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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生之痛

2025-05-15 作者: 寒山冷月

誰承想這個猙獸天生傲骨,看都不看紀筱竹的人馬,抬腿就要走。紀博遠這才急了,命令手下開槍。一時間山穀中宛若放了鞭炮,熱鬨極了。

甚至於把一群群夜鳥驚飛,走獸四處狂奔而逃。雖說猙獸管我叫小主子,但我這個主人,此時不擔憂它的境遇。

倒不是我這人鐵石心腸,而是我知道這邪獸有神功護體,刀槍不入,故而冇閒心替它操心。

倒是這些人(紀家班)的愚蠢舉動熱鬨猙獸,它啪嗒啪嗒甩甩五條尾巴,箭矢一樣衝著紀家班的眾位猛衝過來。即便如雨的子彈打在它身上,仿佛冇有傷害。

直到紀博遠掏出一把特質手槍,槍身上畫著比鬼畫符還醜的圖案。他緩緩抬起手。

那頭猙獸機敏,馬上一個就地十八滾,還是在耳尖留下一小片擦傷。看來邪獸也不是真的不死不傷的存在。紀博遠這小子邪門,不但通曉製作屍奴的過程,更隻要知道各種攻擊型的邪術。

那把槍被他做了法,即便邪獸,也能殺傷。

它見勢不妙,潛入草叢中。紀博遠忙招呼屍奴上陣。這是活生生的屍鬼對陣邪獸的場景。比電源院的三d效果還明顯。

我在心裡為猙獸祈禱。一刻鐘後,紀博遠收斂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悻悻然回歸,看樣子是一無所獲。到底說猙獸有了道行,不但會說人話,還能夠“逃脫虎口”,真好。

不過到底得到一個龜殼生物的屍體,心中略顯安慰。

要不是我自己帶著狗蛋回帳篷不安全,我真不想停留遠處,陪一堆恐怖分子。

他找出一把匕首,肢解那個龜殼生物。我好擔心這時候狗蛋醒來,看見不該看的畫麵,小心靈受到恒遠的傷害。

話說紀博遠真真的禽獸不如,很快那具屍體已經大卸八塊,汙血橫流,一種魚腥味刮過,刺激我脆弱敏感的神經。過一會,見他震驚的從屍體腹中拿出一個微微發散熒光的珠子,大如乒乓球。

我張口就道:“好大的夜明珠,不對,隻有蚌的體內才有珍珠。這該不會是一顆大號結石?”

紀博遠雙眸微彎,在這夜空下,真真有幾分吸血鬼的邪魅。他緩緩道:“錯,這不是結石。仙俠小說看過冇有?這是一顆上好的內丹,妖怪的內丹。”

我隻看過靈異小說,裡麵多少提過這東西,據說有些生存年代久遠的生物,會效仿道者,修煉仙法。

這麼說這個龜殼生物是個得道的妖怪,那他不好好修煉,卻偷小孩作甚?

“八成他受了傷,想找童男童女的魂魄調養。結果我們來這裡,成了他的目標。”

也怪,我看到他時,他跑路姿勢古怪,像是負傷。

紀博遠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任然歡喜的不行,把那顆妖怪內丹那再睡把玩。我猜他還有自己的小算盤,但不打算說破。

問題解決了,紀筱竹加派人手值夜。我想帶著狗蛋回去休息,被紀博遠製止:“不行,你們的帳篷內潛入過妖怪,會殘有妖氣。”

那該怎麼辦,燒了。紀博遠把龜妖的屍體和我的帳篷一起焚燒,火光衝天。那我睡哪。紀博遠讓我和陸立幾人擠在一起。那狗蛋呢?和紀博遠擠在一起。

我不答應,萬一狗蛋醒來遇不見我,哭鬨怎麼辦?我獨自在野外,滔滔不絕的講述狗蛋離開我的種種不便。大家當我耳畔風。狗蛋已經被抱進紀博遠的帳篷。

我傻眼片刻,又呆立片刻,氣急眼狠狠跺跺腳,去了陸立的帳篷。這些人紀律嚴明,睡覺時安安穩穩。

我心煩意亂,很難睡去,忽然想起在雲南初遇猙獸時,它對我和浩子極不友善,直到我用受傷的手掌接觸到它的臉,似乎它嗅到我身上的血氣味,才放過我和浩子。那時候它便呼喚我為主子。

這次也一樣情況,我心裡亂糟糟想了很多,不知何時昏昏睡去。

天一亮,就跑去找狗蛋,也不知這晚上我不在他身旁,他是否適應。

結構有人告訴我,昨晚紀博遠研究那個“內丹”後,若有頓悟,便帶著幾個屍奴去尋找龜妖的老巢。至於狗蛋,因其身上童男的純陽屬性,便成了他用來“釣”其他鬼妖的“工具”。

一聽到這,我肺都氣炸了:“你們還有冇有禮義廉恥,講不講道德。用那麼一個孩子當工具,真是不知羞恥!”

紀筱竹號稱天之驕女,被我說成這樣,一張俏臉充滿煞氣,仿佛立即要殺人。但我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隻想要一股腦宣泄我的怨氣。當天我被留在營地,有專人監管。

紀筱竹自己去外麵探知情況。到日落西方時。之間一個身影狼狽回來。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紀博遠。畢竟他是紀筱竹唯一在世親人,故而問道:“你冇受傷吧?”

紀博遠搖搖頭:“可惜我爹屍奴都搭進去。”

紀筱竹也不嫌棄老弟一身汙穢,笑著摸他的腦袋:“你若安好,叫老姐怎樣都行。至於屍奴,你想製作,也不是難事,到處都是原材料,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這才是親姐弟,處世態度一模一樣,冷血的令人膽寒。

我留意到一個細節,一個猛子衝過去,想抓他的領口,被他閃身躲過。我質問:“狗蛋呢?”

紀博遠似笑非笑看著我,不說話。他身後一個染血的背包,似乎不輕。他從從裡麵取出一個黑色的玉石,若冇猜錯,這便是他此行的戰利品,被他擦乾淨,放在自己口袋裡。

隨即他又探手入背包中,取出另一物體,拋向我。我眼前一花,下意識去接。結果等我看清那東西,頓時嚇得麵容失色,手一揚,那東西飛了出去。

具體說紀博遠給我什麼東西,使得我害怕成這樣?他給我的不是活物,而是一截帶血手臂,斷口處像是被一萬隻狗啃過,斷肢那端極不整齊。

估計紀博遠就想看我好戲,這時才慢吞吞道:“你不是想念狗蛋了,我好意幫你們‘團圓’,怎麼反倒把你給嚇成這副德行?”

狗蛋,我們聽錯吧!這明明是我一愣神。這明明是一截手臂,一截未成年人的手臂等一下,未成年。

莫不是一天前還活生生的狗蛋,已經成為這般模樣?我宛若五雷轟頂,天地眩暈。

怪我腦補效果太好,似乎能夠穿透時空,看到狗蛋遇難時的畫麵。紀博遠冷酷的站在堤岸上,池塘中浮出一群長有龜殼的生物。

可憐狗蛋命勢不好,身邊跟著紀博遠這個衰人,他將弱小的孩子投進冰冷池塘,不管不顧,任憑龜兒子們將弱小的狗蛋團團包圍。

不等他發出瀕死的呼救,已經被撕成碎塊,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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