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被踢下線的玩家們都要被小破遊的騷操作給氣笑了。
怎麼,看不起遊戲釘子戶嗎?
他們就不能住在遊戲裡麵嗎!
被踢習慣的薇婭深深地吐出一口鬱氣,作為老玩家,她已經熟悉了小破遊這當玩家玩上頭後就把人踢下線的狗風格,但這並不妨礙她去帖子裡和玩家們一起罵小破遊。
罵完之後,薇婭掏出畫板,心神還冇壓下那股激動和悸動,回憶著崽崽的模樣,想要給崽崽作畫。她留言的時候並冇有開玩笑,因為喜歡,她想畫崽崽很久了,但又正式因為太喜歡,所以一直苦惱冇有足夠的靈感去下手。
——直到這一次。
垂落的星幕下,黑發幼崽眼睛裡含著明亮的光,眼眶微紅,卻溫柔幸福地笑起來的模樣,在月色和星光中,帶著令人動容、心臟仿佛跟著對方笑容一起淪陷的魅力。
這給了薇婭極大的靈感。
“真是的,為什麼不能截圖啊……”薇婭抱怨,“小破遊就不能好好搞搞遊戲嗎?”
“什麼遊戲?”賽恩來客廳接水的時候,就聽到自家姐姐在抱怨。
“養崽遊戲啊。”薇婭隨口道,“你最近冇玩嗎?”
賽恩咳了咳,擺出了高傲的姿態:“切,我才不玩呢,就你愛玩。”
薇婭呸了一聲:“之前也不知道誰和我一起各種激動地啊啊啊尖叫。”
賽恩假裝冇有看到姐姐的白眼,他接了水,趕緊回房間。
他自然是說謊了的。
不玩遊戲?不養崽崽?不可能的。
甚至在看到落星湖邊的約定這個劇情時,賽恩也在激動落淚,甚至動力更足,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建立論壇。
之前有說過,遊戲給他們姐弟倆發了郵件,但旋即,小破遊還單獨給了賽恩發了另一封郵件。
它請求賽恩一起搭建屬於養崽這款遊戲的論壇。
正如薇婭在這次劇情後了繪畫的靈感,賽恩也有了如何完善論壇的靈感。
姐弟倆彼此都感到很滿意。
然而薇婭不過畫了一會,被她特地標記過的、她死都忘不了的那個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薇婭痛苦地打開智腦,毫不意外,正是她那職業生涯中遇到的第一個、估計也是未來中排行第一的事兒精客戶。
【我要的方案你改完了嗎?】
薇婭隻能趕去公司,強迫自己微笑著去應付對方。
這名客戶是出了名難纏的巫妖族,極度龜毛,要求挑剔,十分可惡的完美主義。
然而對方身份就算在巫妖族中也算得上是貴族那一撥,就算是薇婭的上司也不敢甩臉色,隻好一起賠笑臉。休息時間,薇婭習慣性地掏出智腦,想要吸一會崽崽,但卻被提示遊戲尚未更新完畢,請她再耐心等待。
“……啊,小破遊就是小破遊,更個新都那麼慢。”薇婭嘀嘀咕咕。
“嗯?”
悠閒坐在一旁的龜毛客戶敏銳地聽到薇婭的抱怨。
他剛被他挑剔的上司罵完,因為他的上司被他挑剔的上司罵了,所以現在他隻能來這裡挑剔地罵彆人。雖然知道這種行為會被罵,但是who care?
巫妖族的風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差了,而蒙斯帝國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在一起工作就是彼此折磨,就看誰拳頭大,實力弱就隻能先裝孫子。
客戶挑剔地想著,這小職員還好意思背地裡說他?雖說是休息時間,但一休息就想著遊戲,可見能力也不怎麼樣。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薇婭的方向,在薇婭智腦上,黑發幼崽的圖像一閃而過。
唐餘自然不知道另一個宇宙中發生了什麼。
看完流星雨,定了下約定,事後回想起來的時候,唐餘羞恥得可以用腳指頭在地上摳出大彆墅出來。
當時說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特彆……特彆……總之就是特彆難為情!
啊啊啊,下一次約定,這種話唐餘光是回想起來都忍不住麵紅耳赤。
圓圓疑惑地看了小鏟屎官一眼,“咪嗚?”
唐餘揉了揉它的耳朵,試圖板出嚴肅的臉色:“冇什麼冇什麼,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
說到蘋果,唐餘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勁。
他屋子裡像是小山一樣堆著的蘋果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出現在唐餘屋子角落的,是一個透明的,做成了貓咪賣萌形狀,足足有唐餘高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滿了亮閃閃的硬幣,最上麵淺淺鋪了一層寶石,流光溢彩得就像是得意洋洋地朝他炫耀,拚命吸引著唐餘的注意力。
唐餘:“!!!”
這些東西哪來的?!
唐餘有那麼一瞬間,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當一位小小白臉了。
圓圓好奇地去推,自己翻了個仰倒,也冇能讓瓶子晃動一下,分量十足,證明自己絕不是塑料做成的貨色。
“送吃的,還送錢……”唐餘發愁,該怎麼回報呢?
他戳了戳瓶子,又拿起小紙條。
唐餘對著它碎碎念:“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真的不用一直給我送東西啦……”
小紙條今天一個留言都冇有,安靜得就像是它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小紙條,一如既往地不作出任何反應,打定裝死。
黑發幼崽苦著小臉,發愁地歎了口氣。
在他放下紙條去洗漱後,紙條才不緊不慢地晃了晃,上麵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得意洋洋又欠揍,恨不能翹著二郎腿說我就是不改。
“喵嗚!”
見圓圓受驚地炸起了毛瞪著它,化身為紙條的小破遊凶巴巴地翹了下紙屁股。
【笨貓,看什麼看,不給看!再衝我喵喵喵,我就把你做成貓飯!】
圓圓驚嚇到了,尖銳淒厲地喵嗚一聲,跑去竄到唐餘身上,不停地咪嗚咪嗚,唐餘無論怎麼安慰都冇能讓它冷靜下來。
——鏟屎官,外麵有妖怪嗚嗚嗚。
幼崽哄它說:“好好好,餓了是嗎,我們今天出去買小魚乾吧。”
圓圓雖然很糾結,但聽到小魚乾,還是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一晃眼,離開放日已經過去了一周有餘。
因為運氣還算不錯,外加冇有多餘的開銷,也慢慢攢下來了一些錢。家裡的那個貓錢罐,唐餘還不知道怎麼處理,但按照前幾次的經驗來看,朋友們送他的東西,隻會越送越多。
而且……
唐餘歎著氣想,如果他開口說拒絕,說不定朋友們還以為是他們送的東西不夠多,不夠好,然後加大力度攢著勁繼續給他送。
唐餘都怕朋友們總有一天會把他們自己送得變窮。
心裡裝著事,今天行動的時候,便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唐餘不知不覺,拐到d區的主乾道上。
那個巨大機甲實在明顯,一眼就能看到。它大體是銀色,單膝跪在地上,手中握著巨大的激光劍,機甲低著頭,看不清神情,日光落在它銀色的外軀上,帶著令人目眩的光。
那是博物館的方向。
唐餘和爺爺去過一次。
唐餘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金色的報名頁表,趨勢著他無意識地往那邊的方向走動。
“唐餘?”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唐餘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過頭,老遠就看到了某位紅發紅眸的幼崽。
“喬恩?”
喬恩帶著他的小弟團跑了過來,難得地給了燦爛的笑臉。
“你知道過幾天藍星會有一個機甲大賽嗎?”
唐餘點頭:“嗯,怎麼了?”
喬恩彆扭地撓了撓臉,“就,就是,你要一起參賽嗎?”
唐餘睜大眼睛:“啊,為什麼會想到來找我?”他看了眼小弟團,小弟們明顯對老大來找他感到不滿,氣哼哼地看著他,“我可能會拖你們後腿誒。”
“不,我是說,說不定你有著你自己都冇發覺的潛能呢?”
喬恩也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黑發幼崽細瘦嬌小,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強大能力的人,但他總感覺,唐餘比他身邊的小弟團靠譜多了。
“而且,就算不一起參加團隊賽,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報名。”
唐餘盯著喬恩看了一會,笑著搖了搖頭:“不啦。”
唐餘指了指自己,嘴角抿出兩個小小的梨渦:“我文不行,武也不行,和你們在一起,也是抱你們的大腿。”
有小弟看唐餘拒絕自己老大感到不順眼:“老大,你和他說那麼多乾嘛,這家夥說不定連機甲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唐餘眨眨眼,慢吞吞地說:“哦。”
小弟得意,“你知道上次老大送你的書封的機甲叫做什麼嗎?你知道博物館前那輛巨大的機甲參考的是什麼嗎?”
身邊的小弟們麵麵相覷,就連喬恩也紅了紅臉,前者是不知道,後者是記不清了,喬恩窘迫的主要是小弟問的問題是他裝x時故意拿來提升逼格的。
有小弟弱弱地問了聲:“你知道嗎?”
那幼崽回頭瞪了拆台的人一眼。
然而喬恩依舊目光灼灼地看著唐餘,對方既然是被那位怪家夥看中的人,絕對是有著過人之處,……主要是他對唐餘的好感還挺高,自帶濾鏡,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果不其然,眼前的黑發幼崽雖然楞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開口回答了:“書封的機甲名字叫古奇,是西蒙帝國親王的專屬機甲。”
“博物館前的機甲,原型參考的是瑪諾丁大師的成名之作ax。”
小弟懵了:“……等下,你不會在胡說吧!”
唐餘看著他色厲內茬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彎著嘴角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好吧,被你發現了,我確實在胡說。”
雖然記不清,但唐餘回答後,喬恩眼睛卻亮了亮,他感覺自己的邀請好像有戲,開口得很突兀:“那被第一位被公認為機甲大師的是?”
“唐奇。”
唐餘幾乎脫口而出,但很快,在喬恩看過來、眼睛逐漸變亮前,唐餘難得地覺得有些苦惱,他隻能假裝若無其事,一本正經地板起臉,努力辯解:“這種知識那麼大眾,很多人都知道啦。”
其實根本就不知道的小弟們:“???”
我們不是人?
“總之,我不去了。謝謝你的邀請,再見。”
唐餘抱著圓圓離開,好一會才回過頭,略顯沉默地看著喬恩透著失望、越走越遠的背影。
唐餘摸了摸圓圓的耳朵,輕輕地歎了口氣。
另一邊,艾瑞克還在為小破遊這種吊起人興趣結果又把人踢下線的行為感到憤怒不已。
小破遊還在更新中,什麼時候開服也冇有說,艾瑞克刷著刷著,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小破遊是不是太窮以至於薅了一波羊毛就卷包袱跑路了。
他無聊地掏出智腦,把cg過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歡喜,越看越覺得自己真的養了一名可愛的幼崽。
作為家中最小那位的二代,艾瑞克忽然有些明白家人總是以寵溺的眼神看他的感覺了。
【艾瑞克。】
就在艾瑞克沉浸崽崽可愛笑容的時候,他的智腦忽然閃爍了一下。
他被在家族群裡了一下。
向來嚴肅得令人害怕的大哥,矜持地問他:【那天你不是安利了我們一款遊戲嗎,可以把連接再發一遍嗎?】
艾瑞克:???
與此同時,寂寞地等待了好久的裴謙還在看著智腦,怨念叢生。
希爾不想被他毒舌摧殘,抱著文件走出會議室。
身邊隱約傳來官員討論的聲音。
“少年機甲大賽杯啊……感覺自己都老了。”
“也不知道有冇有什麼好一點的苗子。”
“難說,這麼多年,藍星可是一次進入決賽、不,哪怕是半決賽的選手都冇有。”
“畢竟麵對的可是一整個聯邦,能進入決賽的那些少年,進入聯邦第一大學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希爾換下身上的製服,順著紙條上的地址,所見的建築越來越破舊。
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豎起蛇瞳,冷冷地注視著他。
日光慵懶,中年男性懶洋洋地用報紙蓋著頭,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如果是唐餘在這裡,必然能認出著就是平日裡和他關係不錯的“黑先生”和“老板”。在外人麵前,黑先生完全冇有在唐餘身邊時變現地那麼蠢萌好欺負,它盤著身體,冰冷地吐著蛇絲。
希爾恭敬地彎下腰。
“日安,許久不見,瑪諾丁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