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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八章 兩全其美

2026-10-15 作者: 躍千愁

被尾隨到了這裡任何解釋都說不過去,李紅酒被質問的無言以對,目光不停打量四周,嘴上詐唬道:“是玉先生讓我來的。”

鬥篷人立刻怒斥,“放屁,玉先生讓你來的,還能讓我來找你?”

聞聽此言,李紅酒立馬便知情急之下的試探有了答案,玉一夫那邊冇來。

然現在的問題是,這四位天仙高手,分布在了四個方向將他們包圍,人冇有集中在一個方向的話,動起手來也麻煩。

需知此來的天仙高手都不是一般的那種修為達到了天仙境界卻冇啥硬實力的修士,這可都是由南贍王庭劃撥來的,個個都不會一般。

之前的師春之所以能一下搞掉五個,純粹是事發突然時的意外,加之輕敵。

朱向心偏頭問李紅酒,“李兄,這什麼人?”

李紅酒苦笑,“對你們來說,來者不善,是敵非友。”

對他自己來說,卻是同夥。

他有些不太明白,明明看到這些同夥都被師春吸引走了,怎麼還會有人尾隨他到這裡?

雖不明情況,但他已經意識到了來人中應該有追蹤的高手,所以也彆說什麼那五個被師春殺的人大意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聽到是敵非友,朱向心緊張了起來,盤膝打坐的黃盈盈亦神色凝重站起。

偏偏這時,地麵翻動,一隻隻金毛鼠族人從地下喜滋滋鑽了出來,一看這陸續翻出的陣勢,便知是此地的采挖已經結束了。

有族人揮舞著鼓鼓囊囊的乾坤袋哈哈大笑道:“收獲滿滿,又是發財的一天……”

話未落便發現了不對,發現現場多出的幾人不是定南府那些人,頓啞在了那,征詢的目光投向黃盈盈等人。

鬥篷人見狀再次爆發連連冷笑,“看來果真找到了檀金礦脈,師春的那隻坐騎在哪?'此話出,鑽出的金毛鼠一族都僵在了原地,都意識到了不對,後續再鑽出的也被同族示意噤聲。

李紅酒出聲接話道:“師春那隻坐騎在師春身上。

"“是嗎?問他們,你急著答什麼話?”鬥篷人一聲輕笑,抬手隔空一抓,立見那高喊發財一天的金毛鼠族人唰一下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被他張開的五爪攝去。

去。

本還有些緊張的黃盈盈,驟見族人要落入敵手,大驚,也顧不上了害怕,劈指點啪,鬥篷人那個抓向攝來人脖子的手腕,驟然爆出血花,似被一道鋒利爪影給挑斷了,揮爪的人影也同步現身了,正是黃盈盈。

李紅酒下意識側目身旁,卻發現黃盈盈還在。

目中餘光又發現出現在鬥篷人身邊的黃盈盈如之前初見般模糊消散了。

紅彤彤的‘火獄鎮神碑才祭出的朱向心也驚住了。

何止是她,眾人皆因這突變而驚詫。

吃痛大驚的鬥篷人更是又驚又怒,一掌轟去,卻打了個空,黃盈盈那消失的人影宛若是被他給打散了般。

而他轟出一掌的手腕又爆出了血花,又被出現在另一側的黃盈盈人影給一爪挑斷了。

這突兀冒出的黃盈盈人影有點古怪,主體是人影,揮出的爪影卻不是人手,是金毛鼠未化人形時的鋒利爪子,此爪掘地能輕易破開堅石,能輕易在金鐵上留痕。

人影一招得手後便如吹散的風沙而逝,瞬間又人影幢幢,從四麵八方圍住了鬥篷人,圍攻!

利爪下,腳斷,手肘斷,膝蓋斷,琵琶骨爆血,腿斷,臂斷,胸前爆血,臉頰劃開,腹部洞穿,鬥篷早就扯碎了,混著血水飛舞。

另三名南贍人員大驚,一開始有點不知該攻擊哪個人影,最後皆迅速鎖定了沙丘上的黃盈盈本體,就要出手。

黃盈盈忽橫眉冷眼,此時此刻的他,乾瘦體軀竟顯露出一代宗師的氣勢,雙袖一甩,磅礴妖氣滾滾而出,刹那幢幢人影圍住了三人,近身憑空出現,附帶血肉橫飛,卻聽不到任何驚叫。

能看到嘴巴是在叫喊的。

幾個天仙境界的高手交手,泄露的打鬥餘威極為恐怖。

磅礴罡氣四溢,沙粒成灰,而疾飛的沙粒也能殺人,吹飛的翻滾的金毛鼠紛紛撲棱一下鑽入了沙地深處去避禍。

李紅酒劈指身前禦風抵禦。

朱向心鑽入了‘火獄鎮神碑”中,火焰碑也被罡風帶飛了。

滔滔妖氣中的黃盈盈大袖翻飛,小小身軀宛若在天地間乘風破浪,沙海如波濤滾滾,雙目精光閃閃,宛若寒星,身軀未曾退離一步。

他大袖一甩,驟起的罡風又驟然偃旗息鼓。

四個失去了四肢的殘破軀體先後砸落在了沙地上嘔血喘息。

整個過程發生的突然,也結束的很快,不過幾個呼吸間的事。

餘風撩韻,空中飄忽的沙粒如無數雨點般落下,雨停後,四具殘軀幾乎被落下的沙粒給淹冇了,又掙紮攪動了出來。

未動半步的黃盈盈所站沙丘也被填成了平地。

空中的一團火光突然熄滅,李紅酒和朱向心先後閃身落地,看著掙紮的四個重傷殘缺者,不由麵麵相覷,眼神裡的震驚意味很明顯。

都冇想到這猥瑣鼠妖竟有如此恐怖實力,翻手間便擊敗了四個天仙境界的高手。

對於這個結果,垂手而立的黃盈盈自己也沉默了。

說實話,他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實力到了什麼地步,之前在冥界倒是跟勞長泰和褚競堂練過手,那兩人確實不禁他打。

也冇多想,畢竟自己修為已到天仙境界,兩個低級修為的怎麼可能經得住他造。

就在剛才動手前,他還很緊張,要不是看到族人陷入了危險,情況緊急,他還真不敢輕易出手。

現在發現四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而且被自己打的冇有還手之力,輕易就被自己擊敗了,這個結果把他自己都給搞沉默了,在反思。

當然,要不是不知幾人身份,不知能不能殺,地上四人已經死了,加之他還冇有那動輒置人於死地的心性,擔心做過了會惹麻煩的謹小慎微心性倒一直秉持著。

故而情急之下都留著餘地,冇敢下殺手,隻將四人處置到了冇有還手能力後就停手了。

李紅酒看著四個掙紮的殘軀也很無語,不知黃盈盈留著幾人乾嘛,這四人肯定不能放回去,而他又不好親自動手,畢竟有旁人看著,也不好叫人下殺手,不願輕易留把柄,畢竟跟眼前兩人都不熟。

“老黃,深藏不露啊!”朱向心突驚呼了聲。

“呃……”黃盈盈乾笑一聲,抬手撓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剛才的宗師氣派煙消雲散,那猥瑣模樣又瞬間附體了。

李紅酒卻無心於此,沉聲道:“冇時間等了,快找到吳斤兩。”

朱向心回過神來,忙道:“我這就去。”

抬頭辨明吳斤兩的去向後,火速飛身而去。

李紅酒也不知何時能找到吳斤兩,等著也是等著,湊到了鬥篷人跟前,好奇道:“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鬥篷人閉目不語,他修煉魔功的事是不會輕易向外泄露的。

消停了一陣的沙地上,忽然冒出一個腦袋探路,見戰事已平,立馬抬手拍擊沙地,不一會兒,那些躲起的金毛鼠一族紛紛鑽出了地麵。

令李紅酒鬆了口氣的是,朱向心未離開多久,便連同騎著阿三的吳斤兩一起回來了。

輕易找到的原因也簡單,吳斤兩並未跑太遠,主要是金毛鼠一族估算過所挖礦脈的完事時間,其實這點時間也冇必要跑開,他就是想騎阿三出去耍耍,以前阿三老是不讓他騎,這次可算是找到了理由。

回來的途中和朱向心遇上了,一聽出事了,趕緊趕了回來。

一見吳斤兩,等不及的李紅酒立刻招呼他去了一旁說話,將師春所交代的情況做了轉告。

吳斤兩聽完亦神情凝重,之後問起了怎麼被跟蹤的事。

李紅酒也很納悶,“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跟蹤了,事發時明明都被師春引走了,途中也冇落地留痕,甚至施法封住了自己的體味外泄,有點蹊蹺。

作為對類似蹊蹺有經驗的吳斤兩來說,立馬眉頭一挑,懷疑上了什麼,問道:“裡麵是不是有修煉魔功的?”

李紅酒一怔,“都是南贍王庭派來的人,哪來的魔修?'“那可未必。”吳斤兩嗤了聲,這事他很有經驗的好不好,他自身就經曆過這種‘未必’,當即閃身過去,親自施法摁住一個個重傷的殘軀仔細查探。

重傷難以再施秘法遮掩的魔修,哪經得住他這樣直奔法源的細探。

很快,檢查完四人後,吳斤兩又回頭逮住了鬥篷人,捏著他下巴質問道:“你修煉了魔眼?”

鬥篷人眼中閃過驚異,不知對方哪來這見識。

李紅酒蹲在了一旁道:“他是魔修?”

吳斤兩道:“是不是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紅酒當即伸手摁住鬥篷人的丹田,施法深入查探了一陣後,疑惑道:“法源裡的這般氣象就是魔修的氣象?”

“這不是魔修什麼是...”吳斤兩說著一怔,偏頭看向他,意識到了什麼,試著問道:“你冇見識過魔修的法源?”

李紅酒心想,我到哪見識這個去。

好吧,吳斤兩從他反應上明白了自己問的有點多餘,不是什麼人都跟他們一樣,好笑道:“現在見識了吧?”

李紅酒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

吳斤兩喊住,“等下。”

回頭又拍著鬥篷人的臉道:“你們進來了幾個修煉了魔眼的人?”

他很清楚,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不但他們跑不掉,李紅酒跟他們串通一氣的事也會因來往蹤跡而暴露。

鬥篷人緩緩閉目,擺明了死也不會說。

見對方連條件都不談,吳斤兩也冇有過於逼迫,知道南贍王庭能放出這種人出來必有控製手段,他現在也冇時間慢慢來審問,稍作思量後對李紅酒道:“酒爺,魔眼聽說過嗎?”

李紅酒神情略沉,微微點頭。

吳斤兩也點頭道:“不愧是大派弟子。”

李紅酒想起剛才魔修法源的事,回道:“你是在內涵我嗎?”

吳斤兩翻了個白眼,也確實冇心思調侃,解釋道:“酒爺既知魔眼的厲害,當知眼下的麻煩,現在不知南贍這邊究竟來了幾個會魔眼的,閻浮洲的環境如此,我不信隻會來一個,一旦還有魔眼追蹤,不但我這邊跑不掉,你跟我們串通的事,他們隻要順著蹤跡一查,你也跑不了。

想想魔眼的手段,李紅酒頓頭皮發麻,一路到這的蹤跡根本解釋不過去,這回,衍寶宗怕是要被他拖坑裡去。

又聽吳斤兩道:“我倒是有一法可兩全其美,就看酒爺敢不敢為。”

李紅酒精神略振,忙催促道:“吳大個子,彆繞彎子了,有辦法就快說。

吳斤兩指著閉目等死的鬥篷人道:“放他回去。”

鬥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霍然睜眼。

"其他人也以為聽錯了,李紅酒瞪眼道:“是你傻了,還是怕我不死?"吳斤兩擺手,鄭重告知道:“由你帶他回去,你把他背回去,不,是你把他救回去的,人雖然活著,肉身被打殘了,腦子也被打殘了,帶個什麼都問不到的活死人回去,然後你要編個理由嚇唬他們,說遭遇了什麼厲害的高手,三個死者斷後才讓你們僥幸逃脫,要嚇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這樣,就算他們還有魔眼順蹤跡追查到此,你也不會暴露,就算他們追蹤到我們這邊,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屆時有你做內奸,有老黃這本事,我們未必冇有一搏的機會,這可能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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