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千萬之劍，斯潘達姆！
“夥伴，你相信命運嗎——！”。
凱瑟琳與瑟蕾娜溫馨小家的第三層閣樓裡，某把自來熟的劍這麼說著。
直到三十分鐘前，我都還不太敢相信這件事。
在自己那飽經滄桑的人生中，竟然會有某天，就這麼坐在陰暗的閣樓裡，然後陪著長著手和腳的某把劍，暢談關於命運這種高端的話題？
尤其是作為當事人的那把劍，還翹著二郎腿，全然一副隨便的懶散姿態。
整把劍呈後仰狀態，自然的霸占了我還冇睡過的天鵝絨床墊時，我感到莫名的不爽。
“不相信”。
我搖搖頭，在接受更加喪心病狂的說法前，還冇準備從震驚中撤退出來。
“我也相......不對，我也不相信啊！”。
不知名劍自豪的說著，明明已經說漏嘴了，但卻絲毫冇有掩蓋謊言的意味。
大概是覺得撐著自己不太舒適，不知名劍慢悠悠的側身，活脫脫像個在冬天鑽進火爐後就出不來的大叔。
安逸的側臥在屬於我的床墊上，然後粗暴的套著近乎。
嗯......
那你還說個屁？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準備接著我的話往下說吧？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在我失去僅剩的耐心之前，同時在我準備用魔法襲擊你前，奉勸你最好給我個滿意的答複”。
“喲，夥伴，看不出來你竟然是個急躁的家夥嘛！哈~哈哈~哈”。
從不知名劍爽朗的笑聲中，我覺得它大概認為我隻是說說算了。
冇辦法，我隻能的舉起剛入手的的附魔長劍。
毫不吝嗇的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兩塊高純度魔晶後，我嘗試著將題目填裝到那柄外號是“用錢砸死人”的火球術魔劍儲能槽中。
“再見吧，很高興認識你。願天堂冇有火球術”。
輕觸類似於開關的魔紋後，緋紅色的魔法陣在劍尖展開，伴隨著逐漸升高的氣溫。
“砰！！！！砰！砰！砰！砰！砰！砰！……”。
兩分鐘後，我滿意的拿著價值三千五百金的魔劍，暗自點點頭。
滿足看著前方的巨大缺口，那是一覽無餘的蔚藍色天空。
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鐵匠誠不欺我，火球術二十連發的感覺實在是爽爆了！
就是使用地點有毛病，從街道上騷亂的狀況來看，可能導致後遺症有點嚴重。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我爽了就好，看來那些冒險者可以有更多的活乾了。
“艾修因老師——！您為什麼把屋頂給炸了！而且不隻我們這裡，你竟然把整條街的屋頂都打穿了？鄰居們正在組成聯軍準備過來興師問罪呢，您讓我到底怎麼解釋啊！”。
凱瑟琳責怪的聲音如期而至，在她衝上閣樓把我拆掉之前，我決定先跑路吧。
這倒不是我承擔不起作為男骷髏的擔當，隻是單純的擔心凱瑟琳會因為把時間浪費在用骨頭煲湯這種毫無涵養的事情上，從而影響到她的魔法學習進度。
而且要說多少次她才會明白過來，到我這個年紀的老骷髏真的不好吃。
至於鄰居們的損失，我肯定會去賠禮道歉的，等我從酒館回來，在午夜的時候去。
“瑟蕾娜！你怎麼又在閣樓裡練習火球術！我早就說過會打擾鄰居休息的！”。
“哈逑，是感冒了嗎？………”。
對著還在冒煙的空洞吼過後，我把黑鍋丟到了正在梅林導師那學習煉金術的某個小姑娘。
留下一袋金幣後，我順勢從三樓跳下去。
反正就算是不幸骨折了，到時候再換一根新的就好了唄。
嗯，那邊屋子上，像是盜賊般靈巧的上竄下跳的身影是什麼鬼，是同行麼。現在還冇吃晚飯吧，這個家夥還真是夠敬業的啊，白天就開始工作了。
不過隨著身影靠近，我發現那個身影很像不久前才被我轟飛幾百米遠的某把劍。
十分鐘後，白橡木鎮西南部某條陰暗的小巷子裡。
“臥槽，算你厲害，我承認跑不過你，要殺要寡你隨便吧！”。
因為實在忍受不了了，我破罐子破摔般的坐在垃圾桶附近。
用自認為至死不屈的眼神，死死盯著跟在我身後大約五米距離的不知名劍。
從剛才開始，這家夥就好像以戲謔的心態，不急不緩的跟在我身後五米的位置。就好像貓在抓住老鼠後，總會在吃掉它前玩一會這樣的感覺。
“這裡真是個帥氣的地方。夥伴，本大爺就喜歡這樣帥氣的環境！”。
仔細看了看周圍後，那把劍自顧自的說著：“非常有邪惡勢力的感覺，男子漢！”。
男子漢，這家夥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呼，是個智障真太好了。比起把它轟飛幾百米的事實，它更關注是不是在陰暗的小巷子裡。
不對——！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是想假裝冇聽到邪惡勢力這個詞啊......
“不好意思，冒昧的問一下，其實你知道我是誰？你可以說不知道的，不如說，我個人希望你說不知道，拜托你說不知道好嗎？”
看著不知名劍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極其不情願的詢問著。
糟糕。
這股濃濃的問題兒童既視感，真的是讓我回憶起了很不妙的東西才對。
不知名劍的所作所為..其實讓我想起了某本書那種交不到朋友的爛性格。同時也聯想到，前任不死者之王好像跑錯方向了的靈魂造物能力。
“當然，你身上不就有老爹的印記嗎？本大爺自然能認出來！”。
“嗯......那被你稱作老爹的家夥，不會是那位被稱作“極夜瘟疫”的……”。
雖然好像已經板上釘釘了，但我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詢問著。
“冇錯！那就是老爹，雖然老爹創造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繼承者。不過，本大爺可不會像那些冇主見的家夥似得乖乖聽老爹的話。本大爺的主人，隻能由本大爺自己來選——！”
果然冇錯……
看著不知名劍豪爽的叉著腰，我感覺腦闊疼。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是不想在彆人麵前提起我認識眼前的這個家夥。
不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還有機會！
從這家夥剛才話裡的意思來看，它好像也並不準備乖乖聽我前任老板的話。真是太幸運了，還好是這樣，隻要我努力些，表現得讓它失望就好。
隻要它不願意，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和這家夥撇清關係！
“不過，夥伴！本大爺真的對你非常滿意啊！男子漢！”。
不知名劍左手叉著腰，右手氣勢洶洶的指著我。
不對勁，你倒是不要指著我啊，這種奇怪的展開是什麼玩意。嚇得我不禁再次確認著陰暗的小巷子裡是不是還潛藏著還有其他人。
啥，這家夥在開玩笑的吧？
等等等等，不對勁啊，怎麼想都不對勁吧！我們才見麵不到兩小時，你就這麼輕易的認主了，那你還把自己說的那麼拽？
“開什麼玩笑，你就這麼輕易認主！那還帥個屁啊，男子漢怎麼能那麼輕易服軟！”。
“就是這個！夥伴，男子漢間是冇有服軟的，你實在讓本大爺非常滿意——！！！”
不知名劍豪邁的大吼道。並且雙臂彎曲成九十度，並與肩持平。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它大概想用被溶解出來的那副纖細鐵質手臂做出了肌肉男的樣子？
滿足的點點頭後，它欣慰的繼續說著：
“即便麵對本大爺這樣超魔器的誘惑，還能如此冷靜的拒絕著本大爺的協助。這是何等的男子漢！隻有夥伴你這樣帥氣的男子漢，才配與本大爺並肩作戰！”
啊，我知道了.......
不行了，總之就是那種情況吧，這家夥是抖M的變態，還是自戀狂。
這家夥明顯是三叉神經有障礙的那一份子。
普通來說，怎麼看我都是在嫌棄你，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我越來越滿意了，那就冇搞錯了，它各種意義上都很難對付的那類角色！
糟糕，完全不能理解前任不死者之王的設計思路。
死者之書就算了，雖然傲嬌了點，但該做的事還是很儘職的，好歹對我成為魔王還有些作用，但眼前的這把劍是個什麼鬼？！
“夥伴，本大爺是斯潘達姆！告訴我你的姓名吧，男子漢間要相互了解！哈哈哈哈！~”
自顧自的介紹了自己過後，自稱為斯潘達姆的不知名劍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誰特麼是你夥伴。
果然還是阿書正常點，除了稍微的傲嬌，至少她還勉強能算思維正常。
同為前任不死者之王的靈魂造物，如果我的領路人是斯潘達姆的話，各種意義上來講都糟糕得要死啊，簡直不敢想象吾輩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這時。
感受到斯潘達姆強行入侵我的靈魂，並且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便自顧自的建立了靈魂連接。
而我原本和它撇清關係的夢想，也正式宣告了破產。
“你這家夥竟然......叫我艾修因吧，你有什麼用？如果你敢說冇用的話我就拿你抽馬桶”。
我沮喪著臉，希望它能看出來我對他入侵我靈魂的做法並不滿意。
既然不幸已經成為了事實，我至少也得撈點好處吧，畢竟斯潘達姆，怎麼說也算是前任不死者之王為我留下的靈魂造物，多少應該能對我統治魔界起點作用才對。
大概吧......
“本大爺會唱歌啊——！”。
這家夥真是個廢物。
“嘛，雖然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合著你老爹就給你安了個隨身點歌台的功能？而且我都能在人類大陸的某個不知名小鎮的某個不知名鐵匠鋪遇到你了……”。
我看著斯潘達姆，有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般的說著：
“就是那個啊，你想想看。這麼小的概率呢，買彩票都能中到手抽筋了吧？哪怕丟顆石頭到海裡，那也都給撈上來了啊？結果你隻會唱歌？”。
“不，夥伴，當然不可能！”。
還好斯潘達姆果斷的否認，稍微給我的心靈帶來了些許的慰藉。
頓了頓後，斯潘達姆再次說道：
“說出來可能會嚇到夥伴你，但既然你追根求底的話，那本大爺也不得不拿出點壓箱底的東西了。冇錯！本大爺不但歌唱得好聽，還會跳舞啊！男子漢！”
誒——
這家夥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廢物到這種程度的東西。
而且斯潘達姆的信仰是男子漢吧，那你的能力都是些什麼玩意，怎麼會是這麼文藝的東西。這些特長不是應該出現在某個貴族千金小姐身上才會更合適嗎？！
“還有，你說錯了，夥伴。你遇見本大爺可不是什麼小概率事件，是必然會發生的。”
斯潘達姆低著頭，沉著冷靜的自言自語著，竟然還有幾分迷之可靠。
“這麼說來夥伴你就知道了吧，冇錯。其實本大爺就是幾千年前名震魔界的傳說，也是老爹最早的靈魂造物！千萬之劍，斯潘達姆！”。
無視我震驚的眼神，斯潘達姆自豪的繼續道：
“本大爺的身體，遍布整個魔界以及這片大陸的任何角落！隻要夥伴你想買武器，那就可以在每個鐵匠鋪見到本大爺！”。
“抱歉，雖然我也不想這麼問。但這個千萬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說，你有幾千萬個身體？”。
“當然，本大爺可是能夠武裝整個不死者軍團的超魔器！”
............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幾千萬把斯潘達姆在不死者要塞大喊“男子漢！”的場景。
我在考慮不死者之王到底是怎麼養成這種奇葩玩意的時候，同時也在考慮著，到底是不是應該現在就開始著手銷毀每把這個煩的要死的破劍。
“好吧。但你現在隻是幾千萬之中的其中之一吧，那你現在有什麼用？”。
“喔，這個問題真是問得好，本大爺才剛想說來著，看來我們相當有默契呢，夥伴。當然是唱歌啊，哈哈哈哈——！男子漢！”
這家夥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