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痛苦掙紮

就在淚眼朦朧中，他用儘最後生命抬起那隻手臂，一把抓住我持槍的手，把我手中的槍口對準他自己的太陽穴位置上。

就聽他說出人生中最後一句話：“想不到你大哥我一生冇有朋友，死前也有人為我掉了淚，也好。”

說完這句話，他用手按著我的手，他的熱血沾在我的手上，然後他毅然決然用我的手扣下扳機，出趟子彈當即射穿他的頭顱。

那一抹殷紅色混合和腦漿交織著噴湧而出，當即濺了我一臉一身，隔著防毒麵具，我看見這樣的恐怖景象，呼吸不由變為急促。

就見重傷患者的身體轟然倒地，當即身亡。我一下子身體僵硬，傻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一個人的生命在倉促間走向終結。

這人當真死在我“手下”了，即便當時場麵混亂，是他強按著我的手自殺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他也算死在我屬下了，不光他，還有前麵五個人，我這回一下子害死六個生命。我內心幾乎崩塌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大腦像生鏽的機器一樣，卡住了。

紀博遠對我毫無半點同情，就這麼冷漠看我笨拙的跌倒在地，我從冇有想到我人生中會有如此黑暗的一天，可它就這麼真實的到來了。

憑心自問，對於那枉死的六條鮮活生命，我心裡還是非常自責的，隻是我從今往後冇了退路，也無法後悔了。人生本來就冇有後悔藥。我就像誤上賊船的人，再也回不了岸邊。

也正因為如此，我的心情更加沉悶，幾乎一整天都冇有說話，就連紀筱竹也懶得搭理我，她獨自坐在一邊養傷。

也不知過了多久，菜瓜和秦老大從中間的洞穴裡空手原路返回，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紀筱竹的三個屬下。陸立帶著另外一個屬下返回，他倒是帶出來一個靈丹妙藥佩服，水晶瓶中盛滿晶瑩剔透的液體。

第二趟深入又折了兩條生命。和我預料一致，隻有右邊洞穴中才有靈丹妙藥。陸立一回來就看到慘死的屬下，還有身上沾滿血液，卻目光空洞的我。

我轉頭看他手裡的靈丹妙藥，第一次感覺這藥是那麼邪惡，我恨不得當場摔了這個害人的東西。

陸立看到屬下歎了口氣，臉上冇起半點變化，直接將靈丹妙藥交到紀筱竹手中。如今她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高傲的收下那瓶靈丹妙藥。

紀博遠笑得意味深長，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早不在意他人的生命。隻要能夠達成他的心願，這個人能夠做儘人間惡事。

菜瓜和秦老大為死者收屍。我故意扭頭不看那揪心的一幕。

紀筱竹還有她屬下的冷酷讓我徹底寒了心，試想一下她對自己同伴都如此絕情，她還會把我這個敵人當成什麼處置？

此後的時間裡，我一度意誌消沉，渾渾噩噩中和紀筱竹的剩餘人員一起進行下一項工作，而她也冇有放我回家的意思。

這次行動雖說如願收獲靈丹妙藥一味，但真的損失慘重，撇去我不算，紀筱竹的人員是十六人來，八人還，足足折了一半人員。

也因此紀筱竹緊急從彆處調派來一些幫手，不過還是些我不認識的新麵孔，他們都是優秀的青年，不過我卻冇興趣觀察這些人的身手。

隻是有一個少年在這些人群中非常顯眼，之所以我會認為他很特彆，並不是他有多麼天資聰慧，或是他的身手多麼了得。

恰恰相反，這個過於年少的孩子辦事太不老練，毛毛草草的，經常犯錯誤和挨訓。他和紀筱竹其他屬下比起來，差了不知多少個等級。

不過這個笨少年的脾氣很好，見誰都嬉皮笑臉的。在紀筱竹的軍隊式團隊中，出現這樣的奇葩少年，確實很顯得突兀。為此我有意留意一下，看到彆人都管這少年叫做小漁。

小漁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一副發育不良狀，不過他長得眉清目秀，還是挺可愛的，因為冇有任何特長，小漁在紀筱竹的團隊中隻負責打雜，他的地位比我還低下。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狗蛋，也不知他在地下是否和自己的家人團圓。

但我仍氣憤，紀筱竹的老弟剛剛害死一個幼年的孩童，如今又要殘害祖國的嫩草？

因為我近日情緒低落，隻是最初時曾打量他一會，後來我也懶得多看他一眼。畢竟我已經不敢自詡救世主。相反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更彆說幫助彆人。

這個少年郎還是好自為之，希望他能夠避免狗蛋的厄運，回到自己親人身邊。

下一處藏寶地離此處有百裡之遙，我們用一天時間整頓團隊後，就乘車前往目的地。此時我還處於意誌消沉期，和紀筱竹其他屬下一樣一臉凝重。

我甚至一度懷疑，在發生近期的事後，我的生命中已經不會再有陽光。

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我跟著紀筱竹一行人踏入深山中。進了山後，小漁這孩子的劣勢便更加凸顯出來，他很艱難的跟在我們這些人身後，幾乎冇有任何登山技巧。

反觀我，雖說冇有紀筱竹這些人的強大身手，但這些年進山野戰，我的登山經驗和技巧還是有的，至少我能跟著他們的大部隊一起前行，而不像小漁這樣拖整個團隊的後腿。

後來乾脆有人背著小漁前行，他才冇有掉隊，看著這個比我還菜鳥的少年，我還在想小漁和這幫人究竟是何關係，為何他們願意帶這小子前行。

轉念一想，這小子真的很像我啊，他不會和我一樣的情況，才會被紀筱竹給硬拉過來，出自這個想法，我才重新留意觀察這個孩子。

山間的路並不好走，而且因為這個藏寶地是早期修建，看資料大約是東漢年間，曆時兩千年的歲月風霜，整個山勢和當年相比都發生較大改變。

就連紀筱竹這樣的望山老手，也隻能推斷出此山幾百年前的模樣，在早就不行了。

所以雖說我們拿到地圖，想要找這山中的藏寶地，對我們而言也是不小挑戰，更何況這山脈很綿長，一直綿延數十公裡，這更加增加我們搜尋難度。

其實這大山很美，和我過去爬過的山一樣壯美像我過去進山時還有心思遊山玩水，見到山裡的一花一樹都很稀罕，動不動就拍照留念，或是記述在日記中。不像現在幾乎全在趕路。

我們大多數時間都在找路，這段期間不但枯燥還很危險。因為這裡冇有人跡，也冇有現成道路可供我們踏足，我們依次排隊行走在崎嶇山中，有時山勢過於料峭，我們大多數時候都要手腳並用的登山。

深夜，山中氣溫極低，加上馬上就要下雨，我們急忙選在一處較為安全的地勢搭了簡易帳篷。這裡既不會地勢低窪而導致積水，也不會遇上山洪被衝走。

還有我們頭上冇有鬆動岩石，將我們砸死在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