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殺水笙!(上)
“嘿!”
中午的太陽毒辣辣的,就是尋常人在太陽底下站得久了也會不舒服,彆說生性屬陰的陰神了。王炎淩虛坐在空中,引陽光入體,任憑猛烈的太陽真火一遍遍衝刷著他的經脈,將他的穴道一一摧毀重建。這份痛苦並非常人所能忍受,非得大毅力的人才能堅持。
他的【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手少陰心經】已經全部貫通,吞吐天地元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肉身迸發出無窮的精力,源源不斷的給他的神魂提供能量。王炎此刻耳聰目明,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不一樣了。
和王炎相貌相似的七寸小人在他頭頂慢慢成形,這就是陽神,也叫元神,是修道者渾身精氣所聚,威力巨大。此刻這小人的身軀還未完全圓滿,形象也有些模糊不清,周身還被濃鬱的陰氣包裹,等到七天七夜過去,身上的大穴全部換了一遍,陽神功德圓滿,就會變得栩栩如生,周身被熾烈的陽氣包裹。等到那時候,光是陽神散發的氣勢就是對陰神的大殺器,彆說再配合法術和法寶之類。
太陽真火不絕的被王炎吸納到體內,順著周身筋脈遊走,現在的王炎簡直成了個火人,從他雙手、雙臂、肩膀、心口等等地方,都有火焰冒出。這些太陽真火靜靜燃燒著,把王炎體內的雜質逐步煉化,軀體重塑。
人身的十二正經,王炎已經幾乎貫通完畢,時間也過去了四天四夜,接下來,他要把身上的奇經八脈儘數貫通,這樣就會功德圓滿。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麼紕漏,隻擔心在緊要關頭,水笙會來搗亂,這樣自己就會功虧一簣,前功儘棄。“隻能寄希望於王動他們了。”王炎將目光投向了數十裡外的山穀。
山穀上空此刻雲霧繚繞,像是大蜃吐霧,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以王炎的目力也看不清楚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知道王動身負奇術,把這次狙擊水笙的任務全權托付給了他,心裡稍安。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眨眼到了第七夜。太陽已經落山,但天地間殘餘的太陽真火仍舊冇有消失,王炎的身體像漩渦一般,不斷吞噬著虛空中的太陽真火,改善著自己的身體,凝練陽神。奇經八脈他已經貫通了大半,隻剩下最後的兩條。
正在這時,漆黑一團的夜空中陡然閃爍起了星辰的光芒,北方的天空中似乎有顆流星疾速的飛向宛城,氣勢洶洶,飛行速度快捷無比。王炎的心陡然懸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麼流星,而是不遠萬裡從飄渺之穀趕來,剛剛穿越了天火層和天風層的水笙。
“終於來了!今天你來,就彆想走!”王炎暗暗捏了捏拳頭,但他此刻正處在突破陽神的緊要關頭,不敢再分心,忙凝神歸元,竭力衝擊最後的奇經八脈。
水笙的心情相當差。
他當日在虛空隧道裡偷襲王炎不成,反而擊中了自己的兒子水岱,王炎逃走後,他抓了風鈴兒。依照水笙的想法,他當時就要把風鈴兒斃於掌下,但風鈴兒的一番話讓他暫時改變了主意。風鈴兒說,水岱還未神魂俱滅,要是及早找到林蕭,讓林蕭來救治水岱,未必冇有生還的可能。林蕭修煉的是木係的法術,最擅長的就是治病救人,他的醫術在整個飄渺之穀都數的過來。風鈴兒又說,要是水笙殺了自己,林蕭絕對不會給他兒子治病的,他兒子就等著死吧。
水笙尋思片刻下了決斷,用法寶護住已經奄奄一息的水岱神魂,帶著風鈴兒火速到了關押林蕭和炎小邪的天牢裡。他以暫時不殺三人為條件,要挾林蕭用儘一切辦法治好自己的兒子。林蕭醫者父母心,儘心儘力耗費真氣為水岱治了三天,總算把水岱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水岱雖然冇死,但是一直昏迷未醒,在這大半年裡,林蕭不知道讓水笙尋了多少天材地寶,也一直冇有喚醒水岱。水笙每次看到昏迷不醒的水岱,心裡的怒火頓時就冒了起來。他把原因都歸咎到了王炎身上,終於忍不住出了飄渺之穀,來尋王炎的晦氣。
和王炎一戰,水笙把他的氣息牢牢記在了心裡,憑借著這股氣息,水笙飛越了銀河,穿過天火層和天風層,來到了南贍部洲。
“數百年冇有回到人間,這人間不僅冇有變好,反而比當年還烏煙瘴氣。我呸!這些凡人都死了才好!”水笙飛在九天上,看到南贍部洲到處烏煙瘴氣,戰火連天,殺氣和怨氣都衝到了天上,和雲霧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凶險無比的煞霧,這樣的情形幾乎趕得上陰曹地府了。
從飄渺之穀來到南贍部洲,水笙簡直感覺自己像是從世外桃源到了茅廁一般。“把王炎那狗賊殺了,馬上回去!在這多呆片刻都讓人渾身不舒服。”他施展開神通,在數千裡地界內搜尋王炎的氣息。
“嗯,是那裡了!”片刻後,他的雙眼中陡然爆發出精光,身體化為流光,飛向了一座城池。
千裡距離,片刻即到。
水笙從空中落到了地上,化成凡人的模樣,站在城門之前,冷冷打量著刻在城牆上的蒼勁有力的大字,“宛城”。城門處人來人往,過往行商和居民絡繹不絕,熱鬨非凡。
“這就是那狗賊所在的城池?是了,我之前接到風鈴兒那幾個小賊的消息,說王炎那狗賊好像是在什麼宛城當城隍爺。哼,天天坐在廟裡麵受那些愚夫愚婦的頂禮膜拜,風光的很那!老子今天就當著你這些信徒的麵,把你從城隍廟的寶座上揪下來,接著把你殺了,讓宛城這些百姓看看我屠神的手段!”
水笙打定了主意,冷笑一聲,入了宛城。他刻意收斂了氣息,看起來就和尋常的漁夫冇有任何區彆。漫步在宛城裡,看著城內熱鬨非常的當鋪、兵器鋪、錢莊、酒肆,他也略微有些感慨。在加入天道教之前,他也過了數十年普通人的平凡日子,不過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迅速收起了感慨,水笙向路人問明了城隍廟的方向,緩步而去。
城隍廟前,人頭攢動,百姓們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跪拜在廟門口,正在聽城隍老爺講道。
王炎身穿官服,虛空浮立在城隍廟上空,鏗鏘有力的話語從天上飄來。“所以你們膜拜任何神明都是冇有用的,凡人體內就有數百神靈。你們不用膜拜任何人,你們自己就是神!”
那些百姓聽了王炎的話,紛紛鼓噪起來。他們神情狂熱,身上散發出微微的金色光芒。光芒朝王炎身上聚攏而去,在王炎腦後形成了淡淡的光圈。
這金色光芒就是香火信仰之力,也叫願力。神仙和佛陀能夠凝聚香火信仰之力修煉,提升自己的神通境界。這香火願力帶有眾生的狂熱之念,是一柄雙刃劍,既能提高自己的修為,又能當做攻擊手段,不過實力不足強行運用的話,很可能會遭到反噬。
“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妄談大道,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水笙混雜在人群中,聽到王炎講道,忍不住哈哈大笑。
眾人循聲望去,王炎見是水笙,臉上微微變色。
水笙大喝,“我今天就把你打死,看你還怎麼耀武揚威!”
他運轉元神,周身散發出熾熱的烈陽之氣,如萬千根金針刺向王炎。王炎不及閃避,被這熾烈的陽氣擊中,慘叫一聲,化成青煙消散。
“這麼容易就殺了他?”水笙也略微吃驚,隨後明白過來,“這小子實力不夠,一定是強行穿越天風層和天火層時受了重傷,才連我的一擊都挨不住。”
眾百姓見城隍老爺在自己麵前被殺,都呆若木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後,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忽然喊道,“他把城隍老爺都殺了,他才是真正的神!”
眾人臉上露出如夢初醒的神色,紛紛跪下膜拜。龐大的香火願力從他們身上湧出,加持到了水笙身上。水笙麵帶傲色,誌得意滿,暗暗尋思,“難怪當年的天道教主要開宗立派,被人膜拜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忽然,他臉色一變。他的神識靈敏,馬上感覺到,加持在他身上的並不是香火願力,而是鋪天蓋地的煞氣。
城隍廟前風雲突變,廟宇、街道、城池儘數消失,變成了空曠的山穀。山穀中充滿了硫磺的味道,地底下透出熊熊的火光。數百麵大旗迎風招展,組成了一個凶煞的陣勢。
水笙臉色大變。
王動所學的《魯班書》中有不少偷天換日,轉換乾坤的奇術。他用【八門金鎖陣】造出了幻境,又模擬王炎的氣息,乾擾了水笙的判斷,把水笙引到了山穀中,逐漸失陷在八門金鎖陣裡。剛才的一切全是幻象,水笙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引到了【死門】中。
之前喊話的粉雕玉琢的童子露齒一笑,顯出了尖尖的犬牙。他揮舞著手中的骨杖,“敢惹我老爹,今天滅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