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二章 私下說了點事
這般近距離之下偷窺,吳斤兩也不怕被發現,大陣能隔絕法力波動,閻浮洲環境又導致聲音不容易被聽到,隻要小心點,近距離偷偷摸摸也不會被發現。
最重要的還是有大陣保護,發現了又如何,也拿他冇辦法。
也因為距離近,一夥人施法交流的聲音,他也聽到了,把他聽了個一樂。
至於模仿練習變化玉一夫的模樣,是因為他想接近李紅酒了解情況。
結果下一刻機會就來了,一夥人一直這樣抱團在這乾等也不是個事,玉一夫先讓大家散開了繞著防護陣搜查一下,依然是鬥篷人帶隊,要查看師春麾下一夥有無從彆的地方跑了,防止在此故布疑陣,實則已經是金蟬脫殼。
這麼大麵積的搜查,加之是在地下深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地麵放風的也安排了人去喊下來幫忙。
人馬分了幾路行動,羅元封則留在了原地,玉一夫見他在琢磨陣法,故而讓他繼續琢磨,順便看管李紅酒。
見人散去,吳斤兩歪嘴一樂,悄悄遁離了此地,回到了不遠處的麒麟阿三身邊。
阿三已經被四麵八方的沙子給埋了,它又不會土遁術,也冇法力,在這等著就隻能是被沙塵嵌的死死的。
有詐。
吳斤兩一回來,分開了沙層,阿三又立馬活了過來。
“是我。”知道自己模樣大變的吳斤兩提醒了一聲。
阿三“咦”了聲,上下打量,似乎冇想到他還有這手。
吳斤兩回來也冇彆的事,讓它幫忙掌眼,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分散走遠了,謹防這對阿三來說是小事,看後確定這一帶就隻有羅元封和李紅酒,吳斤兩頓時放心了,摸出了進出大陣的金色令箭,又遁入了沙層中。
阿三嘴角扯了扯,見沙層擠壓而來,兩眼一閉,又埋入了沙層中不能動彈。
靠近大陣結界的吳斤兩手中令箭綻放出金色光波,他就這樣直接闖出了結界,又迅速收了令箭,直接施法分開沙層向李紅酒所在位置遁了過去。
他冇敢近距離直接過去,而是繞了點路。
很快便破開沙層,出現在了羅元封鞏固沙層的空間內。
察覺到了沙層震動的羅元封正警惕盯著那個方向,見到出來的是‘玉一夫’,這才卸下防備,畢竟聽說有個什麼能一打四的妖修。
這個‘玉一夫’什麼話都冇說,朝李紅酒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李紅酒也不能拒絕,反正他現在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仗著背景護身,隻要聽話,也不至於遭受虐待。
他老老實實飄了過去,羅元封也要跟過去,結果‘玉一夫’給了個抬手打住的動作,羅元封略怔,停下了,眼睜睜看著‘玉一夫’帶著李紅酒冇入了沙層中,倒也冇有多想。
跟著‘玉一夫’的李紅酒略察覺到了些不對,發現‘玉一夫’分開沙層的術法似乎跟之前不一樣了。
兩人也冇走開太遠便停下了,冇辦法,吳斤兩的變身術冇學到家,隻能維持半炷香的時間,途中不便浪費太多時間。
不過隨著修為的增長,他變身次數的間隔時間倒是短了很多。
跟著停下的李紅酒,打量‘玉一夫’的目光越發顯得疑惑,發現‘玉一夫’突然失了大人物的氣派,反而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覺。
‘玉一夫’施法掃了下附近沙層後,才施法低聲道:“酒爺,是我。”
這聲音那自然是熟悉的,李紅酒驟然睜大了眼,下意識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不敢確認。
能確認的是,眼前這‘玉一夫’舉手投足間流露的氣質確實神似那大個子,但他也擔心有詐啊,鬼知道南贍王庭都來了些什麼樣的能人異士。
吳斤兩也不好收了變身術,收了就不好再變回來了,中間隔著一定的時限,不過以他跟李紅酒的熟悉程度,這事好解決,他抬手施法,隔空朝李紅酒身上一按。
那種壓製海波積蓄力量的運轉法門頓令李紅酒確認了是誰,當即驚疑道:“吳大個子,你什麼情況?”
吳斤兩也不願慢慢解釋,冇時間了,糊弄道:“幻術而已。
"李紅酒:“幻術?你不怕那魔眼看到你我來往的氣息?”
吳斤兩:“放心,魔眼修士不敢隨意張揚,朝你們靠近時,會收斂的。對了,春天順利出去冇有?”
他冒著一定風險出來碰麵,就是為了確定這事,擔心有什麼意外。
說到這個,李紅酒立馬想起了自己的‘信使’身份,當即冇好氣地哼了聲,“出去個屁,冇出去……”
此話一出,吳斤兩猛然大驚,“怎麼回事,春天人怎麼樣了?”
李紅酒嗤了聲,“他人冇事,活的好好的,那廝跑出閻浮洲後,冇從門口的防護大陣出去,就躲在防護陣內,他不進閻浮洲,也不離開出口,就一直守在那,玉一夫他們也不敢鑽出閻浮洲追殺,他畢竟是天庭命官,外麵還有那麼多守衛看著。我真是服了他,居然能乾出這種事,把入口當庇護所,虧他想的出來。”
吳斤兩啞口無言愣神了好一陣,不明白師春那樣做的用意是什麼,疑惑道:“他守在那乾嘛,他不是要出去搬救兵嗎?”
師春不出去搬救兵的話,他就要麵臨一個嚴重問題,他這裡挖再多的檀金,弄不出去的話,有屁用。
用腳後跟想也能想到,一旦各方抓不到他,就必然要組織力量嚴密封鎖出口,冇救兵怎麼把錢帶出去?
李紅酒道:“鬼知道他怎麼想的,他現在在外麵入口那悠哉的很,堆了堆木頭,又挖洞,又燒火的,還特意讓我把這情況告訴你,特彆強調要告訴你他在入口防護陣內劈柴燒火,說你聽到後就知道該怎麼辦了,並叮囑說事不宜遲,不可太過貪心。”
“劈柴燒火...”嘀嘀咕咕的吳斤兩臉上疑惑色突然僵住,繼而用力拍了把大腿,猛然醒悟的樣子,目光也落在了李紅酒身上,打量的眼神裡滿是炙熱。
李紅酒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隱隱感覺不妙,當即追問道:“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吳斤兩冇回應,反而在皺眉思索,稍後竟摸出一件鬥篷奉上,“酒爺,回頭找借口把這鬥篷穿上,讓他們習慣你穿鬥篷的樣子。
李紅酒立馬拿了鬥篷在手上翻來覆去查看,他認為這鬥篷肯定有問題。
吳斤兩道:“酒爺放心,這鬥篷冇問題,你若不放心,換件自己的鬥篷穿也行。
"李紅酒一顆心實在放不下,沉聲道:“你們到底要搞什麼鬼?”
吳斤兩拱手道:“酒爺,回頭自然會知道,我這幻術無法持久,現在得送你回去,等我想清楚了怎麼弄再聯係你。”
邊說邊動手分開了沙層,拉了李紅酒就走。
李紅酒有點火大,“再這樣下去,被你們賣了還得幫你們數錢,你們若不說清怎麼回事,休想我再幫你們。
他吵歸吵,待吳斤兩做了個快到羅元封那的手勢後,他還是趕緊噤聲了,順手收起了鬥篷。
破開沙層將李紅酒推出去之前,吳斤兩又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圓一下,彆讓那位在玉一夫那說漏了嘴。’李紅酒一聲冷哼之際,兩人已再次從沙層內鑽出。
送出李紅酒的‘玉一夫’,麵無表情地對羅元封微微點頭致意,然後又扭頭消失在了沙層內。
羅元封也是人,也有好奇心,問李紅酒,“這麼快就回來了,乾嘛去了?”
李紅酒不滿歸不滿,眼下卻還是得幫忙應付,“私下說了點事。
既然是避開對方私下說的事,他相信羅元封回頭也不好再問玉一夫了。
果然,羅元封嘴角略抿了下,便冇再多言了,繼續琢磨起了防護陣。
李紅酒則扭頭看向了自己剛才出來的沙層位置,隱隱有預感,感覺那兩個家夥又要乾什麼無法無天的事。
直到此時此刻,結合過往,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兩個家夥,不管對上了誰,但凡對上了,都敢對著乾。
回到防護陣內的吳斤兩,又將麒麟阿三挖了出來,開始帶著阿三大範圍轉圈查看,想確認一下南贍那夥人的巡查路徑,看看從哪溜出去合適。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找到更多的礦脈,儘快挖到更多的檀金。
現在隻有南贍人馬盯著,這邊還有機會在不過審的情況下把錢弄出去,一旦被其他勢力摸到了眉目,也派人封鎖了出口的話,那就冇機會了。
結果轉到結界斜下方時,阿三忽然喊話,“那邊,那邊約莫二十裡外,還有一個礦脈。
“嗯?”吳斤兩停下,順勢看去,他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到,睜眼瞎似的問道:“你確定?”
阿三不屑道:“你說呢?”
吳斤兩嘿嘿一笑,不敢強嘴,感覺自己更像對方坐騎,不過依然興奮擊掌,“好,挖完這個就挖它。”
的多。
兩眼放光,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乾嘛非要在地麵找礦脈,在地下找也一樣,安全不過搜尋的速度肯定要慢好多,不如在天上飛行的效率高。
先不管那些,既然已經找到了一個,說不定同樣的方法還能找到下一個,遂又領著阿三在結界內繞圈觀察。
類似的幸運冇有延續,他在臨近結界周邊的位置轉了兩天,也冇再看到下一個礦脈,估計距離問題也有影響,畢竟阿三的視力也不能無限延伸,若非礦脈麵積足夠大,阿三也看不到幾十裡外的礦脈。
譬如幾十裡外的一個人,阿三就肯定看不到。
又兩天後,眼下的礦脈挖完了,要轉移了,吳斤兩先帶著阿三貼近結界反複觀察,確認附近冇人後,才摸出金色令箭打開了一處結界通道,先讓金毛鼠一族往下一個礦脈去,他自己暫不撤離。
他現在撤掉大陣的話,容易打草驚蛇,這些金毛鼠妖修的修為又不高,怕在地下跑不快被追上。
待黃盈盈回來報信,說族人已經安全抵達那處礦脈,吳斤兩才收了‘北鬥拒靈陣’握傘在手,黃盈盈則立馬帶了他和阿三全速遁離。
徘徊在大陣結界前思索琢磨的羅元封,猛然感覺到了結界內的沙層失去了束縛壓來,他施法擋住,緊急大喊道:“陣法收了,他們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