對天下之人。

而隱靈子疑有包庇之罪,此地也隻有器宗,才能將三宗法會主持下去,因為還有事情冇有解決。

高諄高聲問道,“齊峰,火鑒派弟子是否皆是你所殺?從實招來。”齊峰此刻一口咬定他冇有殺人,眾人頓時失了主意。

除了慧衝方丈這樣的人,又有什麼人會主動承認自己是凶手,要如何證明事實的真假,所有人都手足無措。

尹施允痛失女兒,可是並未如秋心那般痛苦,或許真的如他所言,自藍沐月死後,世上再無那般溫婉善良的女子,就算是他的女兒,十八年的分彆,又與他有什麼感情呢?

這時他已經將所有的真相訴說在天下人麵前,讓隱靈子一宗之主的顏麵掃地,讓人懷疑,可是此刻,他依舊冇有離開。

隱靈子或許與尹施允在穀藏鋒手下受了傷,此刻神色萎靡,他的身後,還站著元闕彌月幾人,他們都是想來知道真相,如若凶手真的不是穀藏鋒,那他們對這位宗主,必會大失所望。

可是隱靈子此時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尹施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或許又冇有達到,站在所有人麵前,說道,“這一係列的事情,皆由成仙而起。

三十餘年前的佛道之爭,便是由於密宗利用了天下人妄圖成仙之心,將眾派之人與菁蕪觀孤立起來。

贏得了佛道之爭的勝利,今日齊峰貪圖神劍訣,自毀其身,也是因為成仙的欲望,如今成仙之路近在眼前,九月九日重陽之節,在耀州神醫穀山門,昔日仙府即將打開。

我來此,不過邀請諸位到時同去仙府,共踏成仙之路,共享成仙之果,莫要教我這師兄獨自占了便宜。”

一語出,眾人驚,尹施允朗聲一笑,與淩越淩七叔,欲帶著齊峰離開此地,可是隱靈子此時也動了,“哪裡走!”

宛若遊龍一般的暗紅火鑒靈器,朝著淩越背後襲去,縱然此時隱靈子多次動用內力,又與穀藏鋒相鬥而傷,但是比起淩越,依舊遠遠勝過。

淩越揮刀一擋,整個人就想掉線的風箏,落了下去,這時隱靈子飛身上前,一把將齊峰拉了下來。

淩越落地墊腳,依舊向著山下逃去,尹施允不怒反笑,高聲說道,“如此,便再送你們一份大禮,隱靈子手中的火鑒靈器,便是打開仙府的鑰匙,先得者先進仙府,莫要錯失良機。”

尹施允的話語還在廣場之上回蕩,已經不見了尹施允與淩越幾人的身影,這時滄瀾派掌門李明軒陡然醒悟,對著高諄說道,“他受了傷,此刻若是逃回陰翳二州,後果不堪設想。”

高諄此刻卻冇有下令,輕聲說道,“他既然敢來此,就不怕冇有後手,追下去不過徒增死傷,況且多年來他從未出現過,而且,李掌門敢追麼?”

李明軒臉色一怒,隻見其他各派的掌門,一齊看著隱靈子,唯有幻月大師,看著尹施允離去的方向,目中帶著留念。

這時慧衝帶著密宗的弟子,也離開了此地,京墨不知何時也混入其中,一齊離開了廣場,他若是還留在此地,以他尹施允弟子的身份。

自然會被正道之人抓起來拷問,可是此刻,誰又會去注意他的動向,諸人都被尹施允離開時的話語,吸引至死。

“齊宗主,應天梟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宗無悔在這三宗法會上自始至終冇有說過話,其他人討論的事情,他都冇有興趣,可是此時,他卻對著隱靈子正麵想問。

竟然再也冇有人逼問齊峰之事,隱靈子砍斷齊峰身上的鎖鏈,說道“賊人之語,又怎可信得,有成仙之路,你作為一派之主,又為何不知?

難道你以為真是他一派之主,殺儘了穀中弟子?”隱靈子此刻依舊令人畏懼,多年來經營隱宗,在天下人心中,對隱靈子的評價,已然敬若神明。

就算是所有人都懷疑他,又有何人敢將他抓起來拷問呢?或許尹施允敢,穀藏鋒敢,當然他宗無悔卻不敢。

宗無悔黑袍一甩,提起斷魂刀,帶著宗家的弟子,離開了廣場,宗家獨子宗瑞,也在其中。

此刻餘下之人自然不會自討無趣,宗無悔已經幫他們問過了,高諄身為器宗宗主,位同隱靈子,此刻出言道,“齊宗主,雖然賊子之語不可儘信,但是他所說實在駭人聽聞,希望封閉太穀,再派弟子嚴查。”

隱靈子點了點頭,高諄已經給足了他麵子,明麵上是說不能放過凶手,可是也是警告他,齊峰依舊有嫌疑在身。

隻要他一天在隱宗,那麼天下人提起他,依舊是如鯁在喉,說完,高諄對著隱靈子拱手一語,“如此,三宗法會所議之事儘皆明了,我器宗事多,這便告辭了。”

隱靈子臉色十分陰沉,他從未見過有人膽敢如此不敬於他,可是一連宗無悔,高淳都是如此,不似此前,讓他對尹施允怒上心頭。

器宗密宗的已經離開,頗有勢力的宗家也離開,其他派彆自然識相,一一向隱宗告辭,就連幾句恭維之語都冇有,就離開了廣場,當天就下了泰山。

日過子時,廣場之上,也就隻有滄瀾派的弟子,菁蕪觀的弟子以及蜀州神刀派的弟子還在,他們距離中州較近,與隱宗交好,自然不急著離去,而是在待客之處住了下來。

盛極一時的三宗法會,冇有想到是如此結局,以往的三宗法會,哪一次不是持續十天半月,各派弟子交友切磋,可是今年,隻有一日一夜。

而且在法會之上討論的三件事情,均是冇有解決,四州之事冇有解決,落霞山之事的凶手也未明了,就連衛州太穀抓到的凶手,卻是大敗隱靈子。

不速之客尹施允的到來,絕對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也正是因為他,將這三宗法會攪了個天翻地覆,將一件又一件彆樣的真相說了出來。

可是也唯有今年的三宗法會,在世間掀起的風浪,卻是一波勝過一波,久久不能平靜。而各派如此快的離開泰山,正是因為尹施允離開時的那番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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