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洗腳水事件
齊大川算來算去還是覺得自己虧了,雖說自己一天連蒙帶騙總共才得來八十,但自己的一雙好鞋卻因為自己來回的在市中心量馬路而給走破了,以後估計隻能上操場踢足球了。齊大川在床上揉著發酸發麻的雙腿在那裡說道:“我看啊,這活兒啊不好做,太累了!以後找得找個體力的,像我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乾不來!”
柳二龍也在那裡抱怨道:“是啊,不全是體力上的累,主要感覺是心累。馬路上那麼多人看自己,我心裡麵慌,一陣一陣的出汗!”
韋有才在那裡泡著腳,猥瑣的說:“你慌什麼啊?這是第一天,再做兩天,慢慢適應了就好了!”頓了一下說,“要我打個比喻不?就像十幾歲的小女生月經初潮了,心裡麵慌的很;或者是剛過門的小媳婦,初經人事,還不適應,不知道裡麵的妙處!”
齊大川大大咧咧的罵道:“靠,說的真夠勁,還妙處?我怎麼就感覺出妙處呢?這活做著太憋屈了,感覺空有力氣使不出來,老板又那麼摳門,連口水都不讓喝的,遭不住啊!”
柳二龍也幫嘴道:“是啊,這裡麵的妙處我可不想享受,我和齊大川都不去了,要去還是你去吧!我們得找個省心的兼職。”
韋有才說:“大少爺們,這麼說,你們是想找個力氣活了?”
齊大川說:“你彆寒磣人,誰大少爺了?我也是在農村長大的好不?”頓了一下,齊大川又炫耀似的亮了亮自己的體型和肌肉疙瘩,說道:“你看,施瓦辛格年輕的時候估計也就這樣!有的是勁兒!”
柳二龍看得一陣惡寒,說道:“對啊,黑壯男!看你發達的胸肌,都下垂了!”
齊大川的肌肉很發達,勻稱的是胸肌也很發達,整個宿舍裡麵最發達的了;而且可能是鍛煉的多,齊大川的胸肌發達的有點過分,平時站直了還看不出來,等到回到宿舍,一大群男人洗完澡光著膀子走來走去時,齊大川整個人一鬆懈,就下垂了,胸肌就顯得有點像女人了,曾被“偽劣”資深人士陸尚餘成為a罩杯。為此,齊大川很是惡絕,這麼強壯的身板竟然被冇欣賞能力的他們這麼取笑。
齊大川也甘心,反駁道:“這也好,也比某些人小白臉、豆芽菜,奶油小生好,像個純爺們不?能不能剛正麵啊?像個食草男一樣!”
柳二龍長得白白淨淨,身材細長、高挑,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挺有涵養的,從小就是老師眼裡的乖孩子,到齊大川的嘴裡就變成了豆芽菜,雄性氣息不濃的奶油小生,冇有侵略性的小男生。
柳二龍臉都急白了,說道:“誰說不敢剛正麵啊?”把臉轉向韋有才說,“韋有才啊,明天再找兼職時,幫我們找個力氣活,哼哼!”
韋有才用懷疑的眼神說:“不要吧!瞧你那身板,的確是冇勁兒啊!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你是在英語係的女生窩裡麵發育的,哪像我們學機械的人啊?”
“怎麼?學機械的就得三大五粗,瘦的就乾不了了?”
“將來讓你修個大型設備,給你個大號扳手,讓你拆個螺栓,就你那力氣,估計就是在那裡磨b蹭癢癢,弄半天都打不開的!”
邊上的齊大川說:“對!這話說的解氣,哈哈,磨b蹭癢癢!”
柳二龍受不了他們兩個人聯合起來嘲笑,辯解說:“切,現在搞機械那裡還用力氣啊?是靠腦子懂不?誰還弄那大扳手啊?我說韋有才,你到底幫不幫我們找個力氣活啊?”
韋有才笑嘻嘻的說:“等我們到大二金工實習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好,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那我明天就去問問去。”
這邊,齊大川也跟著泡完了腳,感覺渾身舒坦,忙碌了一天酸酸軟軟的,不想動的,洗腳水也不倒,用空氣把腳晾乾了,躺在床上說道:“老子累了,懶得跟你們貧,睡覺去了!”估計是累壞了,直接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哎,齊大川,你怎麼不倒洗腳水的啊?”柳二龍鄙視的看著沾床就打起呼嚕聲睡著的齊大川,冇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麼懶洗腳水也不倒的。
更讓柳二龍冇想到的是,和自己對床的韋有才也不倒盛有洗腳水的水桶了,說道:“大驚小怪,大家都這麼累,留一晚上怎麼了?又不會死人,睡啦!”也直接就睡了。
柳二龍看著他們二人,心裡麵嘀咕:“靠,你們都這麼懶的,那我也不倒了!上床睡覺!”也跟著睡著了。
......
第二天,當南寧溫暖的陽光照進這個小宿舍時,三個人的洗腳水桶還在那裡放著,宿舍裡僅有的三人還在呼呼大睡:齊大川蹬開了夏涼被,露出了胸口幾根平日裡拿來炫耀的胸毛和一直被大家嘲笑的胸肌;柳二龍則很冇有安全感的把毯子卷成了一個直筒,自己就裹在裡麵;韋有才則睡得四仰八叉,嘴裡麵磨著牙,含糊不清的說著夢話。
齊大川這一夜睡得十分香甜,甚至還迷迷糊糊的夢到了從小長大的姥姥家,正和小時候的夥伴丟土坷垃玩那,正美著那,忽然感覺要尿尿,便拖拉不知道是誰的拖鞋,半睡半醒的往廁所走。齊大川的床鋪靠近宿舍門,而宿舍的衛生間是在裡麵的,離得比較遠,因為走熟悉了,所以齊大川就閉著眼往裡麵走,隻感覺“嘭”的一下踢對個硬東西那是昨晚柳二龍冇倒的洗腳水桶被齊大川一腳踢翻了。可齊大川並冇有發現,而是認為是夢裡麵小朋友丟土坷垃砸對自己了,還迷迷糊糊的說:“嘿,二狗子,有你的,打中我了。我閃!”齊大川就往旁邊跳了一下隻聽嘎巴一聲,齊大川覺得腳下發出了聲音而且自己的腳仿佛沾了水,冰冰的,齊大川睜開了眼睛,隻看見韋有才的昨晚放洗腳水的水桶被自己踩破了,洗腳水流了出來那洗腳水經過一晚上早涼透了,早上出來身子熱乎乎的自然感覺碰到了什麼冰冰的東西。
這麼一鬨,韋有才也被弄醒了,韋有才打籃球多,迷迷糊糊的叫嚷:“齊大川啊,彆早上在宿舍練籃球啊,上次我早上打籃球不就被人罵了?瞧你那水平夠臭的,砸對東西了吧?”
而睡得冇有安全感的柳二龍則猛的跳了起來,叫嚷道:“地震啦,日本剛地震,我們這裡也地震啦,趕快跑啊!”衣服也不穿,裹著毯子就往外麵跑,隻聽“嘭”的一聲原來柳二龍慌不擇路,把前麵齊大川的洗腳水桶也放翻了,再往前走一步,同樣的嘎巴聲一響,齊大川的水桶也報銷了。
齊大川見柳二龍這麼瘋癲,忍不住吼道:“冇地震,是我弄翻了水桶!”
睜開眼醒過神來的韋有才叫道:“我靠,齊大川,你真是破家無貴啊,三個水桶全被你放翻了!”
齊大川反駁道:“那有啊!我隻弄倒兩個,最後一個是柳二龍弄的!”
這時柳二龍也徹底醒了,罵道:“我靠,齊大川,要不是你弄這麼大的動靜,我會以為是地震嗎?”
齊大川看著流了一地的洗腳水,有些都流進床板底下去了,忍不住絕望的喊:“你們靠什麼啊,我還靠呢!你們怎麼那麼懶啊,洗完腳都不倒洗腳水的啊?”
這下犯了眾怒,柳二龍和韋有才一起伸出中指鄙視到:“是你昨晚先不倒洗腳水的,我們學你那,現在還怨我們。”
齊大川見禍水引到自己身上了,趕忙說:“還愣著乾嘛啊!趕緊拖地去啊!”三人才紛紛的去裡麵搶拖把。
齊大川冇想到這事兒竟然都怪到自己頭上了,邊拖地,邊看著自己昨天穿破的新鞋又沾了洗腳水,忍不住心疼道:“我的鞋啊!”
“你的鞋算什麼啊?我的錢啊?”柳二龍悲憤欲絕的聲音從床板底下傳出來,找到了幾張人民幣,說道:“這可是我掙的第一桶金啊。手機城老板給的那四十塊錢,嶄新嶄新的,我都舍不得花,準備好好留著存做紀念的,冇想到晚上睡覺錢順著床縫滑下去了,沾了萬惡的洗腳水。齊大川啊,你賠我!我人生的第一筆自己掙的錢啊!”
這時,正拖地的韋有才也一拍大腿道:“壞了,我的手機!”也趕緊拱進床板底下找東西,在那拖把的棍子勾推了一會兒後找到了進來水的手機,忍不住悲痛欲絕喊道:“齊大川,我的手機啊!昨晚上我手機迷迷糊糊的響了一下,估計是騷擾電話,隨手一丟冇想到手機也滑進了床底下,我還尋思大晚上的又黑又累就不找了,等明天天亮了再找吧!這下好了,我的手機也進來萬惡的洗腳水了!我感覺把電池扣出來,省得短路!”
齊大川見事情鬨成這樣,柳二龍和韋有才虎視眈眈,對自己摩拳擦掌的樣子,忍不住哀求道:“求求組織上給我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吧!我一定好好改造,蓄胡明誌,說話和氣,借東西要還,不調戲婦女,不虐待俘虜!”
齊大川見見柳二龍和韋有才還盯著自己,忍不住繼續說道:“我錯了,我徹底的錯了,我再也不貧了,什麼都是我的錯。雲南地震了,日本海嘯了,伊朗要搞核競賽了,我以後肯定倒洗腳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