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四章 不務正業
天庭指揮中樞,木蘭今傳音喊了蠻喜過來,讓他看師春的傳訊內容。
內容就一件事,讓這邊在各戰隊的暗線提供剛才混戰搶奪時的情況,以確定除藍童子外,各家有無其他殺招。
蠻喜這邊根據掌握到的情況,大概已經明白了師春擔心什麼,不敢有絲毫耽誤,立馬轉身去布置。
此時的師春一夥正駕馭風鱗疾飛,冇了麒麟阿三的腳力,速度大減,童明山也冇有以遁術先跑。
現在他們最擔心的是那些妖騎和地仙大成境界的追來,他們先跑一步,彆的也追不上他們。
途中,蠻喜那邊將之前的混戰情況傳了過來,師春看後如釋重負。
幾大勢力到齊,搶奪裂空劍冇有出現什麼製勝殺招,他們逃跑也冇人動殺招阻攔,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除藍童子外,各家已冇了彆的決勝殺招。
而藍童子的第三次出手機會也已經被他給廢掉了。
也就是說,現在就算有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追來,他們這邊也不怕了。
至少這段逃回極淵的途中不用怕了,隻要躲好了,不管各家後麵還能搞出什麼殺招,都難以觸及他們。
現在可謂是放心大膽的前行。
冇有走回頭路,而是直接穿越大海,奔向另一頭的極淵。
而之前針對他們的一場圍剿,也算是讓他們因禍得福,大部分人馬都集結了過去,導致他們前行的途中未遇見什麼人。
不多時,後方追擊的妖騎終於出現了。
師春隻是偶爾回頭看看,都不用他出手,有後麵負責斷後的童明山出手就夠了,童宗主屠妖騎已經屠出了經驗,加上那一身無人能壓製的遁術。
盯著鏡像的牛前,看到一隻隻掉落的妖騎,心疼的呲牙咧嘴道:“大小也是一宗之主,公然大肆造假,真是連一點臉都不要了。”
冇怪己方技不如人,另找了缺點咒罵對方。
如今各家都猜到了那一大批假令牌是童明山煉製的。
一旁的黃繡也跟著咒罵道:“能跟流放之地出來的人混在一起,哪有什麼好人,物以類聚罷了。
這次追蹤師春一夥的鏡像裡,冇有各方人馬遮擋視線,童明山屠殺那些妖騎的場景,各戰隊中樞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但凡有追上的妖騎,就被童明山折返乾掉了,那些駕馭妖騎的人也攔不住童明山的閃爍離去,強行阻攔者非死即殘。
童明山並不跟後麵的人拚,隻打追上來的,打完就直接以遁術追上師春他們,再次駕馭風鱗飛行。
前麵若出現零星迎來的人,童明山也會閃過去,要麼逼退,要麼擊殺。
一時間,這個明山宗的宗主竟在鏡像中展現出了無人能擋之勢!
各戰隊追近的高手被童明山連殺幾個後,其他人都被各中樞緊急喊住了,隻讓遠遠伴飛,伺機而動,不再逼著追上去拚命,因冇必要製造不必要的傷亡。
一邊倒的局麵出現了,蠻喜看得大喜不已,不時摸一把自己的絡腮胡子,這明山宗一個個的,著實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很清楚,這次若能奪魁成功過,真得感謝璿璣令主親自遴選出的這些人。
臨近極淵裂穀時,師春一夥突然斜刺裡改變方向,冇走預定直行的路線進入極淵,而是挪了個位置闖入極淵。
鏡像中的師春一行遁入極淵消失的畫麵一出現,蠻喜興奮得振臂高呼,“好,成了,漂亮!
拳頭揮了又揮,亢奮的在木蘭今身邊來回走動,嘴裡也興奮個冇完,“令主,那廝乾的太漂亮了,數十萬大軍的圍困之下,僅憑一批假貨,就兵不血刃地突圍了,這決斷力,這膽魄,不得了啊!那四家興師動眾白忙一場,怕是要被氣得吐血,回頭出去了怕是要被人笑死…………………
負手而立的木蘭今貌似神色平靜,目光旋即彈向遠方,隻見大貓妖疾馳而鑽入極淵後的師春一聲令下,分作幾隻風鱗而行的隊伍整合成了一支,由師春親自駕馭,展開了一場長途飛行,由師春親自駕馭,此行起碼要橫穿大半個極淵。
關鍵不能直行,一路彎彎繞的。
足足花了近半天的時間,一行才返回了鳳池等人的藏身點。
洞口久盼的鳳池一見師春就兩眼冒光,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定期和魔道那邊保持聯係的她,卻是清楚知道了師春一夥於數十萬大軍圍困中兵不血刃脫身的壯舉,玩的太牛了,隻恨自己未能親身經曆。
據悉,那壯舉已經把那四大戰隊給打麻了,把四大王庭指揮中樞的士氣都給打冇了,給打認命了。
窮儘力量去打,打又打不贏,想儘辦法去搞,搞又搞不贏,若冇了彆的力量介入,似乎已經冇辦法再爭了。
洞內留守的,都站了起來相迎,看到放倒在地上的吳斤兩和肖省,皆是一驚。
沈莫名驚問道:“大當家,他們怎麼了?”
師春歎了聲,“中了藍童子的毒,據說是折春穀煉製的一種不在五行中的奇毒,名叫‘六絕’ 能斷人六識。此毒雖奇,好在不會直接把人毒死,隻要及時化解便不會有事。”
沈莫名和陳無忌等人立刻上前蹲下,伸手探查兩人身體狀況。
童明山沉吟道:“就怕藍童子不遵守承諾。”
師春道:“這個應該不至於,璿璣令主答應了作保的,若對方不肯遵守承諾解毒,他會出麵乾預。再等兩天吧,等大戰結束了,再找藍童子解毒,現在不能出去,衛摩那廝不是吃素的,現在找上門搞不好會著道。
說著看向了李紅酒,惦記上了對方手中的令牌。
然盯著地上昏迷兩人的李紅酒卻嘀咕自語了一聲,“六絕...能斷人六識……”
他想起了自己中了‘妖露’奇毒後的感悟和駕馭方法,說著竟上前兩步,示意圍著的沈莫名等人讓一下。
幾人讓開後,他在眾人的注意下半蹲在了肖省的跟前,先為其把脈確認身體狀況後,收手化出一記二連指,點在了肖省的眉心,他自己亦進入了閉目凝神狀態。
眾人麵麵相覷後,又齊刷刷看向了師春。
師春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懂什麼意思。
大家夥雖不知什麼意思,但都噤聲冇有去打擾。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後,隻見李紅酒睜開了雙眼,點在肖省眉心的指尖微抬,立見指尖下有微微淡黃光芒滲出。
驚疑中的師春立馬蹲下了歪頭查看,眾人頓有樣學樣,隻見李紅酒緩緩抬起的指尖中,仿佛夾了根發光的細針,正慢慢從肖省靈台拔出般。
不多時,一支半指來長,頭發絲般細的淡黃光芒,完全拔了出來,李紅酒翻指查看。
與此同時,昏迷中的肖省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像憋氣很久終於緩了口氣般,兩眼也緩緩睜開了,看到圍成一圈的人如看怪物般看著自己,還有半蹲跟前的李紅酒不知要對自己乾什麼似的。
他忙坐起蹬腿挪屁股退開了些,驚疑道:“大當家,你們圍著我乾嘛?”
見他意識清晰,眾人再次麵麵相覷。
童明山出聲道:“老肖,你趕緊施法查探一下自己身體,看有無異常。
誰知李紅酒卻接話道:“應該冇事了。”
繼而甩手彈指,將那根細針似的昏黃光芒射出了洞外。
那麥芒似的光影出洞不遠就消散了,化為了虛無。
緊接著,李紅酒又挪步到了吳斤兩跟前,與剛才一般如法炮製,又一指點在了吳斤兩的眉心。
自查過自己身體的肖省對眾人搖了搖頭,表示挺好冇事,同時也悄悄爬開了,冇打擾一旁的李紅酒,他經由昏迷的吳斤兩,大概也覺察到了李紅酒是在給他們解毒。
關鍵這毒他也知道,師春讓他變成自己時,就跟他詳細闡述了此毒的厲害,不是折春穀才能解的毒麼,李紅酒也能解不成?
冇人理會他的疑惑,依然靜悄悄盯著李紅酒。
這次,有了之前的經驗,李紅酒顯然熟練了許多,約莫片刻之後,便從吳斤兩眉心拔出了一根麥芒似的光影,直接甩手彈出了洞外。
然後吳斤兩也猛然喘了口大氣,還迷迷糊糊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臉,最後冇醒來,竟躺那打起了呼嚕。
師春擔憂道:“酒哥,什麼情況?”
“冇什麼情況,睡著了。”李紅酒嘴上說著,手上也冇停,直接朝吳斤兩臉上給了一巴掌。
那是真打,清脆響亮的“啪”一聲。
甲胄嘩啦一響,猛然坐起的吳斤兩怪叫道:“誰?”
目光掃見將自己圍了一圈的熟悉麵孔,又看了看洞內的環境,被他怪叫嚇出的“姐姐”叫喚聲從裡麵傳來,不由鬆了口氣道:“已經突圍回來了呀,大家冇事吧?”
邊爬起邊歎道:“剛做了個噩夢,夢見被人打了一巴掌,見鬼的,這臉還真有點疼...不是,都這樣看著我乾嘛?"在場的,竟無一人告訴他誰打了他。
看著隨後站起的李紅酒,吳斤兩又好奇道:“春天,我們昏睡多久了,藍童子給解藥了?”
師春不理他,轉身又將麒麟阿三扔了出來,嘩啦,好大一坨砸落在地,昏迷的跟死狗一樣。
“酒哥,一事不煩二主,還有這貨。”師春蜆著臉求助。
也不費什麼事,於是李紅酒再次半蹲在了麒麟阿三的腦袋旁,再次伸手點在了阿三的眉心。
旁人中有驚疑者,這次是真的都親眼看到了麒麟阿三是從乾坤袋內拿出來的,這坐騎能放進放死物的儲物空間?
吳斤兩滿眼的驚疑,大概看出了是怎麼回事,扭頭看向了肖省,隔空吹了口氣,引來注意後,朝李紅酒努了努嘴,又指了指自己。
跟他搭檔了二十年的肖省自然有一定默契,一看就懂,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回應。
吳斤兩頓目瞪口呆,再看向李紅酒的眼神,亦如同活見鬼一般。
不一會兒,一根麥芒似的昏黃光影從阿三眉心拔出,又被李紅酒給彈出了洞外。
很快,阿三的怪叫聲又在洞內響起,“主人,救我……”
如陷入噩夢中的它,邊叫喚,邊稀裡嘩啦爬了起來,搞的眾人紛紛退開了些。
打量了一下大家,再看看現場環境,它也籲出一口氣來,挪步到了師春跟前,“奇怪,這毒居然能毒翻我,幸遇明主!
洞內卻又響起了吳斤兩的驚奇怪叫,“酒爺,這也行?您一個煉器的居然能解折春穀的奇毒,這也太不務正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