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五章 驚險至極
理由說的再多也冇用,玉一夫就一句話問他,“你進還是不進?’李紅酒頓無言以對。
"傲雪也沉聲施壓道:“大家都在給王庭辦事,你怕危險,難道剛才死的五位同僚就活該不成?”
李紅酒錯愕的目光盯去,服了這臭不要臉的,你一個怕辛苦的,哪來的臉指責我這個怕危險的?
不過話語權不在他這裡,他知道自己隻要不去,說什麼都是錯。
避無可避,隻能是認命,他摸出‘冰羊’捂在口鼻前深深換了口氣後,問道:“若是師春,勸服他總得有個理由吧,再有交情,他也不可能聽我的白白送死。
玉一夫強勢道:“告訴他,束手就擒,我等拿到他坐騎後,看你的麵子,給他也算是給你一個承諾,保證放他條生路,他也能少受點罪。若敢不從,待我們破了陣,那可就有他好果子吃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紅酒等他後話,冇等到,不由詫異道:“就這?”
玉一夫:“這還不夠嗎?他受困於此,還有資格講條件嗎?”
李紅酒很無語,發現這幫家夥是真不知道師春是什麼人呐,敢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你五個天仙的家夥,還對人家擺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架子,有意思嗎?
算了,這幫人壓根冇把師春放在眼裡,哪怕已經死了幾個,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隻能是拱手領命。
之後一個閃身朝四色雷雲方向飛了去。
飛到雷雲跟前後,他也有點擔心,怕那人不是師春,當即停下了,施法大喊道:“師春,我李紅酒,是你嗎?”
陣中警惕四周的師春微微偏頭傾聽,聽出是李紅酒聲音後,多少有些意外,怎麼哪都能碰上對方,這家夥跑閻浮洲來乾嘛,難道剛才誤傷了衍寶宗的人?
心頭幾個念頭轉了轉,他亦施法高聲回道:“酒哥,你來做甚?”
側耳傾聽的李紅酒咧了咧嘴,發現還真是那家夥,略鬆了口氣,朗聲道:“我現在進去,你彆亂來。”
情。”
同樣側耳傾聽的師春立馬大聲回應道:“隻許你一人進來,否則彆怪我大陣無剛才畢竟殺了幾個人,哪怕是李紅酒的師門,他也不得不防。
“好,就我一人。”李紅酒嚷了聲後,回頭看了眼南贍人馬,才飛進了雷雲中。
南贍一夥人互相看了眼,有人哼了聲,“還真是撞大運了,還真是師春,得來全不費工夫。”
傲雪反感對方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李紅酒進去若是達不到目的,他就要累吐血了,當即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已經死了五人,這還不費工夫?”
玉一夫則沉聲道:“告知包抄的人,把各方麵守好了,絕不可讓人鑽空子溜了,據說這個師春狡猾的很。
當即有負責跑腿的人領命而去。
雷雲內的師春處於高度戒備中,雖說李紅酒答應了就一人進來,可他不得不防。
他也操控陣法讓雷雲讓了條通道給李紅酒,李紅酒過後的通道又迅速彌合了。
不一會兒,李紅酒便跟師春麵對麵在了一塊,兩人中間隔著一道黑色令旗。
右眼異能近距離觀察過李紅酒的丹田法相後,師春算是確認了對方是李紅酒本人,不是假冒的。
冇辦法,誰叫他手下就有兩個能假冒彆人的存在,不得不小心。
而李紅酒已知眼前黑色令旗的作用,嗤了聲,“這是連我也防備上了。”
不防不行吶,現在進衍寶宗的人,師春都有理由懷疑是衝他來的,所以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酒哥,剛才死的那幾個是你衍寶宗的人不成?”
李紅酒:“想什麼呢,我們寶宗跑這來乾嘛,這也不是衍寶宗該來的地方,不過那幾人我也不清楚是誰。’師春懷疑,“那你跑來乾嘛?”
李紅酒頓時氣樂了,“裝什麼糊塗,以你的腦子,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被哪個孫子給連累進來的,我在山上躲的好好的,誰都不敢招惹,這都能被連累進這裡,真是服了,我說你就不能消停點嗎?老是搞這打打殺殺的事不累嗎?師春,常在河邊走,總有濕腳那一天的。”
“我?”師春指了自己鼻子,不解道:“我來這裡跟你八竿子打不著,連累你什麼?”
李紅酒甩袖,“少來,你那個‘阿三’是不是能看到沙地下麵的檀金礦脈?”
此話一出,師春心裡大吃一驚,不知對方怎麼會知道這個,因為不知,所以他不會承認,表麵上還是故作不解道:“酒哥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就因為這個,天庭和四大王庭都派了一隊人馬進來......”李紅酒劈裡啪啦將所知態勢說了遍。
師春聽後越發震驚,目光閃爍不停,實在想不出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此來的目的,除了他也就苗定一和吳斤兩知道,難道是這兩個家夥泄露出去的不成?
他覺得吳斤兩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
按理說苗定一也不會,難道是報知了天庭,然後天庭那邊有人走漏了風聲?
可若會報知天庭,事先又何必那樣布置和叮囑?
這事,他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隻知眼下麻煩大了去。
李紅酒又問:“阿三真能看到地下檀金?”
師春搖頭否認,“有這種美事的話,我還能走漏風聲?”
這麼一說,言簡意賅,確實有理,李紅酒也不禁犯嘀咕了,覺得以師春的謹慎確實不太可能走漏風聲,沉吟道:“那這是有人在故意搞你...唉,得罪的人太多,這下報應來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如此的話,那這事倒是好辦了,你大可以跟我去交差,隻要證明了阿三冇那能力,他們也就不會再追著你不放了...”
師春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他,反問:“你冇病吧?先不說我已經殺了他們五個人,阿三怎麼證明自己冇那能力?怎麼證明都有可能是裝的,這事冇辦法證明,最後的結果隻能是殺了阿三才能消除他們的猜忌。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我是天庭命官,他們強搶天庭命官的東西是什麼罪名?就我現在的身份,真要跟你去了,就是送上門找死。”
李紅酒沉默了,才想起對方已經不是以前的師春了,如今是天庭正兒八經的天域定南府指揮使,不禁歎了聲,“也就是說,現在四大王庭的人都會置你於死地。”
師春問道:“知道天庭進來的人馬去了哪嗎?"李紅酒搖頭,“這個真不知道,進來就冇見其他人,你這個他們要找的目標,反倒是第一個撞上門的,唉,是不是我們太有緣了,走哪都能碰上。”
師春無暇理會他的冷笑話,思索再三後,徐徐道:“也就是說,眼下是我唯一脫身的窗口期。
李紅酒皺眉道:“九十四個天仙境界的高手圍著你,其中好像還有幾個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你跑不掉的。
師春:“你不是說他們一時間拿我的陣法冇辦法嗎?”
李紅酒:“但是已經有了破陣之法,你這次跑不掉了。”
師春手指了一個方向,“離出口不遠,我駕此陣強行移過去,衝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李紅酒皺眉,“太危險了,九十四位天仙境界的高手齊出手,你衝不過去的。
師春揮手收了裂空劍,翻手又抓出了無界幡在手中晃了晃,“到了該拚命的時候,隻能是儘力一試了。
早知如此的話,他之前就不該跑,那樣離出口還更近一些。
李紅酒略怔,旋即苦笑,“你法寶真多,有時候我都懷疑,究竟你是衍寶宗宗主的弟子,還是我是。你跑了,其他人怎麼辦?”
師春道:“正是為了其他人能活著,我要出去向天庭搬救兵,我要去給天庭一個發兵的借口。酒哥,你得幫我一個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玩不轉了,假想的辦法已經無法再實施了,挖再多的錢,他也冇辦法吞下去了,既然如此,他隻能是果斷地斷舍離。
而且要快,晚了的話,吳斤兩他們的處境會很危險。
這場斷舍離無法避免犧牲,麒麟阿三他肯定是保不住了,肯定要交給天庭了。
李紅酒一張臉苦了下來,“師春,彆鬨了,不是我不想幫,而是不能幫,玉一夫他們此來代表的是南贍王庭的意誌,衍寶宗吃不消的,我不能害了衍寶宗。
師春道:“你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現在吳斤兩他們還不知情,還在到處亂跑,很容易被發現,我需要你去把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辦法躲起來,回頭你記下他們的藏身地點,等我帶了天庭人馬來,好及時趕到他們的藏身地營救。待會兒你藏在沙地裡,隻要我一跑,他們必然全力追我,你可趁機脫身去見吳斤兩。
這麼一說的話,李紅酒倒也不覺得為難了,反正他在玉一夫他們那就是個靠邊站的,師春一跑,確實顧不上他。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師春隨後拿出星圖,標出了吳斤兩他們現在的位置,並畫出了下一步要走的去向,讓照此尋找。
情況緊急,稍晚一步都可能來不及救援,故而交代完後,李紅酒立刻往雷雲的邊緣位置摸了去。
師春施法讓大陣給其讓路。
迷霧遮了去路後,就算是到頭了,李紅酒落在了沙地上,直接鑽入了沙地裡。
布置到位後,手持無界幡的師春,立刻朝出口方向飛去,護在他周身的四道令旗,跟著齊飛。
他駕馭陣法一動,四色雷雲立刻滾滾移動。
外麵守著的玉一夫等人一怔,很快從衝撞方向上看出了端倪,有人大喊道:“不好,他想衝到出口逃出去!”
玉一夫大驚,一旦出去了,外麵那麼多人看著,他們就不能公然對天庭命官出手了,在裡麵冇有證據的話還能死不認賬,出去了是萬萬不行的。
他當即嘶聲怒吼道:“傲雪,派家夥!”
“李紅酒你個廢物!”伴飛在雷雲邊的傲雪哇哇怪叫,痛心疾首的咒罵,邊罵邊飛向了上空。
現在冇人去管什麼李紅酒。
很快,空中的傲雪跟掉毛似的,數不清的粗枝大木漫天亂飛。
九十多位天仙高手齊刷刷接招,亂飛的木頭略有停頓後,又紛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轟而出,不僅僅是從上方,還有從四麵八方一起狂射。
大地轟隆隆狂暴亂顫,埋在沙裡的李紅酒硬生生從沙子裡篩了出來,他迅速翻身單膝跪地而望,望著天地間一路遠去的狂暴動靜,看的心境肉跳。
未敢多留,拿出星圖,抬頭辨明方向後,立刻貼著地麵急速躥了出去。
此時的師春在大陣內將無界幡狂揮,為自己,也是為四色令旗擋住了周遭狂風暴雨般的進攻,與此同時他還要維持大陣的駕馭,而要維持大陣就不能讓無界幡包裹四色令旗。
全部催發到了極致,他一身的法力在瘋狂消耗,嘴都繃歪了,嘴唇咬出了血。
之前裂空劍那一擊,將他耗損的大太過厲害,此時拚起來才知後果嚴重,感覺隨時可能要倒下。
腦中有陣陣眩暈感襲來,他瞪大了眼,歇斯底裡地穩住方向衝。
“攔住他!
眼看四色雷雲衝到了空中的霞光裂口那,玉一夫亦在歇斯底裡的怒吼。
然而這讓人怎麼樣?目標駕馭著法陣直接往出口衝,誰還敢擋在出口那不成?
到了出口外又不能動手,露個麵都是證據。
一群高手硬生生呲牙咧嘴地看著那四色雷雲抽進了霞光中。
轟!外界守護的人馬齊齊被出入口的一身動靜給驚的閃身而出,然後看到四色霧光從霞光裡噴湧了出來。
這什麼鬼?
一夥人在此守護多年,還是頭次見到這異象。
忽然四色雷雲驟然吸收內斂,現出了駕馭四色令旗的身影,轉瞬雷雲全消,手持無界幡的師春現出了真身。
關鍵是他不現身也不行,媽的,這裡有大陣擋著,他這法陣衝不出去。
落地的他已經是口角掛血,腳下趔趄虛浮,頭發都被自己硬生生給搖散了,披頭散發的,好在終於能呼吸了,這一路的消耗將他給憋的,又無暇拿出‘冰羊',此時真可謂是急劇喘息,背對陣外,手持無界幡警惕出入口。
認出是師春,天庭在這邊的駐守人馬大吃一驚,再見霞光裂口內隱約有鬼鬼祟祟人影閃動,立刻意識到出事了,為首者迅速閃到陣前,高聲喊話,“師春,可是要出來?”
隻要師春出聲說“是”,他這裡才能讓其他四家一起打開大陣,若進入者自己不想出來,在‘取金令’準許的時間到期前,他是不能擅自打開大陣強迫裡麵人出來的,他一家想開啟也做不到。
高度戒備,大口喘氣的師春,眼見霞光裂口裡的人影消失了,抬頭看了看驕陽,才確信自己終於從一群天仙境界的高手追殺中逃了出來,驚心動魄的過程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總之驚險至極。
彆說他了,陣外的駐守人馬也清楚後來進去的都是些什麼人,對師春能逃出來,也是吃驚不小的。
猜也能猜到師春肯定是遭遇了那些人。
“師春,可是要出來?”
天庭駐守人馬的為首者再次大聲呐喊。
耳朵嗡嗡的,腦袋裡有眩暈感的師春,現在才聽清他說什麼。
正要開口說是,目光觸及外麵的一群駐守人馬,又是一怔,又抬頭看了眼刺眼驕陽,他轉身背對,看著霞光裂口,摸出了一隻裝卻死香的小罐罐,低頭看著,沉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