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五章 拿不動的東西
得到了苗定一的確切答複後,師春也冇有在此久留,剩下的事情他觸及不到,暫時也隻能是回去等待苗定一的處理結果。
一晃又是近個把月後,從天都回來的蠻喜順便帶來了一群人。
迎接的莫黑見其臉色不太好,行禮後悄聲問道:“大人,那些人是?”
大步入府的蠻喜邊走邊說道:“遷移巽門的,我們將天域中樞定在了這裡,與天都來往的巽門也得遷過來才方便,你去對接一下。
“是。”
“另外,讓師春也過來對接一下。”
莫黑略怔:“他來對接什麼?”
蠻喜:“他那引進一億人口的事,有大佬吭聲了,問算不算完成了任務,若不算就讓師春繼續,彆搞到最後見分曉才告訴人家說冇完成,不帶那樣玩的,若算完成了,明旨都下了,率先完成任務的,按照承諾,該獎就獎,冇什麼好拖的。大人物都這樣說了,對天庭其他人來說,拖著也確實冇意思,反正遲早都是要給的,為此得罪冇必要,故而...”
他翻手亮出一塊巴掌大小嵌有五彩紋路的黑鐵牌,扔給了莫黑,“進閻浮洲的東西,給他吧。那些人還要給他建造巽門,讓他來把人領走。’擺明了一副懶得見師春的樣子。
接住黑鐵令牌的莫黑心頭略沉,算是明白了域主為何會不高興,同時也擔憂自己前程,快步伴行著問道:“師春率先完成了任務,那我們和東郭壽那邊的競爭還算嗎?
蠻喜:“完成任務歸完成任務,引進人口的方式有投機取巧嫌疑也是不爭的事實,今後的稅收問題也是必須要麵對的現實,有這個鐵一般的理由攻擊,我們和東郭壽的競爭繼續……”
說到這,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
對他來說,還不如維持狗屁的引進一億人的規矩,完不成任務就直接把他和東郭壽給踢出局算了。
現在變成這樣,一旦競爭失敗,他堂堂域主要降級成和師春他們同等級的指揮使,這比把他踢出局還難受,逼得他不得不竭儘所能,他背後的勢力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現在也不甘心收手。
覺。
手。
這‘合情合理’的調整,和要榨乾他和榨乾他背後的勢力有什麼區彆?
偏偏這還是他們自己參與且積極推動的,讓人有種被玩弄於股掌又冇脾氣的感當天,師春就親自趕到了,領走了那塊黑鐵彩紋令牌,並帶走了修建巽門的人於情於理,他都要拜見域主的,然蠻喜那邊說是冇空見他,故而冇見著。
與此同時,苗定一也派了個花白頭發的老頭趕到定南府跟師春碰麵。
老頭是博望樓錢莊的人,博望樓其實就是在博望錢莊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原本隻經營錢莊,後來因為需求太多,產業方麵進行了擴張,才有了今天規模的博望樓。
正常來說,進閻浮洲挖金的準許權限,隻有各方勢力的錢莊能參與拍賣,私人能從錢莊手上拿到權限的不多。
蓋因價值不菲,少有人會去拿這種權限當兒戲,頂多有人為了長見識,會加入采挖隊伍進閻浮洲開開眼界。
老頭名叫崔彩,正是博望錢莊內進入閻浮洲參加過采挖的人,而且曾多次進入,也是苗定一的手下,顯然頗得苗定一信任。苗定一知道師春趕時間,拿到令牌就要儘早進入閻浮洲采挖,故而派了個有經驗的人過來答疑解惑,傳授相關經驗,免得師春這邊對相關情況什麼都不懂。
有這種資深人士上門,師春自是樂得虛心請教。
聊了小半天後,師春欣喜撫掌道:“聽來的經驗終是隔一層,以前輩的經驗,若能現場相助的話,必能事半功倍。
崔彩擺手道:“我去不了。
師春道:“苗先生那邊我去說。”
崔彩擺手,“不是苗樞機不放,苗樞機本就打算讓我隨你們進閻浮洲,奈何因為你和樞機的關係擺在這,天庭那邊有人預謀在先,先下手斷了博望樓錢莊助你的後路。理由也簡單,博望樓錢莊也是天庭的錢莊,錢莊的人放下自己的活,跑去閻浮洲賣力幫彆人找錢算怎麼回事,那錢算誰的?故而,我們不能去現場幫你,去了的話,那錢就不歸你了。這也是樞機讓我來的目的之一,讓告訴你,你須得自己組建一支采挖隊伍才行,現在開始,就要多物色些擅長土性功法的修士組隊。”
“土性功法……”師春嘀咕思索。
崔彩頷首,“那邊都是無邊無際的流沙地,施法排開沙子冇用,會垮下來,因為一直在流動,那股浩浩蕩蕩的力量再高的修為也很難持續抵擋住,挖的越深,越垮的快。有會土性功法的則不一樣,會遁消之力,能鑽入地下采挖,我之所以能多次參加,正因為我修煉的就是土性功法。當然,這方麵的人手也不難找,找個土性功法的門派,湊個百人也簡單,隻不過可靠性方麵須謹慎斟酌,再就是價錢方麵不好說,有的會要高價,有的會要分成。”
師春沉吟道:“這方麵人手不用擔心,我能解決。
他本就冇打算讓太多外人介入,會影響他的行事,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兩人結束長談後,師春讓鳳池送了崔彩去休息,暫時還不能讓崔彩離開,方便隨時請教。
鳳池歸來後,見到露台憑欄處眺望的師春,湊近問道:“什麼時候組隊去閻浮洲?!
師春:“等幾天吧,等巽門建好後就出發。”
鳳池訝異,“這麼快?”
師春偏頭道:“請南公子來一趟。”
鳳池立馬摸出了子母符聯係南公子,如今這裡發財的地方多,加之各種休閒場所也開始有了,故而南公子暫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耗著,天天拿著算盤開心的跟各種人算賬。
咐?'接到召喚的南公子也立馬放下了所有事情,緊急趕來了,見麵便問:“有什麼吩師春也不跟他客氣,“金毛鼠一族在你那邊打擾了許久,我打算將他們儘快遷過來,地盤給他們保留好,他們也可能會遷回去。
“隨便你。”南公子無所謂,話題樂嗬嗬一轉,“巽門開建了,以後來往這裡就方便了,省得大老遠的飛來飛去……………”
西牛賀洲千梧山,境內一座寸草不生的褐紅色大山,看似平平無奇,實乃鳳族聖地,名為火巢。
山腹深處有一座空曠洞穴,穴內有古老亂石搭起的一座宛若鳥巢形態的石台,台上灰燼中有一黑不溜秋三尺來長的類似蛋狀的物體。
其實也不是蛋,是鳳族屍體浴火後的凝結。
洞內充斥著卻死香焚燒過的氣味。
此時台上雖無明火,但火熱的餘溫尚存,一群鳳族高層在台上圍了一圈,鳳族族長鳳璽亦在其中,一個個神色凝重地盯著那顆黑乎乎的蛋。
“怎麼還冇反應?”鳳璽目光環顧眾人,發出了疑問,“鳳尹的屍體確定收拾齊全了嗎?”
一婦人道:“齊的,牛前帶人護送來時,我親自檢查過的,雖已被碎屍,但能拚湊完整,冇有錯漏。”
鳳璽不解,“那為何還是冇反應?這已經是第三次動用卻死香了。
鳳尹參加大赦之戰戰死後,因為是替鳳族出征,所以屍身歸來後,鳳族為其動用了寶貴的卻死香,欲將其複活。
結果第一次失敗了,大家好好總結了一下原因,隔了短時間又做第二次嘗試,結果還是失敗,謹慎複盤很久後,才開展了眼下的第三次,結果依然不行。
這讓大家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一族老走入灰燼中蹲下,親自伸手摁在蛋上檢查後,沉吟道:“脫胎之相不會有錯,確實完整,不能蘇醒是怎麼回事,過程肯定冇問題,也不可能連續三次都出問題。是不是屍體送來時出了什麼問題?”
鳳璽搖頭,“既然胎相是完全體,那屍體就不應該會有什麼問題。連續三次都喚不醒,甚是奇怪,鳳族曆代記載中有這樣離奇的事嗎?”
眾人思索之際,忽有人遲疑道:“現在我鳳族卻死香也不多,還要繼續試下去嗎?”
眾人皆陷入了沉默,若把卻死香用完了,萬一誰再出個什麼事,譬如在場的,那可就真冇複活的機會了,若說不救,鳳尹又是為鳳族征戰遇難的。
“報!族長,大喜啊,反魂樹,神山又出現了一棵反魂樹......”一名鳳族子弟衝了進來,激動到語無倫次地稟報。
鳳璽等人聞訊後確實大喜,然目光觸及灰燼裡那顆蛋後,又犯愁了.......
昏沉沉的冥界,依舊陰氣森森。
一道虛空洞口破開,師春和吳斤兩的身影先後閃了出來,兩人辨明方向後,朝著遠處的群山飛去。
修為到了他們如今的地步,不是太遠的地方,已懶得再把風鱗拿進拿出的。
而此時的吳斤兩也終於知道了師春那幾千億的漏洞要在哪找補,他這才知道麒麟阿三還有一定的透視能力,再想到以後隨時能進出閻浮洲,已經是興奮到走路都想彈跳助興。
家。’兩人於亂山中找到了黃盈盈的潛修之地。
待看清二人長相後,躲在暗處輪值守護的褚競堂這才冒了出來打招呼,“大當師春頷首致意,朝山腳下的洞口抬了抬下巴,“黃盈盈冇事吧?'褚競堂唏噓,“他能有什麼事,他現在修煉的妖法嚇人的很,要殺我比捏死隻螞蟻還容易。其實吧,我覺得我們已經冇必要再給他護法了,若連他都擋不住的威脅,憑我跟勞長泰的實力也護不住。
說到防護的事,師春忽然想起一事來,憑空招出了“無界幡”,道:“我這裡麵有一東西,太重了,我施法也拿不動它,你看看能不能拿的動。
"褚競堂狐疑道:“大當家的修為都拿不動,我怎麼可能拿得動。
師春:“不一樣,你修煉的是水性功法。”
褚競堂疑惑,“行,大當家放出來看看。”
師春搖頭,“不能放出來,放出來接不住,一落地,地麵都要崩裂下沉,再裝進去不方便,你自己施法入內查看,能駕馭就自己取出來用。”
褚競堂頓好奇了,伸手抓在了無界幡上,施法入內查探。
吳斤兩也好奇,問:“什麼呀神神秘秘的。
師春道:“就大赦之戰那個什麼水府姥姥的外孫的那個法寶,被我殺了後搶到的,我也不知是個什麼玩意。
“那玩意啊。”吳斤兩哦了聲,那東西他知道。
褚競堂查探到無界幡內那顆藍色氤氳繚繞的黑色珠子時,正滿臉驚疑不定,陡聞水府姥姥的名號,頓驚醒失聲道:“混海珠,天呐,這是混海珠,大當家,你竟搞到了混海珠……!”
看他激動成這個樣子,師春二人相視一眼,吳斤兩好奇道:“胡子,這東西很好嗎?”
激動不已的褚競堂閉上了眼睛,一邊感察無界幡內的寶貝,一邊激動道:“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個大累贅,可對修煉水性功法的人來說,絕對是至寶之流的存在,它萃取了無數的水域精氣....我這麼跟你們說吧,這一顆珠子濃縮的無異於一座廣袤大海,我若是能將其煉化為己用的話,攻則如天崩地裂,防則如隔著無儘水域,就算是天仙境界也休想輕易傷到我。委實難以相信,有如此寶物護體的人,怎會輕易命喪大當家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