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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七章 收工

2026-10-15 作者: 躍千愁

雲山霧海之巔,紅衣女孤身靜立,獨自看著一尊法相揮劍舞劍,正是師春送她的那尊黑蓮法寶。

一套劍招演練完畢,法相重歸於黑蓮,黑蓮落於她的掌中,她輕撫著黑蓮,眼角噙著淚光。

待到道真從霧海中走來,她才收了黑蓮,霧化了眼角淚光。

道真在她身後欠身稟報,“娘娘,那些貴婦們都到了。’紅衣女不急,背對著問了句,“閻浮洲那邊有什麼新情況嗎?“道真:“冇有,還是老樣子,師春還賴在門口不出也不進,哦,多蓋了個小木屋...西牛人馬的本命燈也都還亮著,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要不要再派一批人進去看看?”

紅衣女:“五家都派人進去,是怕有人對真相做什麼手腳,都想獲得知情權,結果拖了這麼久,時間拖久了便是最大的問題,問題的性質已經變了,已經失去了爭搶的意義,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結果已經注定了,那坐騎除非死了,否則不管哪家得到了,不管怎麼證明都冇用,另四家都會逼迫交出來給交代。真相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問題解決掉,數不清的錢跑出來,那還叫錢嗎?”說罷轉身而去。

轟轟轟………………

困在‘北鬥拒靈陣’內的南贍人馬,又對大陣結界展開了一陣攻擊,其實大家對以蠻力破開大陣已經失去了信心,這純粹是一場攻擊測試。

這種測試三天兩頭都要搞一次,萬一大陣威力衰減了呢?大家總不能傻傻的被一條虛線給困住吧。

這也是羅元封的意思,他也要觀察大陣能力的衰減程度,以作某種判斷。

眾人停手後,手摁在結界上感觸的羅元封驟然睜開了雙眼,緩緩後退了幾步,眼中有難以置信意味。

玉一夫以為有什麼名堂,快速上前問道:“怎樣?”

羅元封搖頭,“威力依舊,不見任何衰減。這攜行大陣,埋在這麼深的地下,也冇地下空間給它,如此重壓長久推擠,得消耗多少聚靈石才能支撐?難不成這裡有什麼天地之力可供維持運轉?這流沙裡麵也冇見這方麵跡象啊!”

附近有人唉聲歎氣道:“莫不是要將我們困在這,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一夥人的情緒都很差,脾氣也變得很差,動輒互相爭吵,若不是有玉一夫鎮著,隻怕早就有人因口角動手了。

無聊在旁的李紅酒環顧四周法力維持的空間,心裡也在問候吳斤兩祖宗,這都幾個月了,若不是沾了這些高手的光,哪怕是持續施法維持這片空間他也吃不消,怕是已經被活埋了。

身上裹著的鬥篷他是真不敢脫了,怕和自己脫困有關。

另有人哼哼冷笑一聲,“自生自滅?你想太美了,一旦這片區域流到了沙海儘頭的虛無,一旦被虛無吞入,你還想自生自滅?根據之前看到的星圖位置判斷,依我看,也就三年,若三年內出不去,大家恐怕就要放逐到閻浮洲儘頭,被那虛無給嚼個粉身碎骨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變,才想起,人家壓根不需要親自動手殺他們,隻需將他們扔在這不管,他們就死定了。

有人驚呼一聲,“這難道就是對方將我們扔下這麼久不聞不問的原因所在?”

難怪困住了他們遲遲不見出手,眾人隻覺頭皮發麻,真要這樣的話,連對手人影都冇看到,未免也死的太冤了些。

見大家都有些慌了,這樣下去非得內亂出事不可,玉一夫立刻問羅元封:“羅兄,這大陣重不重要,對方能舍得它被虛無吞了?"羅元封皺眉沉思道:“這大陣很怪,找不到支撐力來源,不知是不是能隨時重構的模式。”

言外之意是,若是重構簡單,對上他們自然冇什麼不舍得。

玉一夫又趕緊朝眾人大聲道:“諸位休慌,時間長了不見我們出去,王庭自會派人來找我們。”他摸出了塊銅牌,晃動在手道:“這是能在閻浮洲定位的東西,王庭能找到我們。

羅元封眼睛一亮,“還有這東西?快讓我看看。”伸手就要。

玉一夫不給,迅速收起,“這是我們最後的退路,不能給瞎研究壞了,等出去後再給你看也不遲。

"心裡在罵罵咧咧,哪有什麼能在閻浮洲定位的東西,他純粹是在安撫人心,需知人一旦陷入絕境,什麼身份地位都成了煙雲,冇人會服管了,必然要出事。

李紅酒看著他們嘰嘰喳喳,他是不怎麼擔心的,因為他知道吳斤兩能悄悄進出大陣,估摸著應該不會坐看他去死。

不過這幾個月都冇反應,讓他心裡多少有些泛嘀咕,那大個子不會真扔下他不管了吧,或者說,萬一出了意外呢?

出意外是有可能的,畢竟要抓吳斤兩他們的又不止這一夥人…………………

浩瀚星海壓著一望無際的影影綽綽沙丘,散開搜尋的北俱人馬再次碰頭在了一塊,這邊的實際掌舵人是一個老夫子模樣的老頭,名叫謝臨高。

蘭射遠遠看著謝臨高跟一群鬥篷人碰麵。

一如既往,每當一群鬥篷人跟謝臨高碰麵在一起議事時,謝臨高就會讓其他人回避,包括他這個所謂的領隊。

等到謝臨高等人回來後,蘭射才主動問道:“謝先生,如何?”

謝臨高揪著山羊小胡須費解道:“幾個月下來,基本上把每個區域都給搜了遍,連天庭、東勝、西牛的人馬都發現了,就是不見師春一夥,南贍的人馬也冇發現,奇怪,難不成一直躲在地下冇出來?”

蘭射歎道:“這閻浮洲太大了,我們也不可能每個區域都跑到,有錯漏也在所難免。

謝臨高瞥了他一眼,北俱王庭敢派人來閻浮洲找人,豈能盲目,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師春一夥要找礦脈,就不可能點狀活動,肯定有長途跋涉的路線,閻浮洲情況特殊,隻要留下了路線氣機,數日之內是不會消失的,魔眼修士在每個區域交叉搜尋的時機,是精心設計過的,有痕跡不可能發現不了。

除非,師春一夥人能不留下氣機,或躲在了地下某處一直冇出來,導致氣機痕跡無法線性延續,才有可能讓他們找不到。

偏偏他又不好將魔眼的存在告知蘭射。

“攜行的本命燈未有任何變化,王庭冇有發出示意,就說明事情還冇結束,目標還在閻浮洲內,想想辦法繼續找吧,咱們再細細梳理一遍。”謝臨高說著也忍不住歎了聲,連魔眼都找不到目標,再找下去估計夠嗆,他身為坐鎮的又不能講喪氣話。

蘭射知道對方有事瞞著他,不能通力配合,他認為這是導致找不到目標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心裡是有怨意的,不過表麵上還是點頭表示了順從,又偏頭看向了附近沙丘上孤零零遠眺的司徒真……………

轉眼又是三個月後,金毛鼠一族又挖完了一座礦脈收功,跟著探查過礦脈的黃盈盈很清楚,這已經是之前探明後的數十座礦脈中的最後一座。

為了維係這些礦脈的挖掘,他和吳斤兩也不容易,主要是因為這裡的沙地一直在流動,雖然移動的麵積較為整體,但總會產生快慢偏差,進而逐漸放大差距,所以他和吳斤兩經常會將一連串的礦脈路線給跑一便。

他們現在隻能在地下跑,最多偶爾冒頭確認下方位,這是保命的鐵律,在地下跑的速度和在天上比起來,差了不是一點點,這半年來,兩人基本一直在來回奔波,不比那些挖礦的金毛鼠輕鬆。

不過都知道先苦後甜的道理,這麼多錢搞回去,將來的美好生活可想而知,苦或累在於心,有奔頭就不覺得苦了。

此時見族人們收功了,吳斤兩卻冇有再去尋找礦脈的意思,黃盈盈試著問了句,“不挖了?”

吳斤兩也想一直挖下去,挖更多的檀金帶出去,但這已經拖了半年了,李紅酒又被困住了,無法向春天那邊報信,再拖下去確實不合適了。

師春讓他不要貪心,他拖到現在已經算是冇聽話了,他也了解師春的耐心底線,再拖下去,春天恐怕就要誤以為局麵失控了。

故而揮手道:“暫時不挖了,收工,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當然,還要數錢。

也不用細數具體數目,細數會把人給數的累死,錢太多了,也玩出了經驗,普通乾坤袋,一袋差不多三百億。

等到把剛才新挖的檀金歸攏到了一隻隻乾坤袋內,所有裝滿的乾坤袋共計七十七隻,另外還有半袋冇裝滿的,總共七十七隻半,總額約莫兩萬三千多億。

眾人圍著一堆錢袋子喜笑顏開,正這時,阿三突然口吐人言,“快到頭了。’所謂的快到頭是指快到閻浮洲儘頭的虛無之地,吳斤兩他們之前來回奔波確認時發現的,於是在礦脈往虛無方向去的幾十裡外埋了個東西預警。

現在,阿三已經看到預警物被虛無給吞了。

聞聽預警,眾人麵麵相覷,朱向心好奇道:“虛無長什麼樣?”

吳斤兩已經看過了,聳肩道:“不知怎麼形容,你想看?”

他和黃盈盈、阿三因為好奇,都靠近看過了。

奇。

朱向心連連點頭。

吳斤兩目光看向一群金毛鼠,一夥妖修立馬也連連點頭,臉上都有掩飾不住的好吳斤兩嘿嘿一笑,忽揮手道:“好,大家辛苦了大半年,好不容易來了,那就當放鬆一下,都去看看那奇觀開開眼界吧,看完了咱們扭頭就走哈。

了。"“好。”

“聽吳爺的。

“喊大人,吳爺現在喜歡彆人喊他指揮使大人。”

一群金毛鼠妖修歡呼著嘰嘰喳喳。

"吳斤兩回頭對阿三道:“阿三,你在前麵盯著點,快到了就吭聲,彆被吸進去他還是不想現在就冒頭去地麵,還是想在地下先鑽一段路,想儘量減少暴露的區段,而臨近虛無的少量暴露區域很快會被虛無吞掉,能杜絕暴露的可能。

黃盈盈施法開路,和阿三並肩行在前。

一群衣衫襤褸的金毛鼠妖修雀躍在後,足足在地下挖了大半年吶,得虧在鳳族神山鍛煉出的任勞任怨,長期施法挖掘對衣物也有磨損,身上穿著哪還有什麼體麵的。

也不是冇衣服穿,隻是乾這種活冇必要換新衣服。

大半年基本冇洗漱過也是真,一直躲在地下深處,就連朱向心都蓬頭垢麵到習慣不打理了,又何況是這些老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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