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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閻勇

2025-05-15 作者: 迎漁

閻家客廳裡,當閻勇往主位上一坐時,整個場麵靜謐得落針可聞。

尤其是陳蘭,嚇得麵無血色,跪在地上低頭動都不敢動。

閻雄也好不到哪去,護在閻嶶身邊麵如土色,他怕到了極點,閻勇最恨閻十三,說他冇出息敗壞閻家名聲,閻十三在世還好說,有他頂著,可是現在隻有他一人麵對,他都能想像得出,暴見驟雨即將打在他頭上。

閻空和閻芳正襟危坐,心裡暗罵陳蘭千百遍,若不是她的事,閻子健也不會召集他們前來,現在也不用麵對閻勇,等下少不了一頓訓斥。

梁鬆和閻迪分站閻勇兩邊,閻勇目光掃視在場眾人,最後停在範農身上,說道:“範館主年輕有為,在凡城闖下赫赫威名,今得一見,老夫甚感榮耀啊!”

範農心裡暗罵這老狐狸假謙遜,但表麵裝作一副受寵若驚樣子道:“閻老過譽了,若是跟閻家比起來,我隻不過是大象腳下的一隻螞蟻罷了。”

閻勇滿意地點點頭,慢慢轉頭看向陳蘭,沉聲道:“陳蘭,事已至此,你說說應該怎麼處理。”

“我,我冇錢還。”陳蘭結巴了,求生的欲望讓她強行壯膽,指了指範農道:“他,範館主答應我說隻要嶶嶶嫁他,就會幫我還錢的,嶶嶶會嫁給他的。”

“不行...”閻雄和閻嶶同時說道。

閻雄護在閻嶶身前,乞求道:“伯父,請您聽我說,嶶嶶已經嫁人了,不能讓她名節受辱啊!更何況陳蘭打碎玉鐲是有責任,但是對方也有責任,若真是打起官司來,我們最多承受五百萬的損失,我即使是砸鍋賣鐵也會將錢還上的。”

“放你老婆的屁,明明是陳蘭冇接住才摔碎的,你彆想推卸責任。”常滿指著閻雄怒斥,隨後轉身看向閻勇:“我想閻家不至於跟著抵賴吧,你們必須給鄭家一個交代。”

閻勇大有深意地看著常滿:“老鄭知道你來了嗎?”

常滿一聽,這才察覺自己表現過頭了,雖然宰相門前三品官,可畢竟是虛的,而他現在麵對的是個正三品。

差點忘了這身份差彆,立馬就禁聲坐好。

閻勇略過閻雄,轉移視線看向閻嶶:“閻嶶,你是否願意嫁給範館主?若是願意,我老頭子可以替你作主,這樣你們家就可以渡過此劫,以後生活更能錦上添花。”

“我,我不行,若是不夠錢還,我可以給鄭家打工。”閻嶶怯生生道,她對範農極為抵觸。

“呸,還在這裡吊起花籃裝金貴,人家肯請你再說吧,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死好了,可彆拖累我們!”閻芳小聲鄙夷道。

閻勇冷冷掃視閻芳:“閻芳,你有何高見?還是說你想搶占鼇頭替閻嶶嫁給範館主?”

坐在一旁的閻空皺了皺眉,手肘頂了頂閻芳,然後用眼神警告她彆多嘴。

閻芳趕緊閉上嘴巴,眼觀鼻鼻觀心。

閻勇冷哼一聲,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勢瞬間彌漫出來,鏗鏘有力道:“既然如此,那就彆指望閻家會給你們幫助,禍是你們闖出來的,就自己解決好了,來人,將閻雄和陳蘭綁了,帶到鄭家去,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話音剛落,兩名傭人就帶著兩條粗繩進來。

閻迪給範農打了個眼色,範農會意,向門口兩青年打了個手勢。

兩青年接過粗繩立馬上前,一人抓一個將閻雄和陳蘭五花大綁。

“不,不要,嶶嶶,你快救救媽啊,求你了嶶嶶,我不想死在牢房裡啊,嗚嗚...”陳蘭拚命掙紮,但是根本無法甩脫。

“不,阿蘭,不能拖累嶶嶶。”閻雄大喝道:“嶶嶶,彆聽她的,你快走,快走...”

在他看來,現在是閻嶶逃跑的最佳時機。

他已經絕望透頂,若再看不出這是個圈套,他真是笨到家了。

閻家不給他幫忙反害他,方銳也彆指望了。剛才打電話明明說到山腳下,按時間算早應該上來了,可現在還冇出現,很可能是被範農或是閻家的人給阻攔而無法進來,甚至是怕了閻家的勢力而做了縮頭烏龜。

他無助,他惶恐,他心死...

“你閉嘴,要不是你廢物,我怎麼會搞成這樣,嗚嗚...”陳蘭怨氣衝天大罵,他更恨方銳,若不是他,閻嶶嫁了有錢人,也不至於今時今日還要低頭做人。

兩青年見閻雄跟陳蘭不配合,拳腳一頓招呼。

“不要,不要…”閻嶶見狀,身體猛地一震,迷茫的雙眼聚焦起淒慘之色,兩行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衝到閻雄身邊想阻止青年打他。

“我求求你們,彆打了,彆打了…”

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但回應她的是青年更加用力的拳頭。

“哼,帶走!”閻勇不容質疑,揮手喝道。

兩青年扯著繩頭,像拖死狗般拖著閻雄和陳蘭往大門走去。

“不要傷害我爸媽,我嫁,我嫁還不行嘛!”閻嶶追著哭喊道。

眼看著父母三兩下被拖到大門前,即將麵臨什麼,閻嶶無法預料,但可以肯定不會有好事,甚至可能出人命,隻好點頭認同了這場婚事。

“既然你願意,那就一切好說,為免你反悔,即刻在客房跟範館主完婚,我可以做你們的證婚人。”閻勇當下做了定奪。

向著範農作虛請手勢道:“範館主可滿意?”

“好,一切聽閻老安排!”範農樂於見此,甚至迫不及待,他要將對方銳的恨全都傾瀉在閻嶶身上。

“嗚嗚...”閻嶶蹲在地上掩麵低泣,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逃避思想纏繞在她腦海,讓她遠離婚姻,不能與男人接近,這想法一直揮之不去,但是親人的血濃之情卻戰勝了她的思想。

她感覺自己似乎身不由己了。

“不要,嶶嶶你彆犯傻,他們這是有意害咱們家,你彆上當,大不了我跟他們拚了。”閻雄大吼著,護兒的氣勢一下子暴發出來,掙紮著爬起來。

青年握不住繩子頭被扯了回去,當即大怒,上前幾步一腳狠狠地踢在閻雄後背,閻雄當場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撲倒,差點暈厥。

“爸...”閻嶶淒厲地叫喊:“我已經答應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傷害我爸。”

“好了,下去吧!”閻勇麵無表情地揮揮手。

兩青年退出,一名管家走過來帶著閻嶶和範農走向後麵客房。

“不要啊...你們簡直禽獸都不如啊...嗚嗚”看著閻嶶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閻雄歇斯底裡地哀嚎。

陳蘭煞白的臉色立刻好轉起來,心中竊喜終於逃過一劫了,甚至她已經開始想像以後的幸福生活。

快速地將身上繩索解開,罵閻雄道:“你個廢物還吼什麼,這不是更好嗎?”

就剛剛閻雄的表現,她早就窩了一肚子的氣,不揍他一頓已經算是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了。

閻雄不想再看到她,習慣軟弱的他,隻好閉上眼睛苦苦地哀歎自己的無能。

“小迪你善後吧!”閻勇不想多呆,起身走人,看也不看常滿等人一眼。

“真是可喜可賀,既然事成,我也先回去忙了。”常滿無趣,起身告辭。

“砰,砰!”

就在這時,忽然從大門外飛進兩道身影,正是剛才兩青年,他們撞到牆壁上滑落下來,已經不醒人事。

方銳陰沉著臉走了進來,渾身沾滿血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若不是對付那兩台大叉車,也不會拖到現在。

“方銳,快救嶶嶶,她被帶進去了,範農要對她強來!”閻雄重新喚起了希望,立即提醒道。

“大膽!”梁鬆大喝一聲,一躍跳過長椅,幾個閃身就衝到方銳麵前,二話不說就一拳轟向方銳麵門。

梁鬆被稱為閻家的保護神,有人敢在閻家鬨事,豈不是活生生地打他臉。

方銳雙目一凝,梁鬆約一米七的身形,偏瘦,畸形的腰長腿短型,下盤特顯粗壯,腰部偏瘦,跑起來速度極快,躬身讓人感覺彈力十足而敏捷。

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但不管是誰,敢阻他救人,就得死,伸出右拳看準梁鬆的拳頭轟了出去。

梁鬆眼神一凜,拳頭路徑大變,直撞向方銳胸口。

方銳駭然,這速度快得他幾乎看不清,隻能勉強地抬起左手格擋。

隻聽砰的一聲,梁鬆的拳頭直接打在了方銳左手臂上,再印在他的胸膛上。

方銳整個人就像脫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內傷冇有完全痊愈,加上連翻苦戰,他幾乎筋疲力儘,根本受不住如此重擊。

手臂上傳來劇痛,方銳知道已經骨折了。

他自問,即使是全盛時期,對上梁鬆的全力一擊,他也冇把握能接下,梁鬆的力量還要比牛皮大,而速度更是勝出一倍不止。

方銳咬緊牙,強撐著爬起來,但還是忍不住,胸口翻滾,又是一口鮮血咳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閻嶶還等著他救,刻不容緩。

咬緊牙關,右牛一抖,兩根琴弦跳了出來,衝上前斜劈掃向梁鬆腰間。

“哼,垂死掙紮!”梁鬆不屑,居然以一個難以置信的後仰整個身體幾乎貼在地上,躲開了方銳攻擊。

而雙腳卻勞勞站穩地上,活像一個不倒翁,腰部一扭,整個人又彈了回來,順勢一拳打向方銳小腹。

方銳本來就冇打算戀戰,否則肯定中招。

邊退出,憑借琴弦的長處,甩向梁鬆拳頭。

梁鬆急忙收回拳頭,打算雙腳用力衝到方銳身邊,但也就在這刹那,一根細弦以不可想象的角度改變方向,一下子纏住了他的手腕。

方銳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扯,打算切斷梁鬆的手腕。

但梁鬆反應也不慢,右手畫著螺旋,鬆開了琴弦的纏繞,同時身體向後退出幾步。

手腕上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滲出一圈血跡。

一時大意受傷,他怒不可遏,眼看方銳棄他而逃向客房,他雙腳猛然一跺整個身體彈射衝出,居然一下子就追上方銳,同時揮拳打他他後背。

方銳又急又氣,這梁鬆實在難纏,隻能向左邊躍去躲開。

但他冇想到的是,梁鬆原本的攻擊居然能硬生生地在空中收回,然後腰像一根彈簧般往左扭,順勢伸出左手一拳轟他後背。

方銳已經避無可避,速度根本跟不上,隻能再次抬起左手抵擋。

砰的一聲,整個人被打得飛撞到客廳的石柱上,滑下時,再次吐了一口鮮血,已然受了重傷。

“有兩下子,但是今天注定是你的忌日。”梁鬆不給方銳喘息的機會,眼中噬血之芒閃現,衝上前,揮拳直轟向方銳腦袋。

方銳眼睜睜地看著梁鬆的拳頭越來越近,他不想放棄,但是…已經提不起力量了。

閻雄看著這一切,無力地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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