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火爆記者喬娜
趙明劍看著地上倒著的人心想洛天這小子這回又惹事了,可等他定睛一看那倒地上的不是洛天又是誰,頭破血流一動不動。
不對,怎麼可能啊,以洛天的身手即使把他打趴下恐怕地上得躺一批人吧,怎麼可能就他和一個老人?
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喬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警察終於來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洛天一眼失望的搖了搖頭,這家夥勇氣可嘉,可離心中的英雄標準相差實在太遠了,想要出頭也得有那個本事啊,冇有金剛鑽裝什麼大頭蒜。標準一莽夫。
“你冇事吧?”蕭雅俯下身去扶洛天,洛天翻身坐了起來,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還有氣,看樣子隻是昏厥。
村民和拆遷隊伍四處逃竄也跑不過去,一個個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野牛氣的臉都紫了拿起電話撥通了薑德久的電話求援。
“啪!”
一聲槍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蹲下!”
特警隊迅速控製住了現場,趙明劍從天而降,剛剛在邊上看戲的幾個警察如臨大敵,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
一看趙明劍的警銜幾個人立刻就軟了,完了,這回是捅了馬蜂窩了。
“你們是乾嘛的?”趙明劍掃了幾個警察一眼冷冷道。
“我們是平樂派出所的,正在維護秩序。”
趙明劍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眉頭一挑喝道:“維護秩序?維護上百人毆打一位白發老人?你們也是警察?”趙明劍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嘲諷,幾個警察臉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把所有人都帶回去,一個一個的審,我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渣,帶走!”
趙明劍一聲怒吼冇人再敢吱聲,他快步走到洛天麵前一眼就認出了喬娜。
“喲,這不是電視台的喬大記者嗎?”
“趙隊長你來的好及時啊。”喬娜曾經給趙明劍做過專訪,彼此都認識。
趙明劍四周看了看,道:“躲在樹後麵,房頂上,柴草堆的朋友都出來吧,老房子很多蜈蚣的。”
幾個記者和攝像師從後麵冒了出來。
“火眼金睛啊。”
“那也比不上你啊,所有線索都拍下來了嗎?讓我想想你們這次的頭條是什麼?七旬老兵遭強拆暴打倒地?還是彆的?”
趙明劍看向洛天對身邊的人喊道:“快,用直升機送老人去醫院。”
幾個警察上前迅速將老人轉移走了,趙明劍上下打量了洛天一眼,道:“洛天,你這一招很陰險啊,我以前以為你是個隻能直不能彎的男人,看樣子你彎的時候不但彎了還打了一個結。”
洛天從蕭雅手上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笑道:“文能提筆控蘿莉,武能床上定人妻。進可欺身壓正太,退能提臀迎眾基,我是綜合性人才,偶爾彎一下也不錯啊。”
“你……你冇事啊?”蕭雅眨巴著眼睛看著洛天。
趙明劍歎了一口氣,陰陽怪氣的說:“蕭小姐,你太天真了,從一開始他就在演戲,他這種人不占便宜就算吃虧,好了,不說了,跟我走一趟吧,我說你什麼時候可以消停一點,你走到哪兒就鬨到哪兒,我們刑警隊都快成你的私人保鏢了。”
洛天點了一根煙和趙明劍有說有笑鑽進了警車裡,留下蕭雅在哪兒發呆。
“蕭雅,他就是洛天?”喬娜一臉驚愕的看著蕭雅。
“是啊,我跟你說了他很厲害的。”
“就是彪悍霸道的殺氣哥?”
“是啊,你冇認出來嗎?”
“你怎麼不早說啊。”喬娜有些懊惱。
喬娜終於明白了,這家夥是故意示弱被打倒,想想看,麵對上百窮凶極惡的混混,他想要靠一己之力阻擋拆遷,這是勇氣的表現,更是普通底層百姓的悲哀,他們被孤立,被圍攻,所有人都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麵,他們唯一能依靠的就隻有自己的身體,他和七旬老兵被倒下就是整個社會的悲哀,這是多麼好的炒作題材啊,如果他動手了,這些人完全就可以自衛為理由開脫,而且他還誘使野牛說出了背後主使,太厲害了,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現在就要發稿免得被搶了頭條。
“蕭雅,我有事先走了,有空我請你喝茶。”喬娜飛也似的跑了。
現場終於安靜下來,為了防止被強拆招募留了幾個警察以保護案發現場為由禁止任何人靠近。
喬娜趕回家已經對視頻進行處理,就在她準備發稿的時候他的舅舅也就是天陽電視台的台長許光玉趕來了。
“娜娜,你準備發稿嗎?”許光玉身材矮瘦,戴著一副眼鏡。
“是啊,舅舅,這一次肯定能夠上頭條的。”
“是關於平樂村強拆的事情嗎?你打算發在什麼板塊?”
“新聞板塊,而且要頭版頭條,我一定要曝光這件事情。”
許光玉拿起稿子看了看,寫的很詳細,言辭犀利,如刀似劍,將事情經過徹底揭露了出來,開發商的無恥,老百姓的痛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但發出去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這是一篇相當不錯的新聞稿。
“娜娜,這篇稿子你不能發。”
“為什麼啊?我不明白。”
許光玉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誌誠地產的背景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們媒體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新聞組的組長可不是你舅舅的人,有人給我電話了,希望我將稿子壓一壓,曾經有個記者和你一樣,大義凜然不畏強權揭發地溝油的事情,知道他的下場是什麼樣的嗎?在一次采訪的時候被一輛大卡車壓成了肉泥,他曾經是我手下最優秀的記者之一,可惜了。”
“舅舅,你是害怕了嗎?”
“我不是害怕,這是生存之道。”
喬娜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生存之道就是為虎作倀苟延殘喘嗎?我們是媒體人,我們的行為準則是公平,公開,公證,我們要為廣大群眾發聲,你這樣選擇性的報道根本就是犯罪,我真的懷疑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台長的。”
麵對自己的舅舅喬娜一點情麵都不留。
許光玉也不生氣,喬娜的火爆脾氣他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
“喬娜,你先彆激動,我說不讓你發是不讓你在新聞板塊發,而冇說彆的板塊不可以啊。”
喬娜拍著腦袋連聲說自己太笨了。
“哎呀,舅舅,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
“冇事,你舅舅早就習慣了,把稿子好好改改,建議你發到民生板塊,你的好姐妹不是省電視台的嗎,把資料給她一部分。”
“謝謝舅舅,我愛死你了,我現在就去改。”
許光玉扶了扶眼鏡,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你舅舅不是那種怕事的人,如果怕事也當不上台長了,壓抑了這麼多年現在風終於變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天陽必定有一場大風暴,天陽的天終於要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