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九十八章 劫氣
“不好!”
“誰敢暗算本王?!”
四頭妖王怒吼,身軀轟然墜地,砸出巨大深坑,任體內妖氣翻滾卻無法掙脫。
南庭寺眾僧又喜又驚!
這四頭孽畜的厲害,他們剛才親身經曆,如今竟被人直接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到底是誰,居然有這般手段?!但如今卻不是多想的時候,四頭妖王被鎮壓,群妖無首正是反擊的好機會。
“妖王爺爺被鎮壓了!”
“快逃!”
群妖本是烏合之眾,有大妖帶領才敢逞凶,如今失去主心骨,很快崩潰四散。
覺行僧袍染血,臉色蒼白,隻差一點他今日,就要葬身妖口。
看向塔林入口,他神色一怔,“那位先生……出手的居然是他……”他雙手合十,恭敬道:“小僧代表南庭寺,多謝先生出手相救,此番恩德我寺上下永不敢忘!”
眾僧眼神落在道人身上,見其神色、風度,心底又是一凜。
好個厲害的道人!
鎮壓四頭妖王,竟不見半分吃力,如閒庭信步一般。
‘是哪家道統的高人?’南庭寺乃佛家金蟬道統一脈,亦是正統的修行界一員,隻因佛門需廣納信徒收集香火為用,這才深入凡塵,消息渠道並不缺少,卻對眼前道人極其陌生。
四頭妖王雖被鎮壓,卻凶焰不減,“哪來的道士,在和尚廟裡多管閒事?現在就滾,本王饒你不死!”
“臭道士,敢對本王動手,待我日後尋到根腳,必將你道統上下吃個乾淨!”
道人冷笑,“聒噪!”
轟——
四妖王身軀,被恐怖力量撕碎。
但下一刻,詭異事情發生,它們破碎的骨肉精血,居然再度融合到一起,死而複生。
南庭寺眾僧大驚,“不死不滅!”
一老僧似想到什麼,失聲道:“劫氣!這些妖物,是應劫而生。”
“什麼?”
“天下太平,並無災難降世,哪裡來的劫氣?”
“但眼下情況,確是劫氣無疑!”
複生的鷹禽妖王,振翅大笑,“好叫你這道人知曉,吾等應劫而生,劫數不散,吾等不滅!任你是大真人,有通天徹地的手段又如何?卻殺不得吾等性命!”
它赤金雙瞳,緊盯著道人,“這般手段,你又能施展幾次?待法力枯竭,縱是大真人,也隻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黑蛇妖王尖叫,“大真人的骨血滋味,我等還不曾品嘗過,今夜倒是意外之喜!殺光這群和尚,再吃掉這尊道統大真人,吾等必然實力大漲!”
“道士,你可怕了?”
“怕也晚了!今夜你殺死我們一次,已被劫氣侵染,隻能淪為我等腹中血食!”
南庭寺老僧雙手行禮,“這位先生,多謝今夜出手相助,南庭寺在劫難逃,願拚儘一切手段,為先生爭取時間。”
“以先生修為,隻要離開此地,自可設法斬斷劫氣,避開這一場劫數!”
覺行沉聲道:“不錯,我寺感念先生之恩,定不會讓先生,隨我等一起應劫。”
他深吸口氣,“諸位師兄、師弟,且隨我上前,以佛門之法鎮壓妖王,助先生脫身!”
道人掃過老僧,又看向覺行、覺文等一眾僧人,微微一笑,“倒也不必這麼麻煩,劫氣嗎?”
他殺死四個妖王時,的確感受到了,一份特殊的氣機,令它們原地死而複生。
這方世界果然,有些不同尋常之處,至於劫氣的由來……或許,還與他有些關聯。
既如此,解決了便是!
道人抬頭,此刻風起雲湧,雷雨不絕。
倒是剛剛好。
於是抬手,向九天一握,“雷來!”
轟——
刹那,天穹墨色被銀白撕裂,無數奔流雷霆,化為浩蕩洪流,打入大地之中。
“啊!不可能,我等應劫而生,便是雷霆天劫,也不可磨滅!”
“饒命!道長饒命……”
“小妖知錯了!”
雷霆之下,一切俱寂。
四頭應劫而生的妖王,形神俱滅。
劫氣自然也徹底消散!
南庭寺眾僧瞪大眼,‘死了?!’
四頭妖王,四頭應劫而生,不死不滅的妖王,居然就這麼死了?
雷霆煌煌,宛若天威!
嘶——
這位先生到底何等境界?大真人……不,絕不是大真人,縱然登樓之境,也絕不可能硬抗劫數。
更何況,他還生生打滅了,天地間的一道劫氣!
“阿彌陀佛!”老僧跪伏,額頭觸地,“多謝先生出手,護持我佛門一脈!”
其餘僧眾僵在原地。
老僧在寺中地位極高,便是主持都要尊一聲師叔,是金蟬道統中,輩分極高的存在。
何曾見過,他這般恭敬。
老僧低喝,“怎麼?辟如佛陀在世,且不足以讓你們一拜?!爾等,不可冒犯!”
佛家佛陀對應道統登樓之上,乃是當世真修、止境,為天地間大自在、大逍遙。
群僧紛紛伏地,“拜見先生!”
真仙。
今夜出手的,竟是一尊當世真仙。
難怪,四妖王隨手之間,就直接打殺,就連劫氣都被湮滅。
大虞境內居然,有一位真仙坐鎮!
道人一揮袍袖,“諸位不必多禮,妖物作祟為禍人間,在下既然遇到,自不能袖手旁觀。”
略一停頓,“隻是,在下觀這些妖物行事,似有幾分古怪,為何執意闖入塔林?”
老僧起身,“不敢欺瞞先生,我寺二十餘年前,在京都水脈中捉到一頭惡蛟殘魂!此蛟不知為何,魂魄受魔氣侵染,我寺上下難以誅殺,隻能將其鎮壓在塔林之中,借諸先師佛法之力,逐漸泯滅其魔性。”
他臉色凝重,“近來,大虞京都怪異頻發,皇宮之中似有魔物作祟,與今夜之事放在一起相互應證,天下竟已凝聚出一場大劫!若無意外,這些妖物定是為了解救,那惡蛟殘魂而來。”
道人看向塔林深處,眼眸神光一閃,眉頭微皺。
“鎮壓惡蛟的,是貴寺主持?”
覺行道:“回先生,正是鄙寺主持廣禦禪師,主持心係天下慈悲憫世,不惜自我囚禁於塔林秘地,鎮壓惡蛟二十四年,未曾踏出過一步。”
道人神色淡淡,“主持好佛法、好心性,但在下觀這惡蛟,或另有幾分來曆,可否請主持今日出關,讓在下一探究竟。”
“啊……這……”覺行麵露為難。
老僧猛地抬頭,與道人對望一眼,“先生既開口,本寺自無意見!去,開啟佛塔,請主持出關。”
“師叔?主持六年前傳信,要我等鎮守佛塔,在他主動破關前,絕不可擅動。”
“是啊,或許主持鎮壓惡蛟,已是關鍵時刻。”
“師叔祖,還請三思!”
老僧眼眸炯炯,“有先生在此,縱出現些許紕漏,又有何懼?勿要多言,速速開啟佛塔!”
“是。”
