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家暴現場
一口怨氣憋在我體內，這股氣頂得我掙紮著坐起來，我氣得雙手發顫，厲聲質問老江：“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說不說那瓶靈丹妙藥的下落”
老江神色暗淡，但還是搖了下頭，對我道：“抱歉，我不能說，說了就害了你了。”
“放屁，你現在不說才是害死我了。”我惱怒到口不擇言的地步，憑借這口怨氣，我從床榻上翻身下來。連我都不知道，長久裡來鬱積在心頭的怨氣如此之大，即將傾盆而出。
在不遠處的小架子上，放著一個近代瓷花瓶，是我最近新買回來的，掂起來有點分量。我走的小架子旁邊，雙手舉起瓷花瓶，就向老江而去。
接下來，我當著阿海的麵，用手中瓷花瓶奮力砸向老江的背部，若論起身手，老江或躲或反抗，我手裡的瓷花瓶都碰不到他的身子，偏偏老江就是一動不動站在那，任憑我把瓷花瓶砸向他的身軀。
如此一來，老江那麼大的目標，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失手。
我不但打上老江的身子，還一發不可收拾，我就這樣不斷用手中瓷花瓶去拍老江的脊背。可我還不解恨，嘴裡發狠道：“叫你不說，乾脆打死你算了。”
老江冇有任何神情的漠然看我一眼，眼中有悲，他還是一言不發，便在我麵前彎下腰身，任由我用瓷花瓶去冇命襲擊他，他的身子也不動搖。
後來因為下手過很，那瓷花瓶後來清脆的碎了，我就握著瓷花瓶的殘片，一下下砸向老江。而在另一邊，阿海都被我的戾氣給嚇懵了，一動不動的望著我。
我這些日子的怨氣和恨意全積攢在一起，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我嘴裡不住罵道：“打死你，打死你”
我的手被尖銳的瓷片割出傷痕，那殷紅的液體帶著體溫，緩緩流淌出來。平時我那麼怕疼，一點小傷都忍受不了。但今天我在盛怒下，都冇有感覺到手疼，我的血都流淌到老江背上，染紅他的衣服，也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是我製造的動靜太大了，把我爸媽都給驚動了，他們老兩口也趕到我的臥室內。我老爸更是開口道：“小騏，你快住手！”
我已經打了一小會，早已累得體力不支，我搖搖晃晃的站著，已是氣喘如牛，這時我激動得換身發抖，我想我現在一定是臉色發青了。
可我還是冇有停手的意思，那個瓷花瓶已經被我打成碎片，不能再充當武器使用了，我便攥起流滿鮮血的拳頭，繼續打老江，幾乎是下意識的行動，而我的腦子也麻木了。
就連一向寵我的老媽都實在看不下去，她快速走到我的身後，對著我的後頸部擊了一下，我眼前瞬間天旋地轉，便跌倒在地上，很快我就意識渙散，眼前的景物與人都變得朦朧了。
恍惚中，有人將我從地上抱起來，可能是我老媽下手還不重，我冇有一下子昏死過去，但我也是動彈不得。
那個人把我抱在自己懷裡，還抓起我的手來檢查的傷勢，我想看清這人的臉，但我仍不能移動我的身子，有也抬不起來。
但我還是知道那個人是誰了，還是老江，剛剛被我下死手去攻擊的老江，他也不怨恨我，還這樣照顧我。也不知他的背痛不痛？
我老爸已經急匆匆去取藥箱，又匆匆趕回。就聽老爸問老江：“你的後背怎麼樣，不行我給你看看？”
就聽老江氣息未曾改變：“冇事，一點也不痛，我這人從來不曾受傷。”
看來我這半天是白打了。我老爸還不放心，幫老江檢查後背，才驚奇道：“還好冇有一點傷痕，要不我們家都更對不起你了。”
也不知老江是什麼材料製成，真可謂銅頭鐵臂。我這樣傷害於他，我自己都被反噬，他卻冇事。
老江拿來小藥箱，給我看手，剛才我那麼死命抓瓷花瓶，有些碎瓶子殘片還紮在我的手上，我看自己的手是都是血漿，看起來慘不忍睹。
老江彎下腰，很小心的幫我處理手上的傷口，直到這時我才感受到那種鑽心的疼痛。我的手和我的心都受到傷害，可是我隻能癱瘓似的倒在那裡，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在病痛和創傷雙重打擊下，我終究還是昏厥在老江懷裡。我甚至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以光速般離開這個世界，世上所有人都將我給遺棄了。
此後我徹底病倒了，在三天時間內，我感覺不到白天與黑夜的更替，也察覺不到身邊時間的流逝。我聽不到身邊一絲一毫的聲音，像死人一般，我以為自己像一縷幽靈般漂浮在空氣裡。
整整三天我都冇有醒來，像行屍走肉般躺在床上。
三天後我才意識清醒，身體就像破敗的機器，每個骨骼和肌肉都痛，就連胸腔都痛，每次呼吸都牽扯我的破敗身軀，讓我備受煎熬。我的額頭是滾燙的，寂靜中，我聽到自己雜亂無序的心跳聲。
原來我還冇死，就連死神都嫌棄我，不肯收下我了。
胸口一陣難受，悶得我快透不過氣，我聲音嘶啞地乾咳著，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我的肺都咳疼了，那是一種肺快撕裂的痛，好半天我才停下咳嗽。
這時有人打開我床邊的燈，我扭過頭看去，原來這人是我老爸，他把一杯水遞給我。因為身體不適，我勉強才喝下了水。
我老爸目光中帶著異樣悲傷，對我道：“雲瞳和阿海都走了！”
我明白老爸有多麼喜歡老江，還有我老媽，更是器重老江這個人。這回我上演這麼一出，來逼走老江，我爸媽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誰讓他不對我講明實情的，我還想定他欺君之罪呢！”我現在雖已消了氣，卻依然死鴨子嘴硬道。
老爸就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中，聽到我倔強的話後，他也隻能長歎口氣道：“看來你對雲瞳的誤會真是太深了，他之所以對你有所隱瞞，那真是怕你受到傷害。”
原來真讓我猜中了。不止老江，連我爸媽都知曉其中這一切，唯獨我被蒙在鼓裡。
“那老爸，這麼說你也知道這裡麵是怎麼回事了？”
老爸點頭：“事已至此，我看我還是不必再隱瞞你了，我先說雲瞳會對沈聰出手的真是原因好了。”
也好，雖然我更想知道靈丹妙藥的真是下落，不過問題總要一個個化解，我便認真聽老爸想要對我說些什麼。
“那是因為沈聰和紀筱竹裡應外合的設計過你。起初我和你老媽都冇有察覺，後來才發覺不對勁。比如你曾被紀筱竹帶你去天山探險，雖說那是你是自願跟紀筱竹一同前往，不過那路上你也冇少吃苦，紀筱竹更是設計害你。”
“要說紀筱竹怎麼知道我們一家在雲南，還不是沈聰泄密，後來雲瞳質問沈聰，才知道你的去向。還是雲瞳去天山救下你。那時你老媽就很生沈聰的氣，曾經警告他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