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投票投得熱火朝天。
光是第一次服裝的主題, 玩家們在帖子底下已經快吵出了真火來。
蒙斯帝國的人本就不是什麼信男善女，彆看他們現在沉迷養崽，其實平日裡一言不合就能打起來, 能和和睦睦親親密密到現在才吵起來，已經算是看在崽崽的麵子上，給對方留了麵子了。
【我覺得未來主題的不錯，時尚又科幻】
【樓上的有點審美行嗎？毛絨絨難道不香嗎？科幻感簡直千篇一律得令人心煩。】
【恕我直言, 毛絨絨也不怎麼樣，難道平日裡那些熊孩子的擬態你們還冇看夠嗎？再看下去, 我都要暴躁了, 遊戲裡崽崽多可愛，打扮成我們幼崽的模樣才是不可思議吧】
【吵吵吵，有什麼好吵的, 把你們的設計圖丟出來啊, 設計圖都不會畫的人開口簡直是笑話】
【傻逼, 這說的是你自己吧】
失去幼崽模式翻譯後, 玩家們冇有被過濾的留言裡充滿了火.藥味。
小破遊看慣了和諧之後的萌言萌語，此時再看猛言猛語難免感到幾分不舒服, 忍不住繼續披馬甲上陣，提了句：【大家彆吵架啊, 討論和投票的時候會做成花絮加入到遊戲裡的, 你們也不想讓崽崽看到你們吵架, 帶壞崽崽吧？】
其實並不是。
因為小破遊怕自己會忍不住罵罵咧咧，所以幼崽模式的補丁打了一個又一個，就算是它短時間內也破不開。
玩家們這等程度更彆不會對補丁有任何影響，它隻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罵罵咧咧可以, 但是彆人罵罵咧咧不行。
說完後，小破遊立馬給它自己也開啟了個幼崽模式。
【哼，真討厭╭(╯^╰)╮】
【小破遊你好狗555，就知道告狀】
【說起來，崽崽那麼可愛，什麼風格都可以的嘛】
嗨呀，不得不說，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投票還在繼續，除去對主題的討論，玩家們心心念念地就是等遊戲開服。
cg隻是讓他們知道，崽崽被選中成了幸運兒，可以去參加比賽了，但是比賽是什麼，玩家們還是不怎麼了解的。
【是像我們這裡一樣，被選中的人日後可以去服侍陛下嗎？】
【雖然說起來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如果是我能被選中去服侍陛下，我肯定高興到傻了，但是想到崽崽要去服侍彆人……我、我好像有些不舍得qaq】
還有玩家想到參加比賽完崽崽是不是就要上戰場了，或者他在的地方馬上就要爆發什麼危難，反正是怎麼慘怎麼來。
小破遊看了眼，發現這群玩家莫名其妙就陷入了愁雲籠罩的狀態，感到莫名其妙。這也未免也太會腦補了吧，但它也冇有過多解釋，繼續去搗鼓其他事情去了。
買熱搜，薅羊毛。
隻有薅到更多的能量，才能完成它要做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
離開服倒計時隻剩下最後幾十分鐘。
【不知道這次會更新什麼樣的內容】
小破遊抽空擴容了一下，玩家量已經不知不覺到達了十萬，還在往更高的數字邁進，它都有些驚訝，這還是在冇怎麼宣傳的情況下。
唐餘睡了一覺起來，感覺自己都精神了好多。
做的睡夢經常會被遺忘，但醒來的時候，看見明媚的日光，嘴角就忍不住想要上揚。
應該又是一個美夢。
他刷完牙，習慣性去看紙條的時候，紙條還是空白著的，但唐餘也冇有失望，人總是有忙碌的時候，朋友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是正常的。
昨天唐餘和網友聊了會天，發現自己誤打誤撞交到的網友，似乎知道的東西特彆多。
在寒暄完後，對方問他最近在做什麼，唐餘也乖乖地回答說，在了解和ty機甲大賽有關的事情。作為一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差生，唐餘覺得，他要是再不努力點，估計一進比賽就要被淘汰掉。先不說丟不丟人的事，一來就被淘汰，也太打擊自尊心了。
之前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太多，既然這次連命運都在推動他前行，唐餘也不再掙紮，嘗試著更加主動去了解其他事情。
網友告訴他，像希望組這些基本都是年齡不大的幼崽的，其實比賽實戰的部分占比很小，更多考驗的是知識，以及很玄乎的靈感。
把唐餘都說得緊張起來了。
【真的會很難嗎qaq】
裴謙想了想自己的曾經，然後非常肯定地說：【其實還好，一點都不難，隻是後麵有個考驗比較煩人點而已，不礙事的。】
雖然網友現身說法，但唐餘總覺得，還是要自己去看一看。
海選的地點選在了博物館。
唐餘隻來過一次，印象還很深。但當時和爺爺一起來的時候興奮又緊張，隻顧著心臟砰砰跳，嘴裡哇哇哇，這一回，他倒是仔細看了那架巨大的機甲一會。
明明材質不過是廢棄的材料，但仍然製作得無比美麗，流暢的線條像是帶著魔力，莫名地吸人眼球。
唐餘忍不住想，連仿造物都那麼好看，真實的機甲又是如何的閃耀呢？
“致我們最美好的少年時光。”
門口的銀色小字在陽光下格外閃耀。
博物館很大，唐餘去看了一會，被告知因為海選還不算正式比賽，觀眾是無法進去看幼崽們的比賽的，雖然有些失望，但唐餘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唐餘又逛了一會。牆上不知道用了什麼質材，在明亮的光線下仍然透出一種厚重感，一路順著長廊走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路的時間長河表。
在走廊上，唐餘看到了很熟悉的名字。
唐奇、瑪諾丁、斯科爾……
赫赫有名的大師們，光是牆上記錄的事跡都忍不住讓人眼前發亮。
唐餘忍不住湊近了些，在介紹偉大的大師們時，除了人物生平，旁邊還會投影著大師們的代表作，一架架形貌各異的機甲奪人視線，有威猛高大的戰爭機甲，也有敏捷高速的單人機甲，還有像小鳥大小的偵探機甲……數目和款式都讓人眼花繚亂，銀色的小字一同被投影，刻著這些機甲的可公布的數據。
黑發幼崽看得眼睛都亮了。
他從不知道，竟然還能這樣做。
製造能防禦高溫的機甲，除了外部材料，內部也需要跟著調整；一款側重防禦的機甲，看似為漏洞的設計，其實是給自己留下反擊的餘地；液態紅晶與固體流月金相克，觸之爆炸，卻能被天馬行空地用來製作變形武器……
但唐餘莫名地覺得，如果讓他來設計，他可能……
“唐餘？”
一道帶著不確定的童聲突兀地響起。
唐餘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他有些吃驚地回過頭：“喬恩？”
紅發幼崽的表情明顯亮了起來，朝這裡跑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唐餘撓了撓臉，笑容有些羞澀：“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被選中啦。”
“你運氣還真好。”喬恩不由感慨，果然不愧是被他看中的小夥伴，看，命運之神不就把兩人連在一起了嘛，“要一起回去嗎？”
“好啊。”唐餘點點頭，看向喬恩，“你是來這裡比賽的？感覺怎麼樣？”
喬恩抬了抬下巴，得意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唐餘聽完馬上給他啪啪啪地鼓掌，真情實意地說：“你可真厲害。”
同時，他悄咪咪地和渾身散發學霸光芒的喬恩打聽：“對了，那個，題目難不難啊？”
喬恩根本不屑：“一點都不難，我都不知道誰出的傻叉題目，一點挑戰性都冇有，做完我就出來了。”
唐餘鬆了口氣，看來網友冇有騙他，他可以放心點啦！
與此同時，首都星。
“裴謙和艾德裡安那兩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他們是不是最近又在聯係，想要偷偷摸摸搞什麼大事？”
“害，瞧你這話，那倆兔崽子搞事還要偷偷摸摸嗎？他們根本就是直接搞事。”
說話的人的咳了一下：“反正多關注一下他倆就是了。真是的，艾德裡安就算了，裴謙明明就可以畢業了，怎麼還賴著不走，每次搞事都要被彆人告狀告上門來。”
那人翻了個白眼：“嗬嗬。”
誰不知道你看似在抱怨，實際上恨不得尾巴都翹起來了。這兩人，一個掛在你門下，喊你老師，一個幼年時被你教導過，恨不得尾巴翹上天告訴全世界你會教弟子，信你吐槽就見鬼了。
但表麵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因此那人也就特彆虛偽地說：“唉呀，幼崽都一個樣，冇成年之前調皮點也冇什麼。”
“咳咳，但學生太調皮了也不太好。”
“這有什麼，那你看看下一屆有冇有新的好苗子，收個乖巧可愛一點的唄。”
校長微微憂愁。
他也想收個乖巧可愛一點的弟子啊，但那也得有乖巧可愛的弟子給他收才行。天賦好的大多桀驁不馴，一個兩個叛逆期晚期，最重要的是，雖然天資聰穎的學生向來得老師喜歡，但能合他眼緣的幼崽少之又少，校長也不想為收弟子而收弟子。
“隻能期待一下真的有好苗子吧。”
可惜ty機甲大賽雖然明顯上是由聯邦第一大學主導，但實際上，出的題目是由主腦定的，是難是易，是新題型還是舊賽製，都是由主腦自行定奪。
甚至……
校長微微沉下目光，聽說在首都星外，有些人的測試還會與眾不同，主腦會根據不同的人製定不同的題目。
但這個猜測一直冇有被證實，哪怕他曾問過裴謙，裴謙也是一臉地無所謂，說那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校長也隻好作罷。
回到自己的校長辦公室，校長不再挺直背，像條鹹魚一樣懶洋洋地癱在自己花錢買的舒適座椅上。
有軍部的好友給他打了電話，似乎是聊到什麼不愉快的話題，校長都懶得搭理，“你找我抱怨冇有用，你找他去。老人家我也到了一定年齡了，可經不起年輕人發火。嗯？什麼？你說師徒之情？害，哪來的師徒之情啊，那小子根本就不把我們的意見放在眼裡，要是你覺得有用，你可以跟他說去。”
“啊？什麼？喂喂喂，你說了啥？有空記得去科研部那邊投訴一下，怎麼搞的，首都星竟然信號也敢搞歧視，我這邊信號有些不好，我掛了啊。”
校長麵不改色在視頻通話中扯了慌，麵對好友憤怒的咆哮，他還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掛通訊掛得格外瀟灑。
癱了一會，校長沉思了一會，打開了通訊名單，視線慢慢滑動，停留在好久不冇聯係過的一個名字上。
“喂，瑪諾丁啊……”
老板正在教訓那條蠢蛇，蠢蛇因為某個喜歡的幼崽一直冇來，又委屈又生氣，冷著臉咬他褲腳，任由老板怎麼罵它都不鬆嘴。
“你是豬啊，說了人家小朋友冇空，你怎麼還和我擰上了？”
“雖然我不算你主人，但好歹也養了你那麼久吧，對我態度就不能好點嗎？”
蟒蛇鬆了嘴，冷冷地吐著蛇絲，就像在說，如果對你態度不好，咬的就不是褲腳了。
老板抓瞎地撓了會脖子，越發覺得這蟒蛇成了精。賊討厭，和它原本的主人、西蒙那小太子一樣討人厭。
“等時間到了，我就馬上把你送回西蒙帝國去，讓你和那小太子互相折磨，啊喲我去，什麼都冇學會，這暴脾氣倒是學得十成十。”
蟒蛇就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就在老板苦口婆心地和小黑講道理時，一則通訊打了進來，老板看都冇看就接通了。
“老朋友，好久不見啊。”
校長笑眯眯道，那和藹的樣子顯得格外虛偽且惡心。
“誰跟你是老朋友。”老板看都不看，就想掛斷。
“——彆彆彆，我好不容易打一個通訊，你怎麼還在那偏僻的小星球待著，冇想過回來嗎？”校長連忙阻止。
老板看了一會，眯起眼睛：“我的智商拚不過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打什麼壞主意？”
“哪能啊，就是你和聊聊天。”校長笑眯眯地，“在那那麼久，有冇有見到什麼好苗子，給我推薦一個唄，我們大學……”
老板把那條蠢蛇直接摁到通訊麵前，掏掏耳朵，“嗯？你說什麼？我們這小破星球信號不好，我掛了啊。”
“喂？！等下，你——”
“嘟嘟嘟”
老板冷哼了聲，當他不知道這老家夥打什麼鬼主意？
他受人恩惠，來到這裡既是養傷，也是報答恩人，校長說話欠揍，但其實暗地裡給了他不少照拂，不然他也不能安安穩穩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冇有旁人和麻煩來打擾。
對方今天這通電話其實也是好意，畢竟老板前不久動了自己的賬號，曾去聯係過一些大商會的高層，詢問修補精神力有關的藥物和器材，校長這成了精的老家夥自然猜測得出不是他要用，過來詢問也是正常。
雖然按理來說，對方作為聯邦第一大學的校長，人脈廣厚，能力強大，性格圓滑，但好歹還算坦蕩，勉強稱得上是一個好靠山。
但瑪諾丁還不確定唐餘是否真的需要。
如果唐餘向往外麵的世界，為了回報他爺爺的恩情，瑪諾丁自然會不留餘力，哪怕是拚上他這張老臉。
然而人老了，總是更喜歡平靜一點的生活，唐餘這孩子，雖然乖巧，也念恩情，可這孩子太過乖巧了，喜歡把事情藏在自己心裡，他根本不確定對方是否想要去更大的舞台，也不確定對方去到外麵的世界後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雖然能給唐餘一定的庇護，但到底不能庇護對方一輩子。
不管外人看起來這事多好，如果當事人不願意的話，那就是不好。
何況那孩子的精神力……
所以老板猶豫了會，還是給唐餘打了個通訊。
唐餘正在和喬恩一起回家。
對方雖然看起來是個稱霸一條街的街頭小霸王，但其實是個隱藏的學霸，唐餘和他聊天的時候，學到了很多不知道有冇有用的小技巧。
“……大概就是這樣，你回去之後可以拿本子記起來。”
“喬恩，你真的好厲害啊。”
幼崽聽完，真心實意地這麼說，崇拜地看著他，一雙黑色明亮的大眼睛裡撲閃撲閃地充滿了小星星，梨渦甜得像是加了十勺的糖。
喬恩就被他崇拜的眼神、甜滋滋的笑容給弄得暈頭亂轉。
“冇、冇什麼，都是小事……”
“真的，我之前什麼都不懂，要不是你，我可能還要繼續懵懵懂懂下去，說不定還會吃虧。太謝謝你了，等我回去我立刻就拿本子記下來。”
喬恩咳了咳，臉蛋漲得通紅，他猶猶豫豫了會，才故作冷靜地說：“就，其實，不用記也行，我有個本子，裡麵寫了不少筆記，你可以拿去看看。”
唐餘愣了下，然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嗎？哇，喬恩你太好啦！”
喬恩被彩虹屁吹得暈暈乎乎，忍不住抬起下巴哼哼。
告彆了熱情的學霸朋友，唐餘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圓圓一見他就往唐餘腳下撲，咪嗚咪嗚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委屈。
“對不起哦圓圓，博物館不允許寵物進去，所以今天隻能委屈你看家了。我們圓圓，真是又勇敢又厲害又可愛！”
圓圓這才哼哼唧唧地翹著小尾巴鬆開唐餘。
正準備做晚飯，唐餘的智腦就響了起來。
唐餘原本還以為是網友，結果看到的卻是老板視頻通話的請求。
“晚上好，老板。”
老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糾結，黑先生一在虛擬屏幕看到他，就湊得極近，黑色的尾巴矜持地翹了起來。
“晚上好，黑先生。”
打完招呼，唐餘有些擔憂地開口：“怎麼了嗎？老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他很少看到老板那麼糾結的樣子。
“冇關係，你說，用得到我的話都不用客氣。”
老板停頓了一會，看向唐餘的眼神有些複雜，好半晌才說：“你……”
——你想去首都星嗎？
——想離開這裡，去見識外麵更廣闊的舞台嗎？
老板一開口，浮在半空的虛擬屏幕就開始閃爍。
“……？”
“老板，你在說話嗎？”
“喂喂喂？”
信號徹底斷了。
“……誒，奇怪……”
黑發幼崽苦惱地撓了撓臉，神色有些茫然，“信號好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