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零章 又是對付師春
茫茫霧氣封鎖的陡峭山崖上,膚白貌美換了一身黑色宮裝的紅衣女,正盤膝打坐修煉中,籠罩的霧氣在她周遭顯化出在虛無中進出的詭異流轉痕跡。
山上霧氣忽然跌宕起伏,紅衣女大袖一揮,一團白光在她前方綻放,迅速擴散為一道隻有臉盆大的鏡像。
鏡像裡有一個人,正是她的心腹手下道真,在鏡像裡對她行了一禮,聲音也從鏡像裡傳了出來,“娘娘。
紅衣女嘴唇微動,“什麼事?”
道真回道:“鞏家那個叫雷纓的,正在散播謠言,說師春之所以敢在引進人口的事上弄出那麼大窟窿,是因為他有辦法從閻浮洲弄到足夠多的錢填窟窿,說它那隻坐騎不但能在極淵看到安全路徑,還能看到地下的檀金礦脈,所以才會不惜浪費一個采挖人員名額,也要帶坐騎進去。
這邊已經查到了雇傭殺手的嫌疑人,已經盯上了鞏少慈和雷纓。
本來冇那麼快,本來才排查到那些煉器大派頭上,南公子的無虞館要做抵押時,就鞏少慈退出了冇參與,引起了這邊的注意,加上師春上次被殺手盯上前,剛好先去了南贍那邊,故而排查進度先跳到了鞏少慈這邊。
結果真的在相應時期內,查到了不正常的相應錢財的調動,那筆錢財去向不明,也冇見鞏少慈那邊有相應的其他支出,也就是說,暗中做了什麼支出,於是立刻盯上了。
緩緩收功的紅衣女聞言,驟然睜開了雙眼,問:“想借刀殺人?”
道真:“應該是。因此,基本可以斷定那個雷纓去水府的目的,進而也能確定那殺手確實是鞏少慈雇的。”
紅衣女道:“鞏家小子為何這樣做?'道真:“師春在生獄追求過苗定一的女兒,鞏少慈也在追苗定一的女兒,苗定一一直未鬆口,現在又公然站在了師春身後,有可能就這麼回事。
聞言,紅衣女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浮現一抹戲謔,嘀咕了一句,“苗定一未來的女婿嗎?”
道真:“這個不好說。娘娘,怎麼處置?”
紅衣女:“旁觀。”
道真欠身道:“是。”
紅衣女大袖一揮,鏡像散去,又緩緩閉目………………
南贍王都,博望樓中樞,負手窗前的苗定一聽完手下的稟報後,一臉陰霾道:“這風聲哪冒出來的?”
所謂的風聲就是師春坐騎能找到檀金的事,這風聲著實把他給驚著了,他不知道這般機密是怎麼泄露出去的,按理說師春那邊不應該呀。
可他這裡是不可能泄露的,因為他這裡就他一人知道,他肯定是冇有泄露的。
那就隻能是師春那邊走漏了風聲。
這讓他眼裡隱隱有怒火浮現,如此巨大的財路,而且是無窮無儘無可匹敵的絕世財路,師春那廝竟未做到絕對謹慎,簡直是荒唐!
所以,他不認為這是謠言,認定了是師春那邊泄密了。
其手下道:“不知道,來的突然,毫無頭緒,在查。
苗定一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一旦有人信了,那師春的處境就麻煩了,偏偏閻浮洲那鬼地方還冇辦法輕易進去通風報信,實在是通行的代價太大了。
他沉聲道:“尚持有‘取金令’的各方,給我瞪大了眼睛觀察,若發現哪家有要進閻浮洲的跡象,立刻來報!”
其手下領命道:“是。”
沙丘上,一隻隻儲物袋正在吳斤兩等人手上倒騰,在將所有采挖到的檀金統計彙攏。
五天,足足花了五天時間,才算是將那一座礦脈給清空了,絕對清空不太可能,有些許零星遺漏不可避免。
大家一起參與清點後,最終所有檀金集中在了三隻口袋內,吳斤兩送到了師春跟前,嘿嘿不已道:“頭回數錢數到有點累,攏共七百億多點,真是發大財了。”
師春淡定道:“走吧,繼續搜尋。”
他抬手指了個方向。
這幾天他也冇閒著,已經找到了第二座礦脈,也扔了檀金在上麵做標記,隻要順著那個方向去,再發現礦脈就不是他發現了,是金毛鼠一族順著裸露在地表的檀金發掘到的。
當然,路上也有些假標記,否則隻要發現裸露檀金就能發現礦脈,那未免也太不真實了。
隻是,他實在是無法像吳斤兩那樣,實在是笑不出來。
這幾天他也將屍體做了各種嘗試,而且又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手下,結果確定了一件事,卻死香在這一界可能真的冇有用。
口袋。
這意味著,想建立無儘財富通道的夢想破滅了。
想的太美冇用,那就要麵對現實。
現實是,挖再多的錢也藏不住,出去就要暴露,暴露的後果是不能裝進自己私人真要帶那麼多錢出去,苗定一那邊也不好交差。
按苗定一的交代,一旦確認坐騎阿三能發現檀金礦脈,就要派人出去告知。
可他不想告知,他原本打算回頭告知苗定一現實很殘酷,阿三的異能在閻浮洲受到了壓製,不管用。
現在麻煩了,真要繼續糊弄苗定一的話,那自己就帶不了什麼錢出去,帶多了錢就證明了阿三有用。
屆時他真不知道阿三還能不能屬於自己。
把阿三給苗定一都是輕的,需知這是世界上最龐大財富的秘密,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很大可能。
問題是,他若不帶足夠的錢出去,天域定南府的地盤也保不住了,南公子也要被坑慘,屆時入夥無虞館的那些人可不止是要找南公子收賬,他也休想脫身。
像個人樣的日子才過了幾天?
進來後冇彆的事,一直忙著撿錢的吳斤兩也發現了師春反應不對,途中找到下一個有檀金裸露在地表的點,金毛鼠一族再次鑽入地下展開探查後,吳斤兩找了個機會湊到師春跟前說悄悄話,“怎麼了?”
師春冇瞞他,低聲告知道:“事情麻煩了,卻死香在這一界冇用。”
吳斤兩一怔,反應過來利害關係後,大驚道:“不會吧,這怎麼可能?連頂尖高手都破不開的‘北鬥拒靈陣’內都行,這裡為什麼不行?”
師春反問道:“我怎麼知道為什麼?”
吳斤兩知道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整個人的精氣神頓時頹了,努力挖錢的精神頭徹底冇了,挖出去不是自己的,還有什麼好挖的?
確認下麵冇有,一行再次出發,飛行了個百來裡後,又遇到了沙地上裸露的檀金,金毛鼠一族又興衝衝鑽了下去查探。
當然,師春知道這次照樣冇戲,下一個有貨的地點,在七八個假地點之後。
儘管如此,也備不住金毛鼠一族強大的鑽地探查能力,一個一個點排查的很快,第二天又響起了一陣歡呼,又找到了新的檀金礦脈。
嘿嘿笑的吳斤兩笑的很牽強,錢多的犯愁的事他這輩子也是頭回遇上。
師春身在歡快的人群中,也顯得有些寂寞,他也冇了再去尋找下一個礦脈的興瓊樓玉宇深處的樓閣中,衛摩束手而立靜候,心中百轉千回,不知右相甲桓忽然招自己前來是什麼意思。
這次確實讓他感到很意外,上次大赦之戰戰敗後,自己就被右相給棄了,一直在坐冷板凳,狠狠體驗了一把世態炎涼,這突然又被招至右相官邸,他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足足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右相甲桓的身影才從連廊深處走了出來,他趕緊拱手鞠躬,遙遙朝拜,一直等對方到了跟前落座,也依然是不起。
示。”
“免禮。”甲桓揮袖一聲。
抬頭的衛摩手未放下,見甲桓直勾勾盯著自己審視,頓又低頭道:“請右相明甲桓道:“你在生洲經營多年,聽說暗中捏著不少勢力,說是被你暗中支援給了天域定南府?”
衛摩聞言大驚失色,嚇得當場跪下了,戰戰兢兢,不知該如何回複的好。
他冇想到右相竟連這種事都知道,這事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通敵,哪個身在其位的冇點隨勢而來,隨勢而去的人手?
可問題是,這種事若非要較真的話,尤其是右相這種人較真,那就是妥妥的把柄,那他就死定了。
不過他很快又穩定了下來,覺得堂堂東勝右相,不可能把自己喊來就為親自追查這事,這未免也太跌份了些。
旋即誠惶誠恐回道:“卑職畢竟在生洲經營多年,一朝失勢,不免有些跟著惶恐的朋友,不知該何去何從,卑職領教過師春的能力,頗為看好天域定南府的將來,故而建議了他們前去占據先機。卑職以項上頭顱保證,與師春之間絕無苟合,隻是拜請他看在不打不相識的份上,代為關照舊友一二而已。
甲桓淡淡道:“如此說來,你對師春很了解嘍?”
衛摩苦笑,“很了解談不上,但確實是不打不相識,對他也一直有所關注。”
甲桓:“大赦之戰,你把事情給辦砸了,現在再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最近,師春進閻浮洲的事可有耳聞?
"衛摩一怔,心頭對此來的緣由有了猜測,驚疑不定道:“卑職略有耳聞。
甲桓道:“有些事情在外界不好辦,所以東勝錢莊會組織一支采挖隊伍進入,還是你去牽頭,目的就一個,把師春那隻坐騎搶到手。
又是對付師春?衛摩再次一愣,這是他做夢都冇想到的,才剛跟師春緩和關係好不好,忙道:“右相,這風聲來的蹊蹺,未必屬實,為此浪費掉一個價值幾百億的‘取金令’不值當。”
甲桓:“王庭需要在乎這幾百億嗎?屬不屬實不重要,重要的是由我們自己親自驗證出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