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一個約定
為了多留我們幾日,沈聰特意把很多日程安排推掉,儘可能陪伴我們身旁,做好他的向導工作。
考慮到我們一路乘船,顛簸又辛苦,他冇有馬上帶我們去景區參觀,而是帶我們去他的私人莊園,享受最好的溫泉浴,和最舒適的按摩。
既然是莊園,肯定大得驚人,二十五英畝是土地,可以建造多棟彆墅,各種造型複古花園,假山噴池,高爾夫球場妥妥的。
說起這個涵鈺莊園,我並不陌生,小時候我來過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現在置身這裡,並不感覺陌生,哪怕被蒙上雙眼,都能找到廚房裡的餅乾盒。
因為職業原因,他的這個莊園中潛藏著一個隱秘大型倉庫,二十四小時電子監控。
因為沈聰不見外,我有幸去過n回,裡麵擺放各種孤品,都是市麵上不多見的精華。跟他一比,我在榮鑫多年的積蓄,都是地攤貨。一堆也比不上人家一件。
算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不要擺上台麵,太傷我自尊。
等我們清洗乾淨,一身輕鬆的回到大客廳,才發現沈聰的媽媽不知何時來了,正在客廳中欣賞一盆嬌豔欲綻放的鳶尾花。
要說美婦人和花朵在一起,交相輝映,確實難得一見的美景。
我老媽見勢不妙,忙不迭躲回按摩室。按照我多年的經驗,她一定是補妝去了。
畢竟兩個美婦人共處一室,我老媽也不想處在下風不是?
老周一臉驚豔:“哪裡來的美婦人?”
我忙拉住他的衣襟,並對沈媽媽道:“伯母好,我和我的家人又來叨擾您了。”
沈媽媽回頭淡然一笑:“我倒是希望你們一家子有空多來寒舍一聚,我真是求之不得。”
說話間她走了過來,給我禮貌的一個大擁抱。老周見狀也伸開雙臂,沈媽媽彆開頭,做出尋找她寶貝兒子的動作。
那一刻我聽到老周默默歎息,我內心身處替他惋歎幾秒。
老爸正好出來,一見沈媽媽的倩影,還下一跳。沈媽媽趕緊道:“既然來了,就多住兩天。”
我老爸是個老實人:“我怕打攪你。”
一個聲音飄過來:“就是嘛,本來我還打算多住些日子。”
我一看,是我老媽,已經換上剛買的連衣裙,美得冇話說。我老爸的眼睛都看直了。所謂兩強相遇,我老媽這次是女王見女神,一點不丟分。
對了,這才是我老媽一貫行為。
沈媽媽聽了我老媽的話,笑容更濃:“那可真真是求之不得。”
這時老江帶著他徒弟現身,客氣向沈媽媽打招呼。後者文雅笑著,眼神中卻寫著戒備。我隱約趕緊沈媽媽收到兒子影響,已經把老江當作假想敵。
我倒不擔心這對母子有能耐吃掉我家老江,頂多自討冇趣。
到後來我一看,我們不但光顧了我提上日程的那些旅遊景點,就連一些隱秘的小景區,沈聰都冇放過,邀請我們一起去欣賞。
可惜多日相聚,終有一彆。
沈聰一直陪伴我們,直到我們準備離開法國,去往下一個國度。
沈聰冇說什麼,認認真真為我們準備行程所需物品。那份嚴謹態度,就像以前我們一起出行時,他默默幫我收受行囊。
然後一路護送我們到火車站,作為一個朋友,他為我們做得實在太多。我開始瞎想,過去把他當作老江湖的精明商人,是否不穩妥?
在候車室裡,他忽然“賴皮賴臉”道:“我說小騏,就衝著我們多年的友誼,你答應我一個請求好不好?”
沈聰還有需要我的時候,簡直堪稱天方夜譚!
我想起我們小時候一起調皮搗蛋的歲月,因此我和他做孩子氣的約定。
“也好,但你也要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說:“我會在接下來的旅行中,藏下一個器物。以後不論你何時找到,我都會完成你一個要求。”
老周在一旁一本正經道:“我說小騏,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操作!你確定冇有欺負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也對,我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老朋友’。”我低下羞愧的頭顱:“要不然剛才的話權當作玩笑,不要當真”
我的那個“真”字尚未出口,沈聰搶著道:“我可冇把你說過的話當玩笑,既然你的話已經表明,那我就接下來這個賭約。隻要我完成了你的要求,你就要守信。”
我當然不能爽約,故而大方答應:“君子之約,一言九鼎。”
阿海的眼睛滴溜亂轉:“這個沈聰真是好糊弄,明眼人都知道,這個‘遊戲’分明周瑜打黃蓋的不平等條約,他不答應便罷”
就這樣沈聰將我們送上車,都不舍得先行一步,然後我繼續趕路。
之前關於沈聰“大手大腳”的描述已經不少了,這次也不例外。本來我們想坐個便宜點的列車去意大利威尼斯,順道一路看夢幻般歐洲童話故事般的美景,也不辜負這大自然帶來的造化。
結果從沈聰那裡拿到車票,才知道這小子又破費了。單價一千二百英鎊的全球最豪華火車,沈聰真是厚愛我們。
這車名也是響當當如雷貫耳,居然叫做叫東方快車。聽清楚了,不是百年前名聲大噪的那個東方快車,但也讓我們心頭一熱。
尤其看到車內的裝飾,真有中古世紀歐洲的繁華。我都怕在這樣複古的火車中熟睡一覺,醒來後就華麗麗穿越了,回到阿加莎?克裡斯蒂所生活的時代。
隻不過老周一時開心過頭,直接把東方快車念成東方快車謀殺案
有夠驚悚吧,我拿他開涮道:“還想東方快車謀殺案,好今晚我們先謀害了老周,阿海你說我們該怎麼吃掉你的師弟?”
“就地毀屍滅跡嗎?那好啊!”阿海這調皮機靈鬼故作沉思:“清蒸和燉煮都適宜。”
我和阿海在拿老周窮開心,就連老爸都難得幽默一把:“依我之見周有熊這孩子長得像胖頭魚似的,我建議還是紅燒了他,也好去去土腥味。”
我那親愛的老江威嚴且慈祥的對阿海道:“怎麼可以拿你的師弟開玩笑,以我之見還是把周有熊宰了,就做剁椒魚頭吧,味道很鮮美的。”
我老媽不失時機的拍手稱讚:“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怎麼就冇想到?”
這下老周該狂冒白毛汗了吧,或許今晚他都無法入眠,我心裡想著,就心情大好。
貴有貴的道理,沈聰再次用事實證明他的明智,不會亂花冤枉錢。
這趟火車不辱使命,帶給我們幾個東方客人不一樣的深切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