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二章 願立軍令狀
急著給人馬發錢,還要給人馬花錢的時間,再有錢也不帶這樣造的,任誰都聽出了不對勁。
吳斤兩狐疑道:“春天,怎麼個說法?”
當著鳳池和童明山的麵,師春也不好說木蘭今透露了什麼,但事還是明白無誤的道了出來,“一邊說天域人員超額了,說超了一倍,一邊短發月俸,如今又設套搞我們,還冇看出來嗎?開府建城的錢就是從大家月俸裡克扣出來的,先拿我們的錢把府城建好了,然後將我們給踢開,不但是要踢我們,辦事不利的罪名能踢我們也能踢其他人,恐怕有近一半的人馬要被借機踢出去。
此話一出,幾人皆驚。
鳳池臉色一沉,尖聲道:“還真是好打算,讓我們拿自己的錢把府城建的光鮮亮麗,然後換他們的人來摘桃子,回頭將大量人馬踢出去了,還不用補發額外的欠餉。
“狗賊!”吳斤兩咬牙切齒,“咱們拚死拚活為天庭搶到這地盤,如今天天風餐露宿,連一天好日子都冇過過,到頭來就這麼對我們?
"童明山沉聲道:“大當家,你的意思是,把錢發出去,讓城建不起來?”
師春:“不是讓城建不起來,是弟兄們的傷勢更重要!受傷了,不給弟兄們療傷,說的過去嗎?大家在這裡困了這麼久,物資短缺,不讓大家去采買說的過去嗎?
“得得得。”吳斤兩忙喊停,“春天,我們跟前就彆說那麼義正言辭了,實話實話,給我們交給底,這事非同小可,到底怎麼弄?'師春:“我冇義正言辭,是讓你們麵對質詢時就這麼交代。府城建起來了,若輪不到我們去享用,建那麼好乾嘛,給彆人做了嫁衣還被人笑話是傻子很舒服嗎?錢發出去,讓大家出去花銷隻是給弟兄們一個借口,一旦上麵要求把錢追回,弟兄們好有借口說錢都花了,或花的差不多了,上麵就算知道是假的又如何,十幾萬人,一個個搜身不成?我是不會去搜的,非逼我去我也搜不出來,蠻喜有種親自一個個去搜身把那些錢給搶回來。
童明山遲疑道:“這樣搞,豈不成了跟域主對著乾,這合適嗎?’吳斤兩朝他瞪眼道:“不是我們跟他對著乾,是他要搞我們,逼得我們冇了辦法,不自保,束手任由他們搞我們不成?”
“唉。”
童明山唉聲歎氣,他不知道有什麼退路,底氣不是很足。
鳳池的骨子裡卻是個容易上頭的,一聽就來了精神,兩眼放光道:“冇錯,不能坐以待斃,乾他!”
她就喜歡大當家管你是誰,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的精神。
師春:“哪來的什麼對著乾?錢又不是亂花掉了,是給弟兄們發餉了,這錢又跑不掉,是有實際困難預發,回頭能逐月扣回來的。
鳳池翻了個俏眼道:“就是,都是有功的人,之所以預發,也是為了賞功。”
師春:“府城建的再好,輪不到我們坐也冇用。換了人來坐,嫌不好就自己籌錢去建,這破地方連個交稅的人都冇有,我看他從哪籌錢去。能欠賬建好也行,換了人來又不用我們背債,我看他們把一半人馬給踢了,如何逐月扣回來還賬。”
吳斤兩連連點頭,嗯聲道:“就這麼辦。”
幾人目光又看向了童明山,童明山點頭沉聲道:“知道了。
於是這兩位指揮使立刻帶了隨從緊急返回執行此事,南部這邊,這種事自然是交給了鳳池去處理。
等到鳳池把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回到指揮使的洞府複命,正好看到了師春在照鏡子。
已經穿上了天庭剛下發的戰甲,跟之前參加大赦之戰的基本冇兩樣,就是腰帶上的祥雲多了。
他參戰時的腰帶上繡有一朵祥雲,正規百夫長級彆的有兩朵,隻不過那時處於偽百夫長狀態,就好像域主蠻喜那個時候也隻是指揮使的級彆。
現在天域這邊的人馬級彆都普遍比外麵高一級,賞功是一方麵,再就是天域直屬天庭,規格確實比其他域要高一點,正常最低級的腰帶上本來是白板無花紋的,現在最少都有一朵祥雲。
以此類推,伍長級彆的有了兩朵,百夫長三朵,統領四朵,提轄五朵,城主六朵,指揮使七朵。
但又不一定,同職位的祥雲也有多有少,這跟累積的軍功有關,職位畢竟有限,有些職位上不去的,加了品級,提高了待遇,能多領俸祿之類的。
譬如吳斤兩的腰帶上就是七朵祥雲,童明山是八朵,而此時的師春腰帶上則是滿格的九朵。
九朵已是銀甲裡的最高品級,再升就得換甲了,換成金甲。
鳳池圍著他轉圈看了看,笑道:“這事天庭倒冇有敷衍,挺合身的。”
師春鬆開了腰帶,盔甲卸下後,又撿起了一件製式青袍穿上,還戴上了正經官帽,鳳池在旁動手伺候。
盔甲是武裝,青袍官帽是正式場合的文裝。
五朵祥雲以下的是灰袍,五朵以上的才是青袍,也就是說,到了城主那個級彆的才下發這種青袍。
再往上,到了金甲那個級彆的是朱袍,金甲五朵祥雲以上的是紫袍。
文裝試過後也挺合身的,畢竟是量身定做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師春心頭思緒萬千,想起了當初在流放之地苦苦煎熬求存的日子,真冇想到自己竟有這麼一天。
隻是...他忽自嘲一笑,“也不知這衣服還能穿幾天。”
鳳池拍馬屁道:“想穿幾天就穿幾天,大當家說的算。”
師春一笑置之,又動手脫衣,覺得還是穿自己的寶衣更穩妥,不過代表品級的腰帶還是束在了腰上。
這也是一般天庭官員的尋常穿法,製式的都是正式場合穿的,平常都喜歡穿合自己品味的,有些場合不想讓人知道身份時,甚至連祥雲腰帶都不會係。
一旁伺候的鳳池一臉的安寧,似一點都不擔心眼下的危機,平靜回稟著處理的事務……………
次日,巽門正式解禁的第一天,出口雲集了烏壓壓一片的人。
門一開,數不清的人轟轟烈烈出去了,大多都是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馬,全都一臉的喜氣洋洋。
很多人坐了很久的牢,出獄後又被送到了這裡拚命,如今功成名就,還發了一大筆錢,還給了假,而這巽門又直達繁華的天都,不出去花銷一下還有天理麼。
除了部分當值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時間往外跑,他們過這直屬的巽門是不需要掏錢的。
巽門另一頭,也雲集了大量的人,大多都是天庭幫忙集結的各種能工巧匠。
除此外,還有一群錦衣華服的人,譬如南公子和他的一群朋友們,他們消息靈通,知道通往天域的巽門今日正式開啟,都提前趕了過來,段相眉也被帶來了。
另外還有許多不怕花路費,想進去開開眼界,想看看天域是什麼模樣的人。
結果一開啟,便見源源不斷的人往外冒,各種嘻嘻哈哈的人往外跑,看著有點狼狽,卻又一臉喜慶感的人群。
天域中樞,拿著文書進洞的莫黑,在蠻喜案頭放下東西後,提醒道:“域主,巽門解禁,大量的人馬往外跑,我問了下,說是發了錢,又給了假,要出去采買。”
拿著玉簡查看的蠻喜嗤了聲,“那點出息。也正常,很多人牢裡呆久了,又在這裡經曆了一番,發了錢確實急需采買,情理中的事,無須太過在意。
莫黑再次提醒道:“我問了下,大多數都是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馬,他們說三部一次性給他們發了五年的足額俸祿。”
“蠻喜錯愕抬頭,愣了一陣,才問道:“多少?”
莫黑:“五年,一次性給發了五年,我問了一些人,個彆人一次性拿了近百萬金。”
蠻喜狐疑:“這些人提前發這麼多俸祿,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莫黑:“域主,不是什麼些許人的特殊發放,我剛才特意聯係確認了,是整個南部、西部和北部的所有人馬,從上到下,一個不落,全部先預發了五年的俸祿,五年實打實滿額的俸祿。”
蠻喜目瞪口呆,先暗暗掐著手指算了下發出去了多少錢,弄清數目後,倒吸一口涼氣道:“他們哪來這麼多錢發餉?”
莫黑搖頭,“不知道,安插在三部的人也搞不清,不過,如此巨資,想來想去,域主,他們會不會是動用了開府建城的錢?”
目前各部人手都是亂七八糟的狀態,相應的監控體係確實還冇建立起來,這邊對各地的詳細情況也有點瞎。
蠻喜擺手道:“不可能,開府建城的錢,每部劃撥了三百億,照他這發放法,百五十億都打不住,剩下的錢根本不夠。”
莫黑發問,“就算他有錢,卑職不信他能掏自己口袋發這麼大一筆錢,任誰都不可能,數目實在太過巨大了,除了那筆劃撥的錢,卑職實在是想不出他哪來的這些錢。
想想也是,蠻喜案後起身,來回踱步一陣後,哼了聲,“三部動作一致,肯定又是師春慫恿的,立刻讓師春過來見我。”
“是。”莫黑領命執行。
離開天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加之多少要驗一下身份銘牌,故而導致師春趕到域府中樞時,離開的人都冇能走完。
拜見域主後,都不見域主客套,蠻喜劈頭便問那些錢的來曆,師春如實相告。
蠻喜和莫黑等一乾中樞要員都驚呆了。
回過神的蠻喜沉聲道:“為何一次給他們發放五年俸祿?”
師春當即歎氣道:“一場大戰後,受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能掏腰包救幾個?
我哪有那麼多靈丹妙藥給他們,好多人身份轉換前是牢犯,孑然一身,身無長物,找我要物資,我又能滿足幾個?域主,我們能身居高位,他們都是出過力的功臣吶,如何能置之不理?思來想去,錢給少了也滿足不了他們眼下的急需,後來商議後,乾脆一次給他們發了五年的,先解決了他們的基本需求再說。
蠻喜啞了啞,他也說不出不應該的話來,隻問一點,“我問你,你部開府建城的錢還有多少?”
師春回道:“差不多三十個億的樣子。
蠻喜沉聲道:“一座城,最核心的點,是護城大陣,也是最花錢的地方,光一座大陣就要花差不多二十億,你的府城,再加九座製城,共十座城,這就差不多要兩百億,還有分布各地的人馬駐守據點,也都要修建,你三十個億能乾什麼?隻給你自己修一個窩,不管其他城的死活不成?”
師春忙解釋道:“冇有冇有,域主,卑職也是一個錢掰成兩瓣花的,現在缺錢,我的府邸就不用建了,我在其他城府湊合一下就行了,光這一項就省了二十多個億。
當然,如果那些來營造的商戶能欠賬的話,那就先欠著,等後續俸祿補發了,我再分期還上就行。
"蠻喜實在是喜不起來,忍不住破口大罵,“放屁,你一部缺口就兩百多億,你們三部一起的缺口達七八百億,眼下天域又一窮二白冇有稅入,整個修行界誰能、誰敢讓你們欠這麼多錢?”
師春拱手道:“域主息怒,人是活的,不會被尿給憋死,那些商家實在不肯賒賬的話,也冇關係,護城大陣建造的開銷既然太大,眼下既然緊張,那護城大陣就先不建了,反正現在一片荒蕪,到處荒山野嶺的,連個偷吃的老鼠都冇有,有冇有大陣防護也冇關係,讓人馬勤加巡弋便可,一下拿了五年的俸祿,讓弟兄們多出點力想必他們也不會有意見。至少五年不用發俸祿了,回頭補發的俸祿下來了,逐步攢下來解決這些問題便可,眼下先解決弟兄們的急需為上。域主,之前是您說開府建城的事全權由我們各部自己決定,我們才擅自做主的。”
蠻喜怒斥道:“做主到連防禦大陣都冇有嗎?連基本的保障都冇有,人口怎麼引進,誰會來?”
處!’師春抬頭挺胸道:“願立軍令狀,若一年引進不到三千萬人口,甘受任何懲這才是他敢這樣做的底氣,反正完不成的結果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