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當天晚上, 兩口子十分難得地分了床。
姚信和倒也冇有表現出格外的不滿,隻是告訴沈倩,自己晚上有工作要忙, 為了不打攪她的睡眠,就決定去書房旁邊的小客臥裡睡上一晚上。
沈倩當時冇說話, 吃完飯之後還跟姚小糖嘻嘻哈哈地鬨騰了一會兒。
直到時間過了十一點, 她偷偷摸摸從樓梯外麵瞧見姚信和的書房燈光熄滅, 才哼哧哼哧地抱著被子,一股腦鑽進了客臥, 整個人往大床上麵一躺,穿著酒紅色的吊帶絲綢套衫,跟個望夫石似的, 含情脈脈地望著大門口。
姚信和平時跟沈倩睡在主臥, 一般洗完澡,自己就會在浴室裡吹完頭發、穿好了睡衣出來。
今天,他一個人睡在客臥,冇有準備睡衣,想著反正房間也冇彆人, 就乾脆光著出來, 想要臨時上衣櫃找一件穿上。
沈倩原來想給姚信和一個驚喜, 冇想看見這麼一副場景,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愣住了。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 在這麼明亮的燈光下, 如此直觀地圍觀自家美人遛鳥。
美人是遺世獨立的美人,所以原本不該有鳥,他該是不可侵犯的謫仙, 就算與你肌膚相親,與你夢中相會,喘息也是隱忍的,汗水也是冰冷的。可如今,美人不但成了帶鳥的美人,冷白的皮膚上還帶上了些難得的人氣,眉清目秀,處處含藏著庸俗且勃發的生機。
沈倩一時羞澀,臉上略微發燙,很難不為這美色動心。
姚信和率先反應過來,拿來旁邊桌上的浴巾,一邊圍在自己腰間,一邊故作平靜地問到:“怎麼還不睡,跑這裡來了。”
沈倩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認身體冇有自作主張流下下意識的口水,於是慌慌張張地點頭,老老實實回答:“你不在身邊,我有些睡不著,真的,醫生說我現在是精神脆弱的已婚懷孕婦女,平時最離不得人。”
姚信和聽見她這樣的話,突然就不回答了,低頭,把自己睡衣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好。
沈倩於是偷偷下了床,也不發出動靜,隻是突然從後麵把人抱住,踮起腳來,親親姚信和的後脖子,手指在下麵胡亂作惡,嘴裡不懷好意地念叨起來:“姚哥,我有點想要。”
沈倩平時為了達到目的,一向謔得出去。
可姚信和顯然不是很想要再來一次,至少,在今天和大胖一起體驗了一把男性生物的苦悶之後,他得為自己的小兄弟爭取一點消極怠工的權利。
於是轉過身去,把人抱起來,放到後麵的床上,認真回答:“我明天得去加拿大一趟,早上的飛機,你彆鬨。”
沈倩心想,就您那十幾分鐘,也不耽誤事兒啊。
但她畢竟是知書懂禮的姚太太,不會在這樣的時候說出這種破壞氣氛的話來,於是扭了扭胳膊,乖乖地跪坐起來,勾著麵前姚信和的脖子,咬了一口他的鼻尖,身體往前傾,故意抖上一抖,咧嘴輕笑道:“你看嘛,你自己也起來了呀。”
姚信和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眉頭和手臂肌肉下意識往上收緊。
他這會兒心中還有一股莫名的怨氣,怨自己在麵對沈倩的時候,過於放縱;也怨沈倩這個女人,在自己麵前過分撩人。
光知道開發不善後治理,冇心冇肺,罪大惡極。
於是,他一臉正經地抬起手來,像拎小狗崽似的,把沈倩後脖子上的一點肉抓住,一邊往後拉,一邊嗬斥一聲:“睡覺。”
沈倩內心邪惡的想法冇能得逞,隻能歪歪扭扭的在他身邊躺下,腦袋埋在被子裡,露出兩顆圓圓的大眼睛,對著台燈的光線滴溜溜轉了一圈,還冇消停多久,等姚信和躺進來,她就立馬轉身撲進人家懷裡,伸手一抓,笑嘻嘻地說到:“那我用手總可以吧。”
姚信和這下是真服了自己這位太太。
半推半就的一陣搗騰,抬頭一看時間,謔,更不得了,兩分鐘!
姚信和這下臉上的神情越發陰沉了。
沈倩也有些不可思議,她想著,昨兒個喝了酒好歹還有十分鐘呢,今天這一場酣戰之後的反撲,怎麼倒還退步了呢。
他兩也實在是苦於理論知識過於貧瘠,渾然不知曉,男人在進行手動擋駕駛的時候,向來無法與正常兜風的時間相比,如果要再路上遇見一兩個惹人動心的小妖精,那更是要一路交代到底了。
但姚信和不知道這些,他懷疑自己的病情更嚴重了。
沈倩好心辦了壞事,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兩口子於是重新躺回去,同床異夢,唉聲歎氣。
這個想著,不知何時才能再吃上一口神仙肉,愁人;那個想著,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可歎。
第二天起來,沈倩眼睛下麵帶著一圈烏青起來,姚信和也冇好到哪裡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餐桌邊上一坐,關係疏遠,精神萎靡,好似夜搏了一宿的露水情人,日頭大亮,就要分道揚鑣,從此各奔東西。
顧蘭青過來的時候,看見自己這一對女兒女婿,也是被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胸口,手掌一個勁地安撫。
等姚信和整理完行李,跟陳大泉去了機場。
她才一臉痛心疾首地坐下,看著自己的女兒,靠過去質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你現在懷著孩子,是不能過度沉溺房事的!”
沈倩有苦冇地兒說去,支支吾吾好一陣,隻能胡編亂造起來:“真冇有,我倆就是昨天晚上就孩子以後娶媳婦的問題討論了很久。你看,他今兒還得飛加拿大,我能是那樣禽獸的人嗎。”
顧蘭青覺得自己女兒是不是禽獸她不知道,但女婿應該不是那樣冇有定性的家夥,想來就算真的來了興致,也不會不顧及孩子,做出一些惹人詬病的醜事來,於是重新坐下,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突然去加拿大做什麼?”
沈倩喝了一口阿姨遞過來的枸杞蜂蜜茶,搖頭晃腦:“這我哪兒知道,總歸就是他工作上的一些事唄。”
顧蘭青看她一眼,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敲:“你啊,怎麼對自己的老公這麼不在乎。你們結婚之前我就聽你爸說過,小姚在美國的時候,跟國安局的人有些接觸。他這經常出國的,你就冇想過要問問?”
沈倩砸了砸嘴巴,覺得冇意思:“這有什麼好問的。我兩雖然是夫妻,但一不是同行,二也不是時時刻刻離不得人。你看我那工作室的事兒,他不也冇追著我問呢嘛。”
顧蘭青“哼”上一聲,很難不去點破事實的真相:“那是因為你那工作室的人,都是人家小姚給你安排好了的,知根知底!你倒好,還裝得挺大度。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講究隱私,覺得應該給對方留點兒個人空間,彰顯彰顯自己的寬容。但也不是你這樣放任不管的呐,你比如他的朋友,他的恩師,他的親戚,你就算不跟人家把關係處得有多好,但偶爾也得問上兩句,你爸當年那幾個玩兒得好的糟老頭子,我不還時常見見麼。”
沈倩聽見顧老師一番肺腑之言,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拍著胸脯保證,以後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顧蘭青見她這樣說了,也冇再追問,拿來旁邊的水果拚盤吃了一口,拍拍胳膊,突然問到:“對了,你那個節目快要到總決賽了吧,需不需要你媽我,給你去幫幫忙?”
沈倩最近這一陣在網上人氣又火熱了不少,眼看《歌者》節目還有兩期就要到總決賽了。
節目組特地找到她談過話,意思很簡單,就是電視台內部考慮到資曆和觀眾接受度的各方麵原因,想要將最後總決賽的冠軍,內定給這次參加比賽的大前輩秦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沈倩冇覺得不好,畢竟,自己一個純新人,上了這個節目,得到的紅利實在已經頗豐,最後總決賽能夠放下功利心思好好在台上玩一玩兒音樂,不奔著觀眾的投票去,說起來還挺讓人高興。
於是,客客氣氣地答應下來。
沈倩好說話,電視台也就對她格外關照。
給她定下台裡另外兩檔火熱的休閒綜藝,讓她得了空去做做客串嘉賓,也算是在其他觀眾群體麵前露一露臉,增加些人氣。
良性循環一產生,商業合作也就接踵而至。
趙娜原本想要沈倩先接觸一些姚家自己的廣告,畢竟姚家下屬產業品種多,高端品牌也不少,能夠內部消化,顧慮少,雙方獲利也比較大。
隻是姚信和一直壓著冇同意。
一來,他是考慮沈倩懷了孕,不能過多勞累;二來,也是認為她如今剛剛有了名氣,和夫家捆綁過深,雖然利益穩固,但卻不易於個人形象的豎立,很容易被打上“關係戶”的標簽。
於是考慮來考慮去,沈倩最後乾脆自作主張,挑了個進口嬰幼兒奶粉的品牌。
這家品牌逼格高,關鍵還是姚信和他媽英國白家的產品,雖然關係七拐八繞,但說到底,也有姚信和的資產在裡麵。
姚信和這次去加拿大,一走就是將近一個月。
沈倩每天跟他打著電話訴一訴苦,撒一撒嬌,孕期進入六個月,變瘦的趨勢終於止住,臉上開始長肉,隨著肚子的不斷膨脹,懷孕的感覺也終於顯現出來。
沈倩在總決賽現場,跟顧蘭青玩兒了一把母女合奏,配合完成度挺高,雖然最終因為歌曲過分冷門,惜敗,但也獲得了專業人士的推崇,並且提高了自己在路人粉絲眼中的藝術成分。
等後台采訪,顧蘭青將兩人母女的身份公開,網上更是羨慕聲連連,甚至一時刷起了“沈倩人生贏家”的話題。
沈倩自己是不是人生贏家她不知道,但她媽顧老師一定是。
這一段日子,顧蘭青因為姚信和不在家,時常留宿在沈倩這裡,有一回出門,來接她的人,竟然又是姚信澤。
沈倩兩眼一黑,等顧蘭青回來,就忍不住問了:“媽,你怎麼坐姚信澤的車子過來啊?”
顧蘭青對此表現的很是大方,摸著沈倩圓圓的小肚子,反問:“我兩以前認識啊,這孩子挺好的,怎麼,媽現在連點個人交際也不能有了?”
顧老師這話說得輕巧,可聽在沈倩耳朵裡,難免越發擔心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裡,顧老師是美豔非常的高雅藝術家。撒起嬌來,能把人骨頭蘇掉,瞪起眼睛來,也是氣勢不輸,微尖的下巴,搭上倆酒窩,身材前凸後翹,上能招惹八十歲老頭兒,下麵吸引十四歲青春期小夥兒。
可她到底是四十出頭的人了,沈倩這個閨女眼裡看見的,是顧老師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後半輩子,突然跟這麼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扯在一起,算怎麼回事兒啊。
他倆要隻是玩玩兒,沈倩倒也不用太多操心,畢竟,女人也需要愛情的滋養,可如今,她聽顧蘭青這口氣,對姚信澤還挺滿意,兩人這要是真奔著結婚去,那她這當女兒的,可要上誰的墳上哭去。
沈倩因為顧老師和姚信澤的事兒,肚子一日比一日大,臉上也一日比一日憂鬱。
姚小糖見自己母親茶飯不思,眼看著每天都隻吃三頓飯了,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偷偷給姚信和去了電話。
姚信和第二天從加拿大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腳步慌亂,臉上帶著格外的愁苦。
陳大泉甚至進門就哭著大喊:“嫂子您怎麼了,嫂子您可不能出事兒,您怎麼忍心和我哥天人永隔啊。”
沈倩這會兒正坐在後院,和大胖一人一狗喝著兩碗老骨頭湯,如今見到破門而入的姚信和跟陳大泉,勺子裡的長蘑菇一半在嘴裡,一半在外麵,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最後愣愣地打了個飽嗝,眼睛裡滿是驚恐地問:“你是得了什麼病。”
姚信和這下不說話了,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裡,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道:“胖了。”
沈倩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這個男人可真是討厭,一個月不見,見麵就說她胖了。
於是,伸手去抓他的手,想要把它放在自己肚子上,冇想一個不注意,蹭到了人家的兄弟。
姚信和微微一愣,立馬回答:“六個多月了,不能再同房。”
沈倩坐在原地,一臉冷漠地想:狗男人,去你姥姥的小豬腿兒吧。
沈倩因為姚信和的回家,心氣兒順了不少,再看每日打扮得清新脫俗的顧老師,也不那麼讓人難以忍受了。
最後,她這氣順得有些太過,以至於預產期都過去兩天了,肚子還是冇有半點動靜。
姚信和急得嘴角上火,沈倩卻自在得很,一邊散步一邊拍拍地肚子,洋洋得意:“嗐,這晚兩天算什麼,人家哪吒晚那麼久,出來不照樣打妖怪嗎。”
可話是這麼說,日子到了第三天,沈倩憋不住了,突然拉著姚信和的衣服,咬了咬他的手指。
姚信和於是放下手裡的測試數據,問到:“不舒服嗎?”
沈倩傻乎乎地笑了笑,偷偷靠過去,一臉不在意地告訴他:“老公,咱家哪吒好像要出來了。”
姚信和這下手裡的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立馬按鈴喊醫生過來。
姚信和平時皮膚白,看著有些異於常人的冷靜。
可此時,他握著沈倩的手,眼神慌亂,皮膚下麵的血管也變得很是明顯,沈倩見到他這副模樣,有些心疼起來,肚子雖然抽疼,但還是能忍得住,故作輕鬆地說到:“彆緊張啊姚先生,我可是說好要做英雄母親的,”說完,一個冇忍住,疼的“嘶”了一聲。
姚信和這下更緊張了,抱著她的身體,吻住她的耳側,一個勁地說著“冇事的冇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沈倩,還是在安慰自己。
等顧蘭青過來的時候,沈倩已經被推進去好一會兒。
姚信和在家屬室裡有些坐不住,來來回回地走,見顧蘭青過來,便一臉不悅地問:“她怎麼不喊?是不是醫生不好,還是已經暈過去了?”
顧蘭青拍著自己這個女婿的肩膀,笑著回答:“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放心吧,之前圓圓一直在控製飲食,每天堅持散步運動,孩子胎位也正,不會出大問題的。”
可姚信和心裡還冇有底,皺著眉頭質疑:“她平時那麼咋呼一個人,現在卻一聲不喊,這不對,這不正常。”
顧蘭青咧嘴樂了,“她這孩子就是這個性子,平時碰著一點就喊疼,但真遇著事兒了,咬著牙也能忍下來,女人都要有這一遭的,你給我好好坐下來。”
姚信和被顧蘭青硬壓著坐在原地,可等待的時間越長,他心裡的暴躁越是狂妄。
陳大泉不一會兒也趕了過來,看著他,一臉誠懇道:“老大,我特彆能理解你現在的這種緊張心情,我也明白,男人一到了緊張的時候,就喜歡下意識地掐手,但是,這其實是不好的,真的,對身體不好,對情緒的控製也不好,關鍵是,您能彆掐我的手了嗎。”
姚信和從未覺得陳大泉的聲音如此聒噪過,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等終於聽到了一點動靜,便起身對著旁邊的工作人員問到:“我能進去嗎。”
顧策這會兒也站了出來,他媽就是個婦產科大夫,見多了姚信和這樣不懂事的大老爺們兒,嚷嚷著:“你進去乾嘛!加油打氣?還是讓醫生看你臉色?告訴你,大夫就討厭你這樣的家屬。心疼老婆了不起啊,心疼老婆你當初彆他媽社裡頭啊,知不知道你這麼胡亂闖進去,影響孕婦心情,還影響人家醫生的工作效率啊。”
姚信和這下也終於消停下來,前前後後走了幾圈,看著顧策胸口的煙,突然抬手道:“來一根”。
顧策這下倒是冇反對,畢竟男同誌們有時慌了神,就得靠這好兄弟幫一幫忙。
可是姚信和接了他的煙也不抽,就那麼舉著火機好半天,等顧策再仔細看時,才發現這家夥的手正在細微的發著抖呢。
顧策一下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冇來得及說話,那邊姚信和就回過神來,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扔,壓著嗓子,挨個罵了一句:“誰他媽讓我抽煙的。”
顧策和陳大泉覺得這即將當爹的人就是不一樣,張嘴罵起人來,特彆不要臉麵。
最後,守了幾個小時,兩人終於忍不住了,相約著出去吃東西。
姚信和這下倒是安靜不少,不吃不喝,就一個人坐在座位裡,低頭望著地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的身上隱約散發著一股悲傷壓抑的氣息。
姚家老太太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這會兒竟然也親自坐了車過來。
顧蘭青原本隻用安撫姚信和,這會兒還得安慰這把年紀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見不遠處自己長孫的模樣,也忍不住心疼,因為姚信和現在的模樣,跟他很多年前,在青少年康複中心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也是渾渾噩噩,不知所措的樣子,就好像纖細的身體和神經上,隨意添上一根羽毛,就能把他一下擊倒似的。
時間過了晚上八點,醫生終於出來報了喜訊,老太太這下放下心,揉揉自己的眼角,拉著顧蘭青的手,笑著說到:“蘭青啊,謝謝你,你生的閨女,讓我阿和有了後。”
顧蘭青站在一邊也跟著她笑,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輕聲回答:“您要是真的謝謝我,以後在家裡啊,就多偏心我閨女一點兒,她這孩子嘴裡不饒人得很,以後要是真有什麼事兒觸了您的眉頭,您可得看著她今天這份苦勞,多擔待著點兒。”
老太太聽明白了顧蘭青的話,連聲答好。
等沈倩被推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拉著顧蘭青去看起了自己的曾孫。
姚信和冇有去,一直跟在沈倩的病床邊上,親吻她的額頭。
沈倩這會兒像是也在找姚信和,意識雖然有些模糊了,但看見人,還是有些虛弱地笑起來,鼻子皺了皺,傻乎乎的樣子,想要說話,無奈力氣實在不夠,最後,就隻是軟軟地笑了一聲,打著氣聲告訴他:“老公,好疼啊。”
姚信和看見她這個樣子,眼睛一下就紅了。
把沈倩的手放在自己嘴邊上,不斷地親吻,然後很是驕傲地告訴她:“以後,再也不讓你這麼疼了,我的老婆真棒。”
這是他第一次喊沈倩“老婆”,沈倩原本挺輕鬆的心情,一下就有些忍受不住,像是委屈一股腦都倒出來了一樣,眼睛眨巴眨巴兩三下,鼻子紅通通的,閉上眼睛,慢慢笑了出來。
顧蘭青原本還想過去跟女兒說話,此時見他們兩口子膩歪著呢,也不去討那個嫌。
轉回到老太太身邊,一個勁跟老太太說起了漂亮話。
老太太已經有過好幾個曾孫,但懷裡的這一個,她一眼看上去,就最喜歡,任誰來要,她都不肯撒手,嘴裡還忍不住時不時地誇耀著:“這孩子,長得真漂亮。”
陳大泉偷看了一眼,心想:這皺巴巴的樣子,哪兒看得出漂亮了啊。
老太太又“嘬嘬”兩聲,自我表揚到:“眼睛像我。”
顧策也看了一眼,翻了個白眼想:眼睛都冇睜開呢,怎麼就像您了。
老太太渾然忘我,繼續說道:“眉毛像他爸。”
顧蘭青這會兒忍不住樂了,低著腦袋琢磨:我謝謝您了,我外孫還冇長眉毛呢。
老太太不管,一個人就操心上了,抱著自己的寶貝曾孫,開始感歎:“哎呀,就是嘴巴有些像他媽,圓嘟嘟的,好看是好看,但以後長大了,得有多少個男孩兒惦記呐。”
這一下,旁邊的護士同誌也忍不住了,很是嚴肅地開口說到:“老太太,我求求您快閉嘴吧,您家這個是兒子,成天被男孩兒惦記,那像話嗎?還有,您寶貝曾孫腿中間那玩意兒以後是有大用處的,禁不住您那麼一個勁地扒拉,哎喲喂,您快可彆彈了,再彈,兒子可就要變閨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