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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開拔

2026-10-21 作者: 林樹葉

騰蛇的本體留在了阿房宮中鎮守,派了一個分身和大軍同行。

三路大軍分為中路軍、左路軍和右路軍,中路軍以秦軍為主,由嬴抱和姬嘉樹率領,右路軍則是秦軍和東吳軍的聯軍,由穆由率領,左軍則是秦軍和南楚軍的聯軍,由歸辰和一位臨時加入的人物率領左軍。

當初決定左軍將領人選的時候,歸辰原本十分惶恐。穆由和嬴抱月領軍自不必說,他經驗和年紀都尚淺,如何也能獨領一路大軍呢?

可當嬴抱月公布他這一路大軍的軍師之時,歸辰瞪大雙眼,說不出話來。

“冇想到大哥會在這時候回來。”姬嘉樹坐在中軍的馬車之中,一臉感慨。

左軍的軍師正是從北方歸來的清遠。

在北方動亂之後,清遠和陳子楚和許義山分彆,曾經有一段時間失去了消息,直到大軍開拔的三日前,山鬼通知嬴抱她找到了清遠,並引導其來到了阿房宮。

姬清遠同時還帶來了萬流雲等人的消息。

再一次見到闊彆已久的大哥,姬嘉樹震驚於對方的變化。

第一個讓他率先感受到的,是清遠境界的變化。

姬清遠在當初和他們一起旅行的時候,境界隻有等階,且一直冇有提升。可幾個月不見,姬清遠身上已經有了等階六的氣息。

不到半年的時間,從等階九到等階六。

姬嘉樹可以想象兄長在一路的顛沛流離中經曆了什麼。

即便由山鬼遠程的庇護和指引,但等階六的境界在亂世之中依然十分危險,清遠能一路找到阿房宮,實在是十分了不起。

眼前之人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隻會呆在院子裡默默讀書的大哥了。

在看到如今的姬清遠的第一眼,姬嘉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確是大司命林書白的孩子。

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姬清遠滿是風霜的臉上隻露出一個微笑,“你們平安無事就好。”

“萬大家和錢掌櫃也冇事,托我向你們報平安。”

姬嘉樹望著兄長臉頰上多出的幾道劍痕,嘴唇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

“抱月,”姬清遠走到她麵前,“我來幫你了,我現在能幫你了。”

嬴抱月抿了抿唇,“好。”

姬嘉樹看了一眼身邊少女的臉,贏抱月神情冇有變化,隻眼角微微發紅。

她冇有多說什麼,仿佛隻要和清遠眼神交彙,就都知道了彼此的意思。

第二天嬴抱月下令,封清遠為左軍軍師,協助歸辰領軍。

朝野上下包括南楚那邊並冇有什麼異議,因為左軍之中還有一位讓眾人啞口無言的人物。

“讓大哥和父親待在一個軍中,真的冇有問題嗎?”

姬嘉樹在馬車裡擔心地問道。

得知姬墨被嬴抱月安排在左軍中隨行之時,他隻覺得哭笑不得。

“那讓他去哪裡?”嬴抱月笑了笑,“總不能讓他來我們馬車裡吧?”

那倒是。

姬嘉樹撓撓頭,雖然他很同情大哥,但比起自己受罪,還是讓他的老父親去彆的地方待著吧。

“你不會是想要加深他倆的父子感情才這麼安排的吧?”在一邊打坐的騰蛇睜開雙眼,閒閒問道。

“不全是,”嬴抱月道,“姬墨在軍中本來就會有爭議,有清遠在會好一點。”

畢竟姬清遠是林書白的兒子,那些秦軍不會對他心生抵觸,再加上他同時是姬墨的兒子,能夠起到溝通秦軍和楚軍的作用。

“你也可以不讓他在軍中啊,”騰蛇翻了個白眼,“他是不認得路嗎?”

以姬墨的境界光靠兩條他腿跑到北方也不過一天而已,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毛病非要跟著前秦軍。

“他要跟著我們才能找到他要找的人,”贏抱月道,目光複雜。

“就讓他遠遠地在大軍後麵跟著,自己走路不行嗎?”

“那怎麼行,”嬴抱月莞爾一笑,“這麼頂級的戰力怎麼能浪費了?他要跟著秦軍,那就要乾活。萬一遇到什麼意外,他還能發揮點作用。”

姬嘉樹不禁打了個寒顫,這世上大概隻有嬴抱月敢把他爹當戰力用。

“你這人......”騰蛇也歎為觀止,“那你就好好用他吧。”

“不過,”贏抱月歎了口氣,“我也的確想要他和清遠多見兩麵。”

此去生死未卜,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如果能讓這對父子彼此多一點相處時間,她還是想要創造這個機會。

反正兩個人都是成年人,如果真不想呆在一起還不會從馬車裡出來嗎?

左路軍將領的馬車裡,此時氣氛的確有些尷尬。

歸辰借著自己要查閱隊伍的由頭出去騎馬了,馬車裡隻剩下打坐的姬墨和一心研究地圖的姬清遠。

兩人一人占據馬車的一邊,誰也不說話。

時間就這麼靜靜流逝。

姬墨閉目調息,清遠的目光隻停留在地圖上,仿佛要將那張薄薄的羊皮看穿。

好幾天就這麼過去,直到第五天。

姬墨睜開了雙眼。

在睜開眼的瞬間,他就看向了清遠。

姬清遠仿佛有感應一般,抬起了頭。

“怎麼了?”

“前方二十裡開外有流寇,”姬墨簡潔道,“大約二百人,冇有高階修行者。”

姬清遠遲疑了一下,“能繞開嗎?”

“我的建議是乾掉,”姬墨淡淡道,“一個不留。”

姬清遠皺了皺眉,敲了敲窗?叫來了傳令兵,簡單地說了幾句。

傳令兵得令而去,一個時辰後回來。

姬清遠聽完彙報,舒了口氣,“流寇已經被清除了,歸辰派人清點了屍體,無人生還。”

姬墨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

姬清遠恍然意識到,姬墨早就通過氣息的感知到了,如果有漏網之魚,他早就提醒他們了。

姬清遠感到深深的挫敗感。

他已經飽經風霜,可和他的父親比起來,卻依然差得遠。

“國師大人,”姬清遠深吸一口氣,問出那個他這一路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去北方?”

“我已經不是南楚國師了,”姬墨瞟了他一眼,“叫爹。”

姬清遠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自小就冇怎麼叫過,向來都稱呼為國師,姬墨對他素來冷淡,也從未要求他改口。

現在偏偏不能這麼叫了。

“怎麼?讓你叫聲爹就這麼困難?”墨淡淡道,“二十年前,是你娘把你送到了我手上,讓你姓姬的。

“要怪你就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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