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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一章 強弩之末

2026-10-15 作者: 躍千愁

的。

秘密抵達有棱山時,黃盈盈已提前到位等待,他本在閉門修煉,被師春臨時喚醒冇辦法,誰叫如今的這邊就黃盈盈最能打,此去北俱炎洲還不知會遇到什麼事,多個能打的高手在身邊總不會有錯。

啟如。

三人身影剛消失在山中的一座洞窟不久,不遠處便晃出了一道白衣身影,正是白她手持煙杆慢慢抵近了洞邊,卻被突兀冒出的兩名金毛鼠族人攔住了,“白娘子留步,此地不能擅闖。

白啟如道:“我看到黃盈盈進去了,我找他。

她還看到了另兩人,但不知道是誰,吳斤兩為了遮掩身形也使用了變身術。

阻攔者搖頭拒絕道:“白娘子,族長說了,未得他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闖此地。

見是族長的意思,白啟如吧嗒了口旱煙,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城中新修的一座深宅大院深處,一間清幽院子裡,廳內一盞昏暗孤燈,旁有一張躺椅,鬢邊彆著大紅花的紅衣女翹著二郎腿在躺椅上搖啊搖,人比花嬌,手上把玩著一隻子母符。

消息已發出,卻遲遲冇回應,思之再三,又翻動子母符再次發了個很俗氣的消息:在嗎?

人應該是在的,她不會在不知人在不在的時候白跑一趟,是確定了人在才過來的。

然而再次久等後,還是不見回應。

悠哉搖晃的躺椅漸漸安靜了下來,她的眉頭也漸漸挑了起來,緩緩閉目,法力微動,她的域,展開,開始擴張籠罩向定南府指揮使官邸。

她對師春的氣息動靜還是熟悉的,何況刻意留意過,隻要人在,她就能察覺到。

良久後,她的域收回了,睜開的眼神裡透著意外,人居然真的不在,起碼不在其官邸內,難道自己的消息渠道有誤?

既然可能真的不在,那她倒也冇有做多想,起身了,一襲黑鬥篷甩出,披在了身上出門。

在這清冷深宅大院內,如入無人之境,也確實不見第二個人影,自己開了院子側門,流浪在街頭巷尾,獨自徜徉,自由自在,欣賞打量這座新起的城,聽熙熙攘攘中的議論。

聽到了好多對師春的誇讚,每聽到類似議論,她會略駐足側耳,路燈下孤芳照影,在人間留痕。

而今天找師春的人,似乎也格外多。

有人趁天黑到了指揮使官邸外投帖求見,來者不是彆人,正鳳族族長鳳璽和兩名隨從,也都蒙在一襲黑鬥篷內。

當然,他做的比較婉轉,冇有直接求見師春,而是要見鳳池。

接到投帖的鳳池打開一看,疑惑了一聲,“故人?”

上麵說是前些日子見過的故人,不禁遲疑,她前些時候見過不少人,不知是哪一個,她現在忙的很,也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不過思之再三後,還是吩咐道:“讓他們先進山門歇腳吧。

不多時,鳳璽三人被請進了大門內。

就在三人進去的時,裹在鬥篷裡遊逛至此的紅衣女恰好從他們不遠處經過,目光甚至掃到了他們的背影,但也未把他們當回事。

山門內歇腳的客廳內,有人奉茶,鳳璽冇有感謝,也冇有碰一下。

稍等了那麼一陣,才見鳳池珊珊來到,鳳池掃了三人一眼,笑言:“不知是哪位故人來訪?”

鳳璽背對外人抬手,略將帽簷掀起了一些,露了真容,與其對視了一眼,放下手時,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見是他,鳳池一臉錯愕,心頭很是起伏了一番,之前大當家說鳳族可能還會找來,她還有些將信將疑,如今不但真的找來了,而且又是鳳璽親自駕臨。

緊接著,耳畔傳來了鳳璽的傳音,“帶我去見師春。”

鳳池忙揮手讓門口戒備防禦的甲士先退開了,之後方小聲道:“族長,指揮使大人有事離開了,不在。”

鳳璽無語,很想罵娘,也很想捅破窗戶紙說,之前進來的南公子至今未出,恐怕還在跟那廝吃茶喝酒吧?

但他也冇證據,想了想,問道:“去哪了?”

鳳池眨了眨眼道:“不知,說是去為定南府引進產業去了。”

事先已經得到過師春交代的她,知道怎麼應付這位。

鳳璽再問:“何時歸來?

鳳池:“未定歸期。”

鳳璽:“那就派人去把他找回來。”

鳳池道:“好,我派人去聯係。”

鳳璽:“這裡不會冇落腳的地方吧?”

這擺明了就是要坐在山上等,客客氣氣的鳳池立刻伸手帶路。

這麼大的指揮使官邸,給三人找個歇腳的地方自然是冇問題,找了個風景不錯的雅苑給他們,能眺望城中風光。

北俱炎洲,從兩界通道內出來的師春、吳斤兩和黃盈盈落在了一處山林中。

三人環顧四周確認方位,師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鑽到了什麼位置,但可以確定離自己埋拘魂袋的位置不會太遠。

而這也正是此法的弊端,哪怕拘魂袋放在同樣的位置,每次兩界通道開啟的方位卻依舊是飄離不定。

若非位置不可控,他非得在閻浮洲出入口的防護陣內埋幾個拘魂袋不可。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煉天宗也不會太遠,在這一帶埋拘魂袋,也是因為煉天宗,為了關鍵時刻來往煉天宗方便。

從閻浮洲內搞出的那一大筆錢,也分了一部分藏在炎洲境內。

確定方位後,師春立刻摸出了子母符聯係魚玄兵,問他在哪。

此時的魚玄兵還在煉天城內,躲在了之前搭車的那個車夫的家裡。

他也是冇辦法,什麼都看不見,城內的環境也不是很熟,不敢亂跑,隻能是借車夫的視力一用,然借車夫的視力又不能搭車出城,城門口有人搜查,他隻能“跟”車夫回了家等待。

等待師春來搭救,他也不知那塊令牌能否及時到師春手中,不知道師春能否及時來救援,他明明可以做的更穩妥點,甚至可以直接進無虞商行憑令牌求助,可他這個曾經的第一殺手不願對任何外人暴露自己的存在和蹤跡,寧死也不。

的人。

這是他外出行事時第一次寄望於彆人來救命。

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分神術時被人給打傷,以前從未遇到過能在那種狀況下傷他等待的期間,他的傷勢不但冇有好轉跡象,反而更加嚴重了,傷口無法愈合,且有擴大跡象,臉骨上類似密密麻麻蛀過的蟲眼痕跡越來越大了,詭異的是,皮肉傷口一直保持著血淋淋的新鮮,傷口化膿也不結痂。

最大的痛苦不是來自肉體,而是精神上的苦楚煎熬,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有模糊跡象,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太久了。

他不怕死,他早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不歸路,這一天終究會到來,他隻怕不能給老婆小孩一個交代。

有了家後,他一直想離開那條不歸路的。

就在這煎熬之際,他身上的一枚子母符有了反應。

他身上就兩枚子母符,一枚是跟他夫人聯係的,還有一枚就是師春硬塞給他的,有反應的正是後者。

盤膝打坐的他,顫抖著手摸出了子母符,已經看不到了子母符上的字跡,卻盲目給出了回應:煉天城,小蛇河,浣溪巷,丙子號盧家。

師春看到子母符上回應的地址,有些疑惑,回複消息問道:什麼情況?

結果魚玄兵回他的仍是那個地址,一旁伸個腦袋的吳斤兩狐疑道:“幾個意思?

師春再回消息問:你是誰?

見有頻繁回應,魚玄兵看不到上麵內容,想了想,還是吐露了自己的狀況道:眼睛受傷看不到,城中應該在搜捕。

他想說的是,他躲藏的地方可能堅持不了太久。

一看這消息,師春和吳斤兩麵麵相覷,很驚訝,兩人私底下都知道魚玄兵的神通,若回複者真是魚玄兵,誰有本事打瞎他?

同時,兩人也明白了南公子的所謂的找瞎子是怎麼回事。

不管發出消息的人是不是魚玄兵,兩人都不敢再耽誤了,找準連煉天城的方位,火速飛身而起,讓黃盈盈以天仙境界的修為帶著他們加速趕去。

一行落在城外,師春和黃盈盈簡單易容後,扔下了吳斤兩在外麵接應。

主要也是因為吳斤兩變身術維持的時間有限,很快就要現出原形,現形後又有較長時間無法再變形,就他那身高,確實有點顯眼。

兩人進城時,看到了城門口排隊嚴查進出的狀況,重點在查進出者的眼睛。

城內未得允許不得飛行,兩人快速找了輛馬車代步,報上大致地址,免了自己打聽。

等他們趕到浣溪巷下車時,城中守衛已經查到了隔壁巷,在挨門挨戶的敲門查看,空中還有人俯視監視著。

兩人還被攔停盤問了下,應付過去後,快速進了巷內,這是一條沿著潺潺溪流兩邊建造的小巷,溪流兩邊的小路僅夠一輛馬車通行,兩岸高低屋簷起伏,隔上一段路便有座小橋。

兩人根據一間間門外的戶牌,很快便找到了目標地點。

師春抬頭看了眼空中,發現空中懸浮監視的守衛正盯著他們,他也冇敲門,走到門前直接施法撥開了門栓入內再關門,搞的跟進自己家似的。

院內有馬車,馬廄裡的馬匹睡的死沉死沉。

外鬆內緊,擔心有陷阱,警惕著開了廳門後,師春才喚了聲,“魚前輩。”

裡麵傳來魚玄兵的聲音,“這裡。”

聽到熟悉的聲音,師春方鬆了口氣,不過施法查探後,發現聲音來處有兩人,當即讓黃盈盈開路,自己做好了隨時招出法寶的準備。

進入那間屋內一看,才發現除了榻上盤膝打坐的魚玄兵,地上還躺了一人。

而魚玄兵血淋淋的麵部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可謂麵目全非。

師春這才小心上前,見其雙眼成了空洞疹人的血窩子,驚疑道:“前輩,你這什麼情況?”

魚玄兵知道邊上還有彆人,謹慎回道:“盯你說的目標時,跟到了這一帶,與他碰頭的人手段非凡,竟能發現我的存在,會攻擊神識的手段,而且不是一般的攻擊手段,有點邪門,這傷我無法療愈,傷勢在持續加重,我神智可能也清醒不了多久,若我回不去,幫我給她們母女一個安穩。

手已經摸上了師春的手,用力抓緊了,在提前托付後事。

事到如今,他唯一放不下的,也隻有那母女二人。

聽對方這麼一說,師春知道現在不是細問經過的時候,他能從對方受傷感覺到來自對方身體的微微顫抖,當即用力抓著對方的手回應道:“喪氣話彆說,先想辦法離開這再想辦法療傷,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死在這。現在的麻煩是,途中觀察發現,地上各節點都有人盯著,監視過於嚴密,使用遁地術離開的地下波動容易被發現,空中也有人散布成網點俯瞰,你這雙眼也經不起搜查,一到外麵巷口就會被攔住搜查,正常途徑無法悄無聲息離開。你的術法還能不能出城,若能在城外碰麵的話,我們就能悄悄脫身離去。

眼下已經搜到了隔壁那條巷子,現在施法遁入地下使用卻死香的話,回頭查到這裡很容易被發現使用過卻死香的痕跡,能不暴露的話,他想儘力避免。

魚玄兵:“我術法破不了防護大陣,須摸到城門口,再從城門口出去,問題是城門口可能會有攻擊神識手段的人存在,我應該扛不住了第二次攻擊。

言下之意簡單,再被攻擊一次,自己會死。

他現在本就已經成了強弩之末。

而外人也體會不到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程度有多強烈,換大多人早已痛苦的支持不住了,早已昏死過去了,而他還能硬撐住,且表麵看起來問題不大似的。

師春皺了眉頭,這樣一來的話,怕是隻能直接鑽入地下焚燒卻死香開啟兩界通道了,吳斤兩冇跟進來,得燒柴火了。

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對他來說,魚玄兵的作用比遮掩卻死香的動靜更重要。

誰知一旁的黃盈盈忽然開口插話道:“我最近修煉了一術法,興許可以用作脫身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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