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四章 開了把大
範清風一聽就破口大罵,“還要跟你說多少次,大赦之戰死的人不夠多,天域人馬嚴重超員了,待此間穩定後,會有很多人被踢出去,天庭自然也不會劃撥俸祿給這些人,到時候宗門這大窟窿誰來填?師春不是花自己的錢,怎麼大方都行,你跟誰比不好,跟他一個窮橫窮橫的比什麼?”
倒不是逍遙派出不起這個錢,問題是哪個地方都不是鐵板一塊,尤其是那麼大一個宗門內部,自掏腰包兩百多億,有些人是很有意見的。
最關鍵的是,這事得他回宗門提出來,開口就是壓力,你讓他怎麼開口?
東郭壽被罵的有些尷尬,隻能是略感遺憾道:“弟子隻是覺得,錢也花了,還挨罵不值。
範清風鐵口直斷道:“反正你也被罵習慣了,也不在乎這點罵。’東郭壽凝噎無語,他還能說什麼?
數日後,蠻喜終於回到了天域,同時也帶來了籌措來的兩百多億,也給手下人馬一次性預發了五年的滿額俸祿。
果真是有強大背景就是不一樣,尋常修士做夢都想不到的巨額錢財,這裡出去跑幾天就有了。
消息傳到範清風的耳裡後,範清風喝茶都不香了,長時間在軒閣內徘徊思索,他很清楚,既然喜的背後已砸出了重本,這次的競爭就絕對會死磕到底。
之後快步來到的東郭壽又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長老,蠻喜瘋了,不但一次性補發了五年的滿額俸祿,也學定南、定西、定北三府,開始預發五年後的部分俸祿,每人每月兩千金。”
………………”這次輪到範清風呆在了那。
這裡剛把壓力扔給了蠻喜,現在一轉身又扔回來了,回頭就他們這一家不發那錢,這份唯一的罵名可不好受。
於是他扔下一句“我回趟宗門”就跑了。
兩天後才回來,儘管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給東郭壽爭取到了延期還款的優惠。
鬆了口氣的東郭壽在罵潮掀起前,緊急宣布了預發五年後俸祿的決定。
這次的天域內部總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然天域中樞和定東府的人馬卻在紛紛感謝師春,都在感謝師春給他們上頭的狗官施了壓,才給他們爭取到了好福利。
兩地人馬壓根不承認是蠻喜和東郭壽自發的好心。
對此,鳳池也冇用這些消息打擾師春的閉關修煉。
直到南公子又急匆匆趕來,才將閉關的師春給驚擾了出來。
兩人鄰坐,冇了外人後,師春方問道:“臉色沉重的樣子,怎麼了?"南公子端起的茶還冇喝,又放回了茶幾,沉聲道:“借錢的事出了點變故,要聽聽你的意思。
師春:“變故?怎麼說?”
南公子道:“上萬億確實不是個小數目,規模太大了,我這裡將鞏家關聯的產業盤了下後,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用無虞館的產業大規模抵押借錢的話,很容易溯源到你這定西、定北兩府的事,鞏家稍微警覺一點,便會有可能半路卡住剩下的錢,而且可能性很大。所以得分散到各地和各方麵的人身上去,我換了個套路,先找了部分合夥人聊了下,想讓他們利用自家的產業去抵押借錢,這樣一來有個好處,一檀金的東西,他能借來兩檀金還是三檀金,都不用我操心,全憑他們自己的本事,然後他們再把錢借給你我便可。
師春聽後沉吟道:“這樣也行,但他們借錢的方向必須是我指定的那幾家,超出範圍的話,銷賬的事可彆找我。
南公子:“這個是自然,借據裡都會約定好。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的胃口可能有點大,本也冇打算讓他們白幫忙,有好處他們才會更用心、更上勁,可現在他們要的有點多,得你點頭才行。
師春哦了聲,“要多少?”
南公子歎道:“借到一個億的話,隻給你我七千萬,但你我還要還一個億。天域五家之爭結束的期限隻剩一年多的時間,他們要求結束前還錢,也就是說,還款期限隻給你我一年多的時間,若還不了,你砸了幾千億保住的指揮使位置也彆想坐了,你砸大錢經營的定西、定北兩府也保不住,他們肯定會鬨,到時候你競爭對手背後的力量肯定會借機煽風點火。
師春略作思索後,徐徐道:“也就是說,一年左右,他們既要從我借的錢裡賺一大筆,還要以無虞館合夥人的身份,從無虞館參與定西、定北兩府的營造中再大賺一筆。
"南公子苦笑,“好處不夠大,確實也難讓他們冒風險幫這種忙。不過話又說回來,換了彆人讓他們這樣乾,給好處他們也未必會答應,畢竟風險確實大,某種程度來說,他們還是挺看好春兄你能力的,南贍一夥高手在閻浮洲圍攻還讓你帶出了大筆錢的事,他們是津津樂道的,很是讚賞。”
師春調侃道:“恐怕也是你幫我吹的好吧?”
南公子擺手,端茶先潤了潤喉,才道:“若不是覺得能從你這裡賺到,你這種無抵押從他們那借錢的方式,尤其是涉及這麼大的規模,他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師春心知若無這位大力作保,靠自己肯定是不夠的,想了想後,點頭道:“行,三成就三成吧,給他們。
誰知南公子又苦笑道:“涉及三成的利,便又可能牽涉到另一個問題,譬如十個億能拿三個億的好處,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十個億的份額太少,想要二十個億、三十個億甚至是五十個億的份額。
師春試著問道:“一個人能借這麼多嗎?”
南公子道:“春兄這樣說,那就小看他們了。春兄無抵押借錢,他們敢借,你真以為他們找彆人借一個億,會老老實實拿出價值一個億的產業去抵押不成?價值一個億的東西,他們不套出幾個億才怪了,膽大的能套出十個億來,有些可能連抵押都是假的,就算最後玩砸了,他損失的遠冇那麼大,這才是他們敢借給你的底氣。當然,能順當賺的錢,冇人希望出事,誰都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他們肯定也不希望你平不了賬。’此言一出,師春有些驚了,之前聽南公子說玩什麼溢價抵押,還隻是按自己的認知臆想了一下,誰知真相比他想象的誇張多了,那些人怎麼敢的?
他不由問道:“他們玩這麼狠的嗎?那鞏家關聯方麵的產業,能讓他們這樣搞?”
南公子不以為然地擺手道:“有什麼不能的,早就搞過了,絕對不是為你第一次破例,隻是冇人像你這樣搞這麼大規模而已。再說了,鞏家關聯的產業遍布各地域,那位右相才幾個子女,靠自家血親忙的過來嗎?不都是外姓在幫忙打理,人家也不願隻拿俸祿的。
我那些合夥人借給你的錢,說是能賺三成利,其實那些獲利也要拿出部分去疏通打理,跟幫鞏家管事的人打交道,怎麼可能不給人家好處,冇好處也借不出來。
而這也是讓我那些合夥人去抵押借錢的好處之一,他們借錢的手段見不得光,會保密,鞏家相關管事的收了好處,也不會擺出真相,所以鞏家那邊短期內壓根就看不到真相,等到發現了不對,咱們錢已經借到手了,你是天庭命官,人家明麵上拿你也冇脾氣。你都敢賴鞏家賬的,我估計你也不怕人家報複。”
師春懵了一陣,問:“也就是說,我們這裡一賴賬,鞏家那些管事的都得倒黴?
南公子聳了聳肩道:“也不一定吧,那些所謂的鞏家關聯產業,名義上大多其實都是南贍王庭的產業,撈點王庭的錢...嗬嗬,鞏家自己真就那麼乾淨不成?有些賬是經不起細查的,會扯出很多人,這事鬨大了對鞏家也冇好處,怎麼對上交代不用我們操心,你隻要有辦法讓鞏家捏著鼻子平賬,鞏家就會想辦法平南贍王庭那邊的賬,屆時你賺了,我賺了,我那些合夥人也賺了,定西、定北兩府引進的那些窮人也賺到了,鞏家應該也虧不到哪去。當然,你若是平不了賬,那這事可就麻煩了,咱們之前打下的基業都得煙消雲散,甚至有性命之憂。
說的南公子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起來,發現自己又在找刺激,又在賭。
師春盯著南公子久久不語,終於明白了這廝為何敢去讓那些合夥人去借錢,發現自己拚死拚活賺點錢的方式跟這些人玩的花樣比起來,那簡直是笑話,人家吃喝玩樂中就把大錢給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找南公子這家夥去弄錢還真是找對了人,他跟吳斤兩之類的是搞不來這種活的,難怪有人喊南公子‘財神”什麼的。
跟南公子對視了一陣後,他方舒出一口氣道:“行吧,他們願意多借就多借吧,我也不嫌錢多,不過你要把握好度,彆搞的連那位鞏相都兜不住。
隻要在可控範圍內,對他來說,賴一萬億的賬和賴兩萬億的賬是冇什麼區彆的,能多借點好像也不是壞事,攢點私房錢也行,就讓自己跟著無虞館的那些合夥人沾一次光吧。
南公子點了點頭後,還是有些擔憂道:“春兄,你確定要搞這麼大?現在謹慎點還來得及,要不要先挑一府先做著,不要兩邊同時開工。”
師春微微一笑地搖頭,“不用,就這麼辦,我自有打算。”
有些道理冇法跟對方明說,還是那句話,隻有先把自己逼上絕路,他才能賴掉那些賬,還有餘地是威脅不了鞏家那種龐然大物的,隻有鞏家知道他確實冇了退路,已逼入死境,才不敢逼得他玉石俱焚。
確定冇問題後,南公子也鬆了口氣,拍拍屁股就跑了,放心推進此事去了。
送客的鳳池回到殿內,想問問師春有什麼需求,結果發現殿內無人,找到外麵樓閣才發現師春在憑欄處眺望沉思。
她走了過去問道:“大人,怎麼了?”
師春貌似自言自語道:“大開眼界呀,我好像找到了新的賺錢路子...”
他在想,以後遇上家大業大的仇家,是不是都可以這樣去找人家借錢,早知道這辦法還去閻浮洲拚個什麼命。
當然,前提是他能平的了賬,不然欠錢還錢放哪都是至理。
不過今天南公子一番話,確實打開了他新的思路,突然覺得眼前的天地都寬廣了不少,發現能做的事又多了不少。
鳳池聞言不解,試著問道:“賺錢的路子?什麼路子?需要我做什麼嗎?”
師春微微搖頭,自言自語而已,真相還真不能說。
好吧,他既然已經出關了,於是鳳池稟報起了最近的一些情況,說起了蠻喜和東郭壽那邊跟風發錢的事,結果發現並未博來大人一笑。
師春聽後也就隨便哦了聲而已,南公子給他開了把大,他現在哪還有心思在乎那點小錢的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