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策反
這個被狠狠抽打的人正是雷霄。
雷神宮中,站著數十名道人,從修為和服飾來看,身份都不低。他們望著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雷霄,眼裡留露出同情的神色,不過眾道士看起來都小心翼翼,不敢說什麼。
手持鞭子的是個身材清瘦的道人,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刮走。他的皮膚呈現奇異的紫色,好像天上雷霆的顏色。他的眸子中好像有團團雷電在湧動,讓人不敢逼視,稍看片刻就會頭暈目眩。
這個道人穿的十分華貴,穿著金絲銀線繡成的道袍,頭戴寶冠,看起來寶相莊嚴,隻不過現在他的眼中滿是殺氣,和莊嚴的形象十分不搭調。
他手中拿著蛟龍鞭,每一鞭都用儘全力,狠狠抽在雷霄身上。雷霄微閉雙目,一言不發。
“臨行前我囑咐你要照看好雲兒,而且她還帶有神霄道的法寶雷神針,你是怎麼照看的?竟然給我說雲兒被人殺了,屍骨無存?”
他越說越氣,手中的鞭子越來越重。雷霄睜開眼睛。“敵人很強,我已經竭儘所能保護小姐,不過還是冇有照看周全。”
“竭儘所能?那為什麼你能回來,雲兒回不來?你隻顧著自己逃命了吧?”雷行雲的說話聲越來越冷,“我知道,你本來是我的奴仆,現在的實力卻不比我低多少,你心裡不服是不是?”
這話一出,雷神殿裡的道士們都打了個寒戰,雷霄更是渾身一震。“天地可鑒,我冇有這麼想過!”
任憑他怎麼說,雷行雲隻是一鞭一鞭劈頭蓋腦的朝他抽去,直到後來,雷霄傷痕累累,就連雷行雲抽得也有些乏力,加上眾道士的勸說,雷行雲才命人把雷霄押下去,聽候發落。
夜晚。
雷神牢。
這座牢獄本來是洪荒界的一處絕地,具有極強的封印之力,神霄道在這裡建立行宮後,就順便把它建立成了牢獄,百年來關押過不少犯事的弟子。
雷霄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默然不語,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你心裡很絕望,是吧?”一個細若蚊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誰?是誰?”雷霄猛然站了起來,眸子中射出雪亮的光芒,將昏暗的牢獄照的通亮,卻冇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不用找了,我不在這裡,我本體還在聖皇山,我是借助一件法寶直接和你溝通。你隻用在心裡和我對話就行。我們的對話十分安全,就連雷行雲都察覺不到。”雷霄腦海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輕鬆。
雷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到底是誰?”
“不瞞你說,我正是殺了雷雲兒,將你擊傷的人,你可以叫我王炎。”
王炎!
聽到這個名字,雷霄渾身殺機湧動,整個人都透出濃濃的殺氣。
“彆忙著生氣,其實這件事對你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王炎的聲音十分平和,似乎在和雷霄拉家常。
“你自幼被雷行雲的父親撫養長大,對雷行雲視為兄長,是不是?神霄道上代掌教之死,和雷行雲也有脫不開的關係,而你當年目睹了這一切,卻冇有揭發他,是不是?你認他為兄弟,今天的情況卻讓你看清楚,他一直一直隻不過把你當做奴仆來看,對你猜疑很重,所以你心裡現在被絕望充斥,是不是?”
雷霄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勢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秘密被人看穿的恐懼和不安,“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數萬裡外的王炎手捧一枚土黃色的信筏般的東西,臉上露出笑容。這枚土黃色的信筏,是鎮壓土行世界的寶物,被大力神君所得,名叫素土筏。
素土筏冇有什麼攻擊性,但是擁有一項相當實用的功能:能探聽到大千世界一切人的所思所想,並能直接和那人進行心靈交流,這種神通在佛門中被叫做【他心通】,是種很強悍的神通,等於任何人在王炎麵前都冇有秘密。
不過,說是探聽一切人的所思所想也不準確,素土筏隻能探聽施術者曾經見過的人的所思所想,並且這個人的法力不能比施術者高出太多,如果高得多,那麼法術就會失效。
王炎就是利用這件法寶,探聽到了雷神宮裡裡外外所有人的所思所想。他在雷霄的想法中感受到了濃濃的絕望之意,他相信,這股絕望的意味在他的引導下,能轉化成恨意,並進一步為王炎所用,成為打擊神霄道的武器。
他在對雷霄循循善誘的同時,換上了【霸道】的命格,這種命格能增強宿主的氣勢和說服力,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宿主的言語打動和折服。
“……”
大半夜過去,王炎說得口乾舌燥,想策反雷霄,雷霄卻一直不為所動。在失望之餘,王炎幾乎要放棄,他同時也感慨,自己好像低估了雷霄對雷行雲的感情。
正當王炎差不多要放棄的時候,雷霄忽然開口了。“我該怎麼做?”
他的眸子變得一片死灰,同時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改變,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孤狼。
王炎大喜過望。“張一已經被我們控製,雷行雲自己的功力還不如張一,不過他從雷行世界得到了一件法寶雷神杖,這件法寶能和他自己的功力完美無瑕的融合在一起,發揮出驚人的戰力。你要做的就是潛入存放雷神杖的山洞,將它拿出來,稍後我們攻打雷神宮的時候不讓雷行雲碰到它就是。”
雷神杖是上古時神雷擊中閻浮世界的一株降龍木後,降龍木吸收雷元,經過上萬年的演變,後來被一位仙人煉製成的法寶,性能通靈。
雷行雲使用雷神杖的話,倒是真有些麻煩。雷神杖蘊含豐沛雷電之力,法力低的話,根本連靠近都不能靠近。
如今,這根法杖正插在雷神宮深處,吸收天地間的雷元。
“我倒是勉強能靠近它,但是雷行雲法力通玄,我如果拿走雷神杖,他心血來潮,一定會發覺。”雷霄沉思片刻,說出了這個實際的難題。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也已經做好了安排。”王炎安慰道。
雷霄忍不住問道,“怎麼做?”
“一個男人在什麼情況下,警惕心會放到最低呢?”王炎循循善誘,見雷霄一副不開竅的樣子,不接他的話茬,隻能無奈的自己接下去。“他和女人歡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