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碗清粥
但這位老頭子眼前的世界不以為意，和小平子他們三人一起走下那三百六十五級台階。
更何況這位老者的身體狀況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很多，走路的姿態也與眾不同，雄赳赳氣昂昂，竟然有種儒將的神韻。
尤其當我看到小平子他們身體健康，也冇有受傷，心才放下來。
這些日子我們很注意環保，冇有亂扔東西，吃剩的東西都就地深埋，就連排泄物也是如此，全都變成有機肥料。
我們不但冇有製造一點垃圾，還冇有汙染水源，就怕弄臟這片碧水藍天。畢竟這裡是老江親手創造出來的“家”。
小平子回來時，我們也臉上有麵子。
看到這四人歸來，倒黴蛋和火腿腸臉色不善，八成生氣我們被拋下這麼久不管。
而我則驚詫於老者的打扮，怎麼看都想從古代時空裡穿越而來的訪客。說不定不止我看老者的服裝不習慣，就連老者看我們這樣一身現代裝束，也會不順眼。
因為工作關係，我對古人的服飾特感興趣，看老者的服裝和鞋子接近宋代打扮，灑脫隨意。心中略感舒服，不由暗想這頭飾勝過於滿清金錢鼠尾辯。
好好的老爺們，從正麵看大光頭，從背後看，是條鼠尾巴！實話說，看起來特尷尬。難怪當時滿清開始統治我國時，有多少文人誌士寧可斷頭，也不肯剃發。這可不單單是氣節和信仰的問題，也是為了顏麵。
看我們呆呆站在那裡，老者的臉陰沉下來，還是老周反應比我們三個機靈，他馬上對海星道：“肚子餓了吧？要不然我給你們做燒烤。”
老周冇有質問小平子他們乾什麼，就連說話中也無半點責怪之意。就見海星點點頭道：“這些日子都吃壓縮餅乾了，可苦了我的小腸胃了。”
海鸚和小平子對於老周的提議並無異議，倒是那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頭子不願意了，他說他不吃燒烤。老周便耐心問他想吃什麼，其實完全出於尊老敬賢之心。
冇料到這位老頭子也不跟我們客氣，他從身上背包中找出一小袋，打開裡麵的白花花大米，便道：“我就要吃一碗粥，最好是簡簡單單的白米粥，不用搭配其他菜吃。”
此時老周便去下河捕魚，火腿腸去捉野雞，倒黴蛋捉兔子，我負責淘米下鍋。
很快我把火生好，把水燒開，還上樹摘水果。老周捉了螃蟹，還釣了魚，外加新鮮蓮藕。野雞和野兔打來，在被收拾。
我看見現成的食材對老頭子道：“伯伯，光吃一碗粥多冇意思，你看這裡的野雞、野魚味道鮮美著呢，還有螃蟹和蓮藕，可以搭配粥一起食用。而且我們老周大廚在此，不妨讓他給你做紹興雞粥，就不知道這裡原材料充不充足？”
不成想老頭子還是不同意，他彎下腰親自檢查我們剛弄來的新鮮食材，看著就很不錯，偏偏這位老頭子就不冇有看上。
我一低頭看到裝魚桶裡麵還有幾隻正在吐氣泡的大河蟹，便用手抓起一隻肥大的母蟹，對老頭子道：“您看這螃蟹長勢多好，有生活在這樣無汙染環境中，想必味道鮮美無比。”
“還有這裡的山雞不肥不柴，肉味香醇，更不用說這裡的芽菜和野果子，充滿此處靈山秀水的精氣，滋味清新可口。如果交給我們老周大廚去烹調，一定可以創造出最好的效果。”
我廢話一大堆，隻換來老頭子無力的擺手，他隻道：“你們做什麼隨便，但我隻吃一碗白米粥。我累了，先休息一會，飯好了，你們再喊我。”
說著老頭子鑽進一旁的帳篷裡，把我們集體晾在一旁。算啦，我們還是做飯。
這桶裡麵的螃蟹是準備做清蒸蟹的，一旁的火腿腸快速處理雞肉，本來我準備把雞肉放進大米粥裡一起熬煮，但老頭子一句話打消我的創作念頭。
老周還興致勃勃燒菜，既然老頭子不吃菜，不妨礙我們吃，還有小平子的人這幾日一定工作很辛勞，做點吃的犒勞他們也是正應當的。
既然如此，我們各自分工。老周道：“我炒菜，火腿腸打下手，鹵蛋負責燒火。我們小騏負責煮白米粥。”
“好咧。”我應了一聲，這煮粥還不是簡單工作。打開老頭子交給我的米袋，裡麵似乎是一種長粒香米，我忽然有點期待，這來曆不明之米的味道。可惜米不多，隻能煮一兩碗粥。
一回頭我看見火腿腸處理那幾隻張牙舞爪的大河蟹，隻是他的工作不得要領，連螃蟹都清洗不乾淨。要知道河裡長大的東西很臟，不輕洗乾淨很難下嘴。
平時在家裡，我老爸都用刷子認真清洗螃蟹，然後才加工。我趁老周不留意的時候，一把接過火腿腸手中還在掙紮的大螃蟹，用桶裡的清水洗淨，這些可是我們剛打上的溪水，真的清甜無比。
河蟹身上的臟東西必須清洗乾淨，為此我偷來老周的牙刷，用這把牙刷認真反複刷洗蟹殼與四肢，以此確保食品衛生。
我把一鍋水燒開，同時把老頭子帶來的米淘洗乾淨，放入鍋中熬煮，隨著時間推移，一種米香在空氣中彌漫，充斥我的鼻腔，似乎印證了我的想法。
另一邊老周處理我偷偷洗乾淨的螃蟹，似乎是我們都愛吃的醉蟹，一股誘人的肉香迎麵撲來。
大米粥已經煮好，怎麼看都寡淡無滋味。我心中越發忐忑，也不知這碗冇味道的白米粥合不合老頭子胃口。
我就隻好道：“這就是我能做出的白米粥，如果您感覺口味不佳，就等一下吃老周的燒烤大餐吧。”
老頭子始終不肯摘下他的那副眼鏡，一副老專家氣魄。我隻看見他挑了挑眉頭，隨即找了一把乾淨的湯匙，對我點下頭，就慢悠悠的盛起一勺粥來吃。
看他吃下第一口，表情凝重但不曾開腔，我連忙開口道：“我就說這種粥過於清淡，肯定不和您胃口。”
老頭子將粥下肚，才對我道：“誰說這粥的味道不好，我可冇說此話。”說著他就一口接一口的吃粥，真的都不夾菜，我心裡悄悄替老周悲哀，明明他的手藝那麼好，作出的菜肴令人垂涎欲滴。
但在老頭子看起來，就好像這碗粥才是世間第一美味，我們這些人都看這位老頭子吃粥。也不知他多久冇吃飯，不但把滿碗粥吃光了，就連鍋裡剩餘一些都喝乾淨了。
這下可把老周的饞蟲都勾引出來了，他隻恨自己冇有吃一口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