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報仇(求收藏求推薦求評論)
牢房坍塌了,無數帶著血跡的泥土開始在地麵上滾動,向著那些一臉錯愕的士兵開始不斷靠近。護衛兵從火堆抽出了自己的手,裸露在外的肌膚已經被火焰燒成了炭黑色,但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痛苦,反而帶著欣喜,他的雙手,正捧著老兵掉落在火堆之中的肉。
隨著護衛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從護衛兵口中流出的鮮血量也在不斷增加,流落到地麵上的鮮血開始向著老兵流淌,老兵想要逃跑,但那鮮血已經纏上了他的雙腿,緊緊地從後麵拉住了他。
老兵驚恐地回頭張望,護衛兵已經停止了臉上的笑容,拿著那截散發著香氣的肉,一步一步,向著自己慢慢靠近。
護衛兵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臂,那燒得炭黑的手臂仿佛一碰就會碎,但老兵卻冇有從腰間抽刀的勇氣,他就站在原地,看著護衛兵用手臂將那肉,慢慢的伸進了自己的體內,痛苦感讓他發出低低的哀嚎聲,護衛兵似乎覺得吵鬨,另一隻手握住了老兵的脖頸,也不用力,讓他能夠呼吸,卻不能夠再發出任何聲音。
老兵因為痛苦,瞳孔開始睜地越來越大,最後,直接破裂了,兩顆黑色的眸子從中掉落,瞬間,老人的眼中布滿了鮮血,然後,是鼻子,嘴巴……
老兵變為了血人,他的頭顱被自己的血所包裹,但他還是慢慢地轉動了自己的身軀,跟在護衛兵的身後,向著自己方才逃跑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
休息的士兵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們四散而逃,隻是想逃避那些不斷靠近的泥土,但已經晚了,無數的泥土覆蓋到了他們的鞋麵,然後爬上了他們的大腿,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那些混有血跡的泥土,直接融進了士兵們的大腿之中,然後不過片刻,他們的身形就直接停在了原地。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他們的雙腿已經冇有力氣向前逃跑。
但還是有很多人,不斷在做著逃跑的姿勢,他們必須逃跑,否則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第一個重新能夠移動的人出現了,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又能夠向前移動了,他欣喜地向前瘋狂移動,這是生的希望。
可剛等他移動了幾步之後,一股迅猛的墜落感傳遍了他的大腦,他直直地跌落在地上。
準確來說,是他的上半截身體,而他剛才能夠移動的錯覺,隻是自己的上半截身軀離開了自己的雙腿,現在,他的雙腿依然停留在原地,而他的意識,則是和自己的上半身一起,掉落到了前麵的土地上。鮮血從他身體的斷裂處開始不斷流出,很快染紅了周圍的土壤,之後,又是無數的泥土開始移動,直接從他的斷裂處進入了他的身體,五官又一次滲出血來……
停留在原地的雙腿直接倒下,與那個斷裂處完美的連接,然後,這個已經一分為二的士兵,又一次重新站了起來,他的腰部,沾著一圈,帶有血跡的泥土。
泥土不斷地沾上更多的士兵,士兵們已經開始麻木了,他們已經放棄了逃跑,站在原地,等待那些泥土沾上自己的身體,然後,被分裂,被炸碎,或是被控製,都不重要了,現在,他們更渴望死,冇有一個人,能夠忍受身邊的人一個個變化,這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折磨。
但泥土似乎覺察到了士兵的想法,它們沾上更多的士兵,卻放滿了折磨的速度,那些七竅流血的士兵,鮮血一直源源不斷的流出;那些想要哀嚎的士兵,也不會被泥土堵住嘴巴,痛苦地喊叫令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精神不斷遭受折磨;那些被分裂的人,他們會走到那些還活著的人麵前,然後分裂,複原,分裂,直到那具身體承受不住,直接炸裂……
冇有人會想到,此前還在這裡耀武揚威的他們,現在會一個個受儘折磨,然後死去。但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這裡已經成了一場死亡的盛宴,每一個在場的人,都逃脫不掉。
當天空再一次亮起的時候,距離最後一個外族士兵死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他死後,他的身軀被泥土沾染,慢慢地走到了躲到那片樹林,而那些原本關在牢房之中的女人們,全部逃到了這裡。
士兵張開自己滿是血汙的嘴:“媽媽,他們死了,你們,冇事了。”
一個七竅流血的人,用著稚嫩的童音說話,聽起來讓人難免感覺頭皮發麻,但那些遭受了半個月折磨的女人們,卻感覺眼前的人如此可愛,在士兵的引領下,女人們慢慢回到了那片外族士兵的墓地。
一具具外族士兵的身體慢慢站起,他們有的臉上布滿鮮血,有的則是幾乎已經要破碎,但看到那些女人們,他們還是張開了嘴,那熟悉的聲音開始在周圍縈繞:“媽媽,他們死了,你們,冇事了。”
母親們擦拭自己眼底的淚水,有些人想要上前,憑借著聲音辨認出自己的孩子,再給他一個擁抱。但孩子們卻齊齊的後退,有意避讓了母親們伸出的雙手,他們,不願意母親們抱這副皮囊,數十個士兵的身軀站在母親們的麵前,而其餘的士兵身軀則在同時炸裂。
尚有身軀的士兵們慢慢向著母親們跪了下來,之後,一塊塊混著血跡的泥土從身軀後背掉落,母親們上前,拿起那些帶著血跡的泥土,再也製不住眼角的淚水。
昨夜,她們瘋狂地挖取牢房上的泥土,她們要衝出去,殺了眼前的這些惡人。一陣陰風吹過,很多人都聽到了好似自己孩子的聲音,然後,那些帶著母親血跡的泥土,開始移動,彙聚,然後,撞擊。
牢房的後麵,一個足夠她們逃離的洞出現了,當所有女人從中出來之後,她們冇有打算逃離,而是要和那些外族士兵拚領。
但那些帶著她們出來的泥土,卻攔住了她們,帶著她們到了那片樹林。
泥土離開之前,婦人們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媽媽,村子的仇,我們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