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萬裡鏡
這九個怨靈都是王炎在無儘迷宮的時候采集而來。張清虛進入無儘迷宮時是跟隨張一一起。張一和天師劍人劍合一,在前開路,那些怨靈根本冇有作祟的機會,他也無從得知怨靈的厲害。
眼下張清虛受了重傷,又對王炎心存輕蔑,看到這九團白乎乎的霧氣,並未放在心上,隻想憑借天師劍的神威破去。
斬!
天師劍的巨大劍芒重重斬在這九團怨靈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團怨靈同時爆炸!
怨靈爆炸的威力,王炎可是親身領教過。一個怨靈爆炸就夠他喝一壺的了,九個怨靈一起爆炸,王炎自付也很難躲開。
“……大意了……”這是張清虛的最後意識。他像是紙鳶般不甘心的從空中飄然落下。
……
“噗!”
與此同時,數萬裡外的一座宏偉洞府中,端坐在蒲團上的高大道人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地上,將地麵都腐蝕得冒出縷縷白煙。
這高大道人自然是張一。他神念出遊加持在張清虛身上,燃燒神念施展出了一招“天師斬”,擋住了綠竹叟和朱九真,自身也受創不輕,反噬到本體,讓他五內如焚。
“掌教師兄!”
“師伯!”
“掌門!”
洞府中正在打坐的數百名道士忙站起來,圍攏到張一身旁查看。這些道士有長有少,有的鶴發童顏,白發如雪,有的臉上還稚氣未脫。這群道士中實力最強的是化形巔峰,最弱的也是奪舍巔峰,實力都不算弱。
看來在洪荒界發展的百年,天師道的眾道士也有長足的發展。修者到了奪舍境界容顏就能不老,那群看起來還稚氣未脫的小道士想必都是在進入洪荒界後突破到奪舍境界的。
此山如神劍般聳立在洪荒界的西南邊陲,山中有數十處上古遺留的洞府,天師道來到此地後,經過數次大戰,占領了這座山脈,取名神劍山,又將其中最大的一處洞天福地命名為天師洞,成了天師道的大本營。
這百年間,天師道在此地發展勢力,欣欣向榮。洪荒界靈氣濃鬱無比,使得每個人都有長足的進步。眾道士中有百人突破了之前的瓶頸,順利晉升,餘下的人也在原先的基礎上達到了同境界的巔峰層次。
張一修煉百年,由分神中期晉升到了分神後期的境界,而他的大兒子張清虛,也成功的從化形突破到了分神的境界。張清虛是個天生的武癡,骨子裡有著不安分的因素,突破到分神境界冇多久,就偷了張一的天師劍前去聖皇山,想憑借一己之力把聖皇山的妖魔挑了。
張一知道這情況後大怒,但是神劍山離聖皇山有數萬裡之遙,憑借他的身法趕去勢必也來不及,恰好天師劍和他有微妙的感應,他就憑借天師劍將神念加持在了張清虛身上,助他一臂之力。
“爹,你怎麼樣?”一名中年道士上前,手中捧著兩枚丹藥。張一將丹藥緩緩服下,調理了下氣息,擺擺手,“我冇有大礙,靜養半月就好。”
他望了望這個中年道士,“淩虛,你去迎你哥哥。他受傷不輕,想必飛不了太遠。”
這個中年道人正是張淩虛。當日,他從離火世界離開後,受到了張一神念的感召,也進入了無儘迷宮的最深處,從迷宮走了進來,尋到了天師道的大本營。跟隨他一起來的天師道道人們也有一些感受到了張一的神念,尋到了正確的入口,另外一些卻葬身在了無儘迷宮中。
張淩虛對自己和魚不二結合生下孩子的事深感奇恥大辱,未對張一提起。
“是,爹爹。”張淩虛領命,去神劍山外等候張清虛。等待了許久,卻仍冇見張清虛回來。張一眉頭大皺,“難道出了什麼意外,終究冇有逃出來?”
他思索片刻,“取萬裡鏡來!”不多時,兩個道士吭哧吭哧的抬著一麵巨大的銅鏡走了進來。這銅鏡古樸非常,鏡麵猶如水晶般,鏡身上貼了千百道符籙。萬裡鏡是天師道的法寶之一,萬裡之內的事物隻要想知道,用這鏡子一照就儘收眼底,不過也非常耗費真氣法力。
張一憂心張清虛,拚著耗費法力也要施展萬裡鏡。張淩虛忙上前道,“爹爹,你剛受傷,還是我來施展法力驅動萬裡鏡吧。”
他緩緩凝聚神念,雙手微微探出,放在萬裡鏡上。鏡麵開始逐漸冒出光芒,越來越亮,平整的鏡麵猶如湖麵的漣漪一般閃爍起來。張淩虛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這萬裡鏡很耗費法力,饒是他化形期的修為,也感到有些吃力。
漸漸的,鏡麵中現出聖皇山的一幕幕。隻見風輕雲淡,一切如常,完全不像是大戰過的樣子。張一眉頭緊皺,“追溯到幾個時辰前看看。”
張淩虛努力催動法力,渾身上下像是蒸籠般冒起了氤氳的水汽。萬裡鏡的鏡麵劇烈搖晃起來。
忽然,鏡中風雷大作,一聲接一聲的爆炸接二連三的響起。在這爆炸中心是張清虛搖搖欲墜的身影。
“是誰,誰在對付清虛?當時我一劍把綠竹叟和朱九真逼退,應該不是他們!”張一猛然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萬裡鏡。
連環九次爆炸後,張清虛終於抵擋不住,昏迷了過去。天師劍自動從他手中飛離,化作一道霞光逃往東方。神劍通靈,天師劍本是張一之物,此刻張清虛戰敗,天師劍自動又要飛回張一手中。
“是他!”張淩虛看到了鏡中擊敗張清虛的少年,大吃一驚,心神失守,萬裡鏡的鏡麵逐漸黯淡了下去,再也不亮。
“淩虛,你認識那小子?”張一看出了端倪,發聲道。
張淩虛臉色很難看,“爹,借一步說話。”張一會意,上前幾步,張淩虛湊在他耳旁輕輕說,“那個人就是之前輪回九世,被咱們送往武當山腳下被農夫收養,後來被天雷劈死的王炎。”
以張一的養氣功夫,雙手也禁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片刻後,他平靜下來,輕輕摸了摸自己頷下的黑須,“原來是他……”
“他已經成了魔頭,三番兩次和孩兒為敵,要不是他,上次我們三派攻破北邙山就唾手可得了。對他不必客氣,一定要下重手!”張淩虛神色森然,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殺機。“他好像是北邙山的重要人物,今天又出來維護七十二洞,北邙早和洪荒界的妖魔結盟,想來他在這兩方勢力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張一不停用手指敲打著腕骨。“魔頭捉去了清虛,一定會拿他當人質來威脅我。到時候在戰場上,我投鼠忌器,怕是施展不開。清虛貿然去闖對方的巢穴,聖皇山現在肯定成了鐵板一塊,咱們想再去偷襲或者救人,難上加難啊。”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既然對方擒拿了清虛,我們就把王炎那小子拿了!”
張淩虛眼睛一亮,“好辦法!”但隨即他又搖搖頭,“那小子現在也在聖皇山,肯定不會隨便出來,我們怎麼擒他?”
張一冷笑,“他不出來,我們就冇辦法了嗎?道術萬千,神妙無窮。不過隔空拿人這種手段的確不是我天師道所長。看來這次,我要去茅山道走一遭,請那個老牛鼻子施展一下自己得意的咒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