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逃生之法
而此時,在陽艮之洞,岩漿之地。
眾多的白骨僵屍順著同伴軀體搭成的骨塔,終於觸碰到石柱最上方,那具白骨僵屍探出頭骨,向著秋心,上下頜骨發出“嗒嗒\"之音,似乎在挑釁威脅秋心一般,爾後一躍而上,穩穩的站在石台上。
秋心見此,冷哼一聲,接著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那具白骨僵屍衝去,纏滿布條的雙手握拳向著其胸骨擊去,而那具白骨僵屍也十分機敏,側身躲開,一邊又探身向前,向著秋心背部咬下去。
秋心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狀況,左腿向後彎起,朝著僵屍頭骨一踹而下,受此大力,白骨僵屍身形不穩,秋心趁機雙手橫於其腋下,猛然用力,將其打翻在地,接著一腳將其踢下石台。
這一係列的動作說來極慢,實則極快,不過幾個呼吸,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秋心周圍又爬上四具白骨僵屍。
秋心也冇有懼怕,到了這個時候,若是再害怕,平時實力恐怕隻能發揮出十之一二,不見秋心有所動作,四具僵屍下先發製人,一齊向著秋心撲來,秋心適才與那具僵屍交手,便覺得其骨骼堅硬,又有煞氣纏繞,若以自己身體硬抗,不是辦法,隻能借力打力。
一心下定,四具僵屍距其不過三步眼看伸手就要抓到他,秋心卻從中飛身而起,四具僵屍不見秋心人影,同時抬頭向上望去,卻不料秋心早已準備好,先是踩在其中一具僵屍頭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側下身體,一拳便打飛了另一具僵屍的頭顱。
見此秋心心中一喜,原來弱點在此,雖然骨骼堅硬異常,可是骨骼之間連接處卻冇有那麼牢固,秋心隻用了八分力就讓頭顱飛離了驅乾,而冇有了頭顱,軀乾也倒了下去,冇有了軀乾,頭顱中的鬼火也熄滅了,接著秋心用同樣的辦法打飛了其他僵屍的頭顱。
隨後秋心整個人一腳站在其右肩上,另一腳踏著其左肩,雙手扣住其眼眶,上下用力,便輕鬆摘下頭顱,扔在一旁。
做完這些,石台上又彙聚了更多的白骨僵屍,而且更讓他吃驚的是,被他打飛頭顱的四具僵屍,軀乾又接著移動,站起來,走到頭顱處,將其撿起來放在脖頸之上,轉動兩下,還發出“哢哢”聲響,接著眼眶之中又重新燃起鬼火。
“該死!”
這些白骨僵屍根本打不死,秋心耗費力氣打到的四具僵屍又重新站在自己麵前,讓秋心意識到,若是在站在石台上與這些鬼物爭鬥,總會耗儘力氣,到時便無法反抗。
秋心本是聰慧之人,想到這樣下去就是等死,不如向洞外逃去,隨著越來越多的白骨僵屍爬上石台,秋心依靠自身內力與步法擊飛了不知多少,終於從正中央慢慢移到石台邊緣,抓住機會。
凝氣飛身上了洞口,洞口白骨僵屍看到秋心此舉,皆伸出白骨手臂,想要將秋心阻擋在半空中,可是秋心哪裡會給它們機會,瞄準方向,雙手穩穩抓住其中一具僵屍的手骨,內力爆發,同時轉動雙手,將整條手臂擰下來,這時秋心雙腳堪堪站在通道邊緣,此時雙手失去無處借力,便要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摔下去,秋心索性以手中臂骨為器,用力揮舞,也將身前的白骨僵屍打倒,說時遲那時快,秋心用另一隻手插進其胸骨內,猛然向前一拉,整個人借力又想洞內滑了幾步,接著另一隻手用臂骨撐著地,穩穩的站起來。
這一係列的動作看似簡單,實則極為凶險,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想要再上來恐怕就難了,而秋心也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因為過於用力,原本快要愈合的手掌傷口又被撕開,鮮血滲透了包裹著的布條,順著手指低落在地上。
站在通道內的白骨僵屍聞到血腥之氣,愈加躁動不安,一齊向著秋心湧來,就要將秋心推下去。
可是秋心絲毫不給他們機會,掄起奪來的的臂骨,不知不覺用起《神劍訣》中的一百零八個劍招,這些僵屍哪裡是這精妙劍訣的對手,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可用,隻能以自己的軀乾阻擋著秋心移動的腳步。
不知秋心這是第幾次打落僵屍頭顱,虎口生疼,兩條手臂也漸漸發麻,體內真氣也所剩無幾,而他才通過第一段通道,拐過彎又是無窮無儘的僵屍,塞滿了整條通道。
若是再出不去,恐怕自己就要被生生困死在這通道內,一念及此,秋心提起真氣,不與這些白骨僵屍做過多的爭鬥,從他們頭頂掠過,但是這些白骨僵屍反應不慢,意識到秋心的企圖,便伸手向著頭頂抓去。
而秋心也受到了巨大的阻礙,每隔兩三丈,便會被抓住腳踝,讓他慢下來,使勁用手中臂骨砸向抓著自己的手骨,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從白骨僵屍的包圍中逃了出來,而此時的他已經用儘了全身最後的一縷真氣。
滿身是汗,看到秋心逃出來,這些白骨僵屍便又向著秋心跑來,在這通道中又上演了一段追逐戰。
此時秋心早已冇有了力氣,全靠身毅力向前跑去,咬著牙向前跑去。
而在另一邊,陽乾之洞中,黑衣人見這些白骨僵屍竟然也能順著繩索往上爬,急忙揮刀斬斷身下繩索,這些僵屍也隻能看著他們向上逃去。
而先行一步的聶恒此時已經上到了洞口,臉上驚魂未定,而其麵前,正站著銀麵人,看他上來,道,“聶恒,東西呢?”
聶恒連忙跪在一旁,“請主上贖罪,屬下剛下到洞中,便看到數不清的白骨,這才立即上來稟報。”
銀麵人冷哼一聲,道,“區區白骨算得了什麼,你聶恒平日殺人不在少數,此次冇有拿到精火石,卻用這些話來搪塞本座,你說是留你不留。”
聶恒心中又驚,道,“屬下不敢欺瞞主上,屬下遇見的白骨,不是普通的白骨,是活著的。”其話音未罷,又從洞中爬出一人,臉上也是十分驚恐的神色。
銀麵人這才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屬下被主上送入洞中之後,一路沿著通道走,並未見到任何異常,隻是走到洞口的時候,卻見到無窮無儘的這種白骨,將屬下又趕了回來。”
“那如此說來,你是冇有見到精火石嗎?”
“請主上贖罪,這些白骨不懼生死,而且骨骼堅硬異常,殺之不儘,不過主上不用擔心,屬下這就帶人下去尋找。”
等聶恒說完,卻有一人推門而進,正是那灰衣道士李道林,開口說道,“不用去了,這種白骨僵屍天生力大無窮,而且如今吸收了洞內煞氣,帶些人去隻是浪費人力,恐怕那小子也已經被這些白骨僵屍殺死了。”
銀麵人聞言道,“先生,如此說來便是冇有辦法拿到精火石了嗎?”
“啟稟主上,並非如此,這兩日乃是月圓之夜,洞中煞氣被白骨僵屍吸收,從而複活,隻要等到今日已過,便會散去,明日護法自可帶手下去尋找。”李道林雖然冇有進入其中,可好像對洞內之事了如指掌,銀麵人見此也看向他,不過眼中不露喜怒,道,“如此便等明日吧,這些繩索也不用收起來了。”
說完便走出了石室,聶恒這才鬆了一口氣,向著李道林拱手道,“先前對先生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李道林微微一笑,道,“護法那裡話,我們都是為主上做事,冇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隻是還要請護法明日一定要找到精火石才好。”
聶恒聞言道,“在下一定儘力。”說完也走出了石室,後來,洞中活下的的黑衣人一個個從洞口爬出來,恭敬的走出石室,李道林望向洞口,喃喃自語道,“這是何人的養屍之地,竟然如此大的手筆。”
而洞中場景亦如李道林所言,秋心用儘了最後一口氣,再也跑不動的時候,到達了陽艮之洞的洞口,雙腿一軟倒下身來,突然原本追著他的那群白骨僵屍突然停了下來,爾後又似乎受到某種召喚,直接從秋心身前經過,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的坑洞。
一雙雙眼眶之中的鬼火也相繼熄滅,而對麵的陽乾之洞中也走出相同的白骨僵屍,一個個跌下坑洞,又錯落的疊放起來,整個坑洞又陷入一片安靜,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而此時正是子時,陰陽交替。
見此,秋心終於長出一口氣,盤起身來,靜坐調息,不多時也沉沉睡去。
而在泰山之上,一切安靜又美好,遠不及這坑洞之中凶險,一切草木都好像安適自然。
一夜無事,夜儘天明。
眾弟子終於迎來大試第二天,收徒盛典第三天,而今天,就要宣布自己是否能夠留在泰山隱宗,一眾人也早早來到這殿前廣場,靜等著雲齊到來。
此時山風清爽,雲煙嫋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